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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做媒与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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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里的继兄魏鸣军,在王那美十六岁的年底,被派去了北疆的部队。在他去之后,就一直和她保持着频繁的书信,甚至趁家长不在时,悄悄地打长途电话。
那隔着通讯线传递的情愫逐渐浮起波纹,让青春期的小姑娘心境也起了变化。
后来魏鸣军立功受伤提干回到锦都,王那美则在她妈的安排下进了军区服务社当营业员。
王仪秋是铁定不让闺女离开自己视线范围。
漂亮柔娆的王那美吸引了众多战士的目光,服务社每天进出的男兵络绎不绝。魏鸣军调回来之后发现了,视线就越来越偏执热灼,有时候别人买完东西站在柜台前和她闲话几句,他都像高山一样耸立在旁边,渗出莫名冷迫的气场,对王那美更是呵护上心。
逐渐就让人嗅出了不一样的氛围,开始传出关于兄妹俩的风言风语。
但魏鸣军一点也不准备避讳,提出转业申请后,正逢改革开放的当口,他当着全家的面放言,要带继妹去南方创业。其内含之意心神领会,家属院里的干部和军嫂们早就看出有猫腻了,震惊之余竟然不觉得意外。
魏箭被气得勃然大怒,这小子简直反了天了!王仪秋则是哭啼埋怨王那美不懂事,拖累哥哥,还要抓起扫帚来打她。被魏鸣军一臂挡去身后护住了,扫帚都打在他身上。
原书里,到了南方起初闯荡也艰难,但他从未舍得让王那美吃半点儿辛苦,只是将她养在租住的房子里,而自己出去打拼应酬。
后来闯出了名堂,八十年代初的南方沿海遍地黄金,他的电器生意蒸蒸日上,更是买了电梯房,金首饰进口化妆品的,将王那美如金丝雀般娇养起来。
只是王那美久安于室,渐渐跟不上他的步伐,而魏鸣军忙得鲜少能有时间陪她,又加偏执多疑的性情,常疑心揣测她是否背叛,跟别的男人关系如何如何。两人交流越来越少,还经常吵架,一吵架就是几个小时接连不停地做,做来做去。
有一次,到底思女心切的王仪秋,拖部队里首长的儿子来广府出差时,给他俩带了土特产和手织毛衣。
那时魏鸣军在自己创立的公司开会,秘书电话里说魏总走不开,王那美就自己出去了。
首长的儿子高高帅帅,气质修长清贵,王那美有曾见过,但因身份悬殊并无多少正面交道。两人在酒店楼下的西餐厅里见面,本来王那美主动请客的,但男人坚持要他请,她就没拉扯。
吃饭的时候,他问了一句说:“你现在过得怎样,有没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对面的眼神冷清锐利,王那美惊觉,莫非自己的生活状态写在脸上被看出来了?
家属大院里都知道这对继兄妹的事情,只是天南地北的,随便说什么闲话也传不到广府。
王那美正要措辞推拒。
结果,因为不放心女人跟别的男性私交接触,而匆匆结束会议赶来的魏鸣军恰好见到这幕场景。
魏鸣军严重怀疑王那美后悔了移情别恋,要去转而抱情敌——首长儿子的大腿,企图喜新厌旧抛弃自己!哪来的情敌,王那美想起所谓“情敌”薄蔑的目光,蓄积委屈翻涌而上。两人回去之后大吵架,他失手打了王那美一巴掌,王那美心碎之下跑出门去被车撞死了。
自此,完成了她做为商业大佬白月光的身份,角色完美收场。
她成了继兄魏鸣军心底里一根不能触及的痛刺,是他人生中最大遗憾,永恒深切刻骨的惦念难忘。
睡醒来的王那美惊出一身冷汗,不不不,那才不是她真正的自己呢!
她算一算,还有几个月继兄就要调派去北疆了,而两人的关系已经被原设剧情摆弄到了这样地步,更把她塑造成一个柔顺服从,被动依赖的性格!
太过分了,没有男人她不会死,画报上都说“妇女顶起半边天”,她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过得很好啊。
觉醒穿书意识后的王那美用冷水呼了几把脸,决定即刻改头换面,和剧情反着干!
她不再什么都顺着王仪秋的安排做事,在学校里也不怕脏怕苦,体育课劳动课她和别人一样都能行,来例假就提前泡红糖姜汤或者请假,不叫谁来背着走。
经过那些男青年面前谁再敢瞎起哄,她自己捋起袖子就冲上去收拾。
期间的周末魏鸣军休息回家,王那美都不给他叠衣服收拾东西了。他打完球,她也不出现递水递手帕的,更别说打雷缩他床沿睡,想都别想,夜里隔着帘布各睡各的,连话都少讲了。
魏鸣军起初诧异到她的变化,只当是小姑娘青春开窍变得敏感起来,还是很包容的。后来随着王那美的疏离感愈加,他的眼神就越来越迷惘偏执。趁家中长辈不在,他堵在楼梯口,瞪着她欲言又止:“妹妹不理我,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王那美很紧张,嘴里推说“没有没有,我要忙小组活动去了。”因为剧情的捆绑力度始终都在,她得时刻提醒自己心无旁骛、光明坦荡迎视继兄,以免激起他更进一步。
偶然有次,她竟然听院子里的毛孩说漏嘴,鸣军哥哥给他们发大白兔奶糖,让他们盯着那美姐姐在大院里和哪家小子走得近。
王那美就做出了要远走外地的决定。按王仪秋的安排,这个年代最好的工作就是靠着军区了,要么当兵做个宣传员、通讯干事,要么进军区服务社,怎样都不能出离大院。
可那样的话,她就难以逃离开与继兄的剧情。
但时下出门不方便,到处都要介绍信,否则寸步难行。于是王那美不打招呼,悄悄报名知青下乡,跑去支援祖国建设了!
