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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月光与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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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做为别人的白月光是种什么感受?
在原文里,王那美就是继兄魏鸣军的得而又失、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死了都在他心底昼思夜想,功成名就三十而立后娶的妻子也要肖似她的性情模样。
甚至原著还充斥着她和继兄在那段过程中的大度特度,她就像是他调-教-娇养的金丝雀,被他带到了改革开放后的南方海城,创业之余,几乎百分之六七十的内容都是他们在各种换着方式的做。连她死后都要活在魏鸣军的回忆里继续流连品味。
命都没了说其他的都是放屁,王那美才不要做这种角色呢。
她要改变命运,她要上大学,自己做主!
她的“叛逆”是从十六岁那年觉醒了穿书意识开始的,对此王仪秋对她的爱恨揪心又多了好几分,认为她深得前夫薄情浪心的精髓,管不住留不住,只想胳膊肘往外晃。
沪派的父母多为如此,一边对孩子满腹怨念,一边却仍全力托举,生怕出离掌控范围。
严格的说,王那美本名应叫石娜美,是个听起来洋气带点儿异域感的名字,后改成了王那梅,因看不下过于土气还又折中为“王那美”。
她生父姓石,石亭教授是沪市某所大学的美术教授,来自天辽地阔的北部疆土,天然有着宏观主义叙事的博大情怀,又兼具画家细腻敏锐的才气,五官身材更是周正挺拔,简直让资本家大小姐出身的王仪秋一见倾心。
王仪秋这个女人相当务实,她嫁给哪个丈夫就全心全意爱哪个丈夫,她会自己把自己勾兑沉浸在她经营的爱慕里。在王那美看来分明是有点儿恋爱脑的。
她爱前夫石亭起初也是倾心相待,让住她自家的小洋楼,开她的小洋车代步,给他戴瑞士表,用她的全套纯银餐具。
结果搞运动后没多久,石亭被揪出问题来了。他画别人的半-裸-体画,画女学生光-裸的后背,画男学生露出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他还给怀孕中的老婆画了一幅撅大肚子的油画,学资本主义蒙娜丽莎,简直道德败坏、廉耻沦丧,散发腐朽倒退思想!还有人站出来揭发他,说他和学生私相授受、企图出轨搞婚外恋小三!
毫无意外,平日里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石亭教授被推上了批判的高台,大高帽下眼镜歪斜,斯文倒地,犹如丧家之犬。那些抄家的人冲进来翻箱倒柜、贴条子高喊的状况,简直把平生安逸无忧的王仪秋吓出了心梗!
王仪秋万念俱灰痛哭失望之余,果断带着女儿离婚划清界限,自此再不愿提及石亭的恶名,提起来就有如深仇大恨,恨他污毁了一切。
半年后重拾起生活的气力,又托人做媒嫁给了当时在沪市出差的魏科长,去随军生活了。
魏箭是几代贫苦出身的大老糙,真正扛-枪上过战场的军人,听说细致苗条的大学教授前妻愿意改嫁,令他很是意外,因此多年来夫妻相亲相敬,也很是和睦融洽。
王仪秋擅长的不是跟谁过日子,而是跟谁都能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她那颗在运动中受惊胆颤不安的心,在魏科长这里迅速得到了抚平,感受到了新气象新思想的熏陶。
家里从魏箭农村老家请了亲戚帮忙,每月给补贴些钱,她不用家务,还感受到了军属大院的体面和尊严。内心里对于次婚的丈夫是有着疏敬的新鲜感,还有感恩的。
看待魏箭的儿子、比王那美大三岁的魏鸣军,更是像亲儿子视如己出。让王那美要对哥哥好,帮助哥哥料理事物,不得嫌弃哥哥生活习惯不一样。
魏箭提升副处长之前,住的还是两室的平房,总不可能母女俩住一间屋、父子俩一屋,那还成个什么家。便想出了办法,在次卧里隔一方帘子,让兄妹睡在一个房间。
那会儿王那美十三岁,魏鸣军十六岁,少年已经生得像青松一样拔条魁梧,又因成长在军队大院里,有着飒爽英姿风范。王那美天天被母亲耳提面命,要对哥哥好,要体恤哥哥,服从让步哥哥。
魏鸣军虽有大院少年的傲气,但脾性却温顺耐烦。他起初看不惯父亲领回来的这一对娇气讲究母女,几乎不对继妹正眼相觑,更抵触要与她同住在一卧。
但继妹每天乖乖的写作业,安静地看书,她给他把洗净的衣服叠得平平整整放在柜子里,手指碰过后带着清雅的淡香。他做手工活计玩时,继妹给他收拾桌面,端来脆甜的香瓜和花茶。和父亲吵架拌嘴摔门了,她走进来软乎乎蹭他床边叫哥哥起来吃饭。
逐渐的,就暖化了少年那颗桀骜抵触的心灵防线,也习惯了推开卧室门就有女孩子特有的清盈气息。
外面有人胆敢欺负王那美,他是势必要站出头的,谁敢嘲讽她半句,小心拿不稳饭盒子。
就连有时候王那美上体育课肚子疼,都是去喊来魏鸣军背她回家的。
因着妈妈的谆谆教导,又加日积月累的相处,少女的心里很是崇敬很依赖这个继兄。遇到夜里做了噩梦,或是打雷刮风大闪电时,王那美胆小得忘了芥蒂,总是抱着被子窜到哥哥的床沿睡着。魏鸣军也只是侧过身去没有说什么,王那美的心里装满了这个可靠温暖的继兄,她好依眷他。
彼时操场边的小路,她趴在他背上,皱眉捂着揪痛的肚子,心里想的嘴上说的都是哥哥对自己的好。
王那美柔软的嘴唇抵着少年清凉的耳际说:“我以后要对鸣军哥哥更好,回报你对我的情意和关照。”
魏鸣军耳根子一下窜得发烫,低声问:“怎么才是对我好?”