这件事把个王仪秋气得半死,差点断绝母女关系。瞧一瞧咧,看一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就跟她那个画家生父一个模套,长大翅膀硬心野起!
为了保命挣脱人设,王那美豁出去了。捋起袖管,扣上草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扎根昆省干得热火朝天。那里阳光明媚,四季常青,空气也好,人民热情,还有好瓜好果吃,甚至有点乐不思蜀起来。
她在南疆的土地上散发青春,积极表现,争取评先进立功,好能推荐上工农兵大学。
给家里写信的时候,还故意编造了一个知青连的对象。为了让狡猾精明的王仪秋看不出破绽,虚构了许多情节,比如知青连对象高瘦白净,经常帮她干活打饭,冬天还过来给她洗衣服送暖炉之类的。
又给王仪秋和魏箭寄去毛线、腊肉和果脯,说是对象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买的,编造得煞有介事有板有眼。
王仪秋回电报的风格,和平日里她当工会妇女主任的伟光-正派相当迥异:“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分掉滚回”
连个句号都不稀得多算钱。
其实王那美这姑娘呢,你说看似倒霉吧又很是幸运,比如她招人喜欢,尤其天然招老太太们的稀罕。
为了有更多表现的机会,她在出工分之余主动给村支书的儿子补课,村支书的老母亲每次有好东西都想着她。结果本打算借机露脸,争取推荐上大学,老人家却看上了她,想把她留给孙子做媳妇。
幸好正在这时,知青办下发通知,召她回城了!
关于回城这件事,王仪秋死活咬定不是她掺手的,王那美只能不得不怀疑起继兄?
算一算,也就是在继兄魏鸣军提干调回大军区后的没多久,可想而知。
回到锦都后,王仪秋想安排她进大院服务社,但王那美选择了去军工纺织厂,不时还假造信件,假装是知青对象从农村寄来的。
下乡几年的她,不娇气,性格外放,做事认真上进,明朗多了。这样的变化让魏鸣军摸不透,暂时还未有更突兀的表露,但她一直打着警惕。
选择去住工厂的宿舍,一来是为了躲着不用见面,二来可以悄悄复习功课。
上大学的目的不能被王仪秋知道,王仪秋听不得任何大学之类的字眼,刺痛她那被道德败坏前夫连累的过往。
进到纺织厂的时候宿舍正紧张,就只剩下个四人的小间有空床。但其中的小蔡是文艺女青年,经常安静写稿,另一位新婚的嫂子,一半时间回家一半住宿舍,大琴则是饮食爱好者,每月工资基本填肚子,食堂哪天吃什么菜胸中有数,平时大伙儿相处得还挺好。
王那美睡到天亮起床,七点多钟洗漱完毕,梳了两条黑黝黝的麻花辫,用枣红色的牛筋圈在辫尾扎住。又对着窗户玻璃的发射光,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蓝布工装。
把妇女节发的桂花香皂挑出来,还有供销店买的两瓶罐头,从这月工资里取出十块钱来,骑几分钟自行车,就到工厂的大门口去坐公交了。
“红旗飘飘迎朝霞,新时代工人多荣耀……”厂宣传喇叭里播放铿锵有力节奏感热烈的晨间歌曲。
姑娘把踏板踩出了风声徐徐的清扬,长裤跟着动作缩上去,露出秀气的脚踝。
永久牌自行车是她从单位同事那买来的便宜二手货,重新刷过漆,给链条上了润-滑-油,看起来又跟新的一样。
2530纺织厂里很多职工是军区的家属,迈上绿漆白顶公交车,就有熟悉的面孔招呼道:“哟,那美这么早回去呀?”
“是的,蔡婶婶也放早班假?”王那美笑容和煦,调位置把东西搁好。
瞧人年轻小模样,蔡婶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堆挤着脸肉:“可不,我再几个月就退休了,就这昨儿个还加了夜班,感觉体力不比以前咯。对了,那美你也二十有吧?该谈男朋友了,可别往后拖,越拖越晚,以后年纪大了孩子不好生!”
王那美一听,就知道王仪秋一定没把她和知青“谈对象”的事情往外说,觉得乡下谈的门庭不对没体面。只是陪了一笑:“还早呢,我没考虑结婚。”
旁边嫂子就凑近来嘀咕:“哎哟老蔡你操啥闲心,她家继兄鸣军还没找,那美怎么肯先找呢。是吧,那美啊?”
院子里统共那些孩子,一块长大的起哄来起哄去,回去和家长面前再一叨叨,又撞见过他们兄妹单独在家的莫名静谧,难保多猜想。
那蔡婶不服气被数落了,回嘴道:“我可没多管闲事,是那美她妈王主任,听说兰娟那婆娘到她跟前说了个保卫部正营干部,这是叫那美回去相亲的!”
王那美心虚的一沉:曹兰娟是大院里有名的媒人,专做干部婚事,撮合了就没不成的。
看来这次要栽她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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