王那美仰起下巴,郑重道:“把哥哥放在我心里很重要的位置,比别人都重要。”
“比别的男孩都重要么。”魏鸣军抿唇,兜在后背的手抖了两抖,把继妹背得愈加仔细了。
都说成年人吃多了盐巴能精明识世故,其实少年人们的目光更是毒辣。时间久了,那种情愫他们自已看不穿,军区大院的子弟们却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每每王那美穿着针织线衫和绿布裤经过他们时,他们就会扯上一旁的魏鸣军起哄:“嗨,你家的情妹妹来了!”“真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鸣军你真有福气!”
魏鸣军便为此抡胳膊,嫌怒地推开起哄的人,却倒也没反对什么。
而王那美听得不仔细,还以为是说兄妹俩关系好,称呼着“亲妹妹”呢。
哪里能想到,这些都是剧情设定的安排?更不会想到,在这个过程中的继兄魏鸣军,已经埋下了对她深重的情-根,把她提前据为己有。
而王那美也被耳提面命地培养成了一个乖顺依从的人格,对生活缺乏调度力,事事习惯了将决策权交给他人,由别人秉持。
直等到十六岁那年的一天,放学回家的王那美在洗浴间冲洗,上体育课立定跳远跳出了一身汗与尘土。她勾着头搓搓洗洗,看到了身体上日渐陌生的变化,忍不住用手指捧起来细细的打量许久,又忽地放下去闭上眼睛不敢看了继续搓。
转身电路忽闪灯炮暗了,脚底下一滑,吓得轻呼出声。卫生间的门把手兀地挪开,不晓得是才进门或进门已久,以为出什么大事的魏鸣军,来不及思索便探身进来,有清润嗓音隔着玻璃门问道:“怎么了,吓成这样?”
他已经十九岁参军一年多了,本就英气的身躯在训练中磨砺得愈发坚-挺,只有周休时才得空回家。
灯火瞬时又恢复亮度,王那美惊慌初定,却发现隔着朦胧的玻璃水雾,继兄落在她颈下的闪躲眼神,炙炙发光。
可她的手指适才划破了一道,有殷红渗出,他灼肃地凝滞了稍许,带上门出去又很快回到刚才的位置,叫王那美把手伸出去给他。
他很贴心很仔细也习惯于强势。
王那美已经迅速披起衣服,但还没能来得及全擦干,头发亦是滴滴答答的把肩膀都给打湿了。
她走出淋浴间将手指递给他,两人站得贴近,她的呼吸仿佛很紧张,看着那道挺展的制服。继兄也忽然抬头凝紧她,然后她察觉他的喉结耸了耸动,而她的嘴唇更是在微微哆嗦。
青春期的原始-发-情,却不自认。
正在这时候,工会妇女主任的王仪秋带着家属院里要好的婶子们推开门进来了。
忽觉气氛莫名的静谧尴尬,然后魏鸣军一勾头出去了。
她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一般也不用问也不用说,晚饭的时候都当作没事一样,并不见提及。
但若真的发生了什么,王仪秋必然是不问青-红-皂-白,全怪在自己女儿身上的,水性杨花啦,从你生父那边娘胎里带来的不安分,枉费我如此对你掏心扒肺,你连你哥哥都不放过,讨债鬼,缺西!
夜里,兄妹两还是住在一个卧室里。但王那美坐在黄橙的台灯下做作业时,换成继兄给她端来点心和茶水了。她其实对他亦是有崇仰和思慕的,接过茶杯脸颊红彤彤的,掀起浓卷的眼睫毛道了一声:“谢谢哥哥。”
十点多钟了魏鸣军还在翻来覆去,王那美把被子拉到眼帘,思想着白天淋浴间的一幕也呼吸不安。
后来听见魏鸣军似是起身来,问道:“我要被外派北疆两年,你会等到我回来吗?都不许把别的男人放在心上。”
以前提起来都用的词“男孩”,但他现在已经是个铁骨铮铮的青年了。
其实这种问话就已经很有那一愫道不明的意味,王那美当然能听得懂。可她也想象不出自己离开继兄以后会怎样,她觉得自己想不出,少女便轻轻低语说:“嗯,我等着你。”
然后,当天夜里王那美就做了个长梦,觉醒了关于异父异母哥哥禁忌恋的穿书意识。更有在转业后去南方闯荡,那些大度特度圈养为金丝雀的桥段在梦中放大,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决定说话不算数。
她要逃跑,挣脱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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