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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尘 那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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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天灾太大了,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却在那时发生了。
先是连年的暴雨,接着是酷暑的大旱,那几年连九阳大陆的灵力都是异常的。
高高在上的修士也受到了影响。
符咒,术法本就是依靠自然才能发挥作用的东西,那时自然是失灵的。
在胡度忙着救灾连番周转的空隙,他看到高朽不是看着众生百态而无所作为,就是依旧修道练剑毫无动摇。
那时他便明白了,他和高朽不是朋友,也做不成朋友。
比天灾更可怕的是灾后铺天盖地的重厄。
在那之前,任何的古籍传说中都没有这种异兽。
天上,地下甚至是江海,到处都弥漫着恐惧与不祥。
胡度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做这些到底有没有用。
重厄怎么繁殖,怎么降临他们无从得知,只知道它们是杀不完的。
那段时间胡度很迷茫,他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
救过的族人,没过多久他就会再次看到他们的尸体,难到只是推迟他们既定的死亡吗?那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不知道,也没人能给他答案。
和他一起的修士也早就在不停歇的杀戮和悲伤中麻木了。
修士的数量很多,可重厄依旧数量不减。
那几年胡度每每一睁眼就是杀,连休息也不敢放松警惕。
记不清他有多久没见高朽了。
他站在满地的尸骸前,对面是重厄。身上的灰袍早就被鲜血染的看不清颜色了,有一瞬他好似看到了数斯面上闪过的畏惧,它们也会畏惧吗?
他很久都没休息了,以至于他看到高朽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姓高的终于要有所作为了。
可高朽却挡在了重厄面前,脸上是更甚的漠然。
“胡度,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胡度不明白,为什么对方那么肯定这是无用功。
他迷茫道:“无用功?”
“重厄又名奇厄兽,是大道演化出来维系道途的使者。
待大道觉得道途稳定之后重厄自会消失。”
对方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但就是这个样子无端的令胡度愤怒。
“那之前呢?大道觉得稳定之前呢?那些无修为的族人该怎么办?你告诉我他们该怎么办?!!
高道迩,高朽,你告诉我他们该怎么办?!!!
我们追求大道,可大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求那狗屁的道途!
高朽,你天生道途,可我胡度不是,你怕那狗屁的大道,可我不怕,今日你要阻拦我,我连你一起斩!
高朽,别逼我!”这声音凌厉中带着悲伤。
高朽淡声道:“你奈何不了我。”
胡度眉眼似乎有淡淡的哀求。
“你我间非要这般吗?”
对方神情好似变了一瞬,但太快了!
快到胡度一直以为那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后来那场争斗他赢了……
胡度迷糊之际突然意识到了那个他一直以来忽视的问题。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修为高深乃高朽不及,但那时他状态实在不好……
胡度昨晚睡的迷迷糊糊的,早上坐在斋舍连样子都不想装了,就杵着头听着明长老讲怎么打基础,怎样寻道途……
像他一样无聊的有很多,明长老也知道他讲的这些于他们无用,便把他们都当成了空气。
旁边的越公子更是直接趴着睡着了,简直嚣张至极!
煎熬的课程结束后,越公子幽幽转醒,舒服地伸了伸身体,昨晚可是把越公子给委屈到了。
但胡度可没丝毫愧疚。
越公子一向是话题的中心,边上的几位见他醒了,就连忙围了过来。
胡度也饶有兴趣的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的消遣。
“越兄,你昨天没来,错过了一则大事!”这位兄台的声音神神秘秘的。
越习也是个捧场的,适时发出疑惑:“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今天本是刘长老的课,你知道为何最后来的是明长老吗?”
听到与刘长老有关,胡度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人接着道:“刘长老昨天去了异兽峰,那里的异兽本该困在阵法中。
但昨天刘长老去时身上正好染上了能使哮烈虎狂暴的引虎草。
正常情况下啊,这种意外解决起来,对刘长老那是小菜一碟。”
那人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
“但你猜怎么着?刘长老去之前,不知是哪位阵法长老将控灵阵给升级了!
刘长老也真是倒霉,正好踩到了阵法上,灵力就这么被封住了。这么一来,那哮烈虎可就可怕了。
但到底是大宗长老,剑术上也没落下。”
说到这他不禁感慨:“没想到刘长老一个药术长老,剑术竟然也那么厉害。
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对方虽然也被伤到了,但哮烈虎可是被斩杀在了他的剑下!”
越习也啧啧称奇:“刘长老的运气也忒差了吧!”
胡度心虚,但面上不显,只道:“那刘长老的伤情可严重?”
李满,也就是说的起劲的那位仁兄道:“胡兄这话问的,刘长老是药术师,而且还是没了灵力的。
就算他的剑术多么厉害,但肯定是生疏了的。
听说救回来时,刘长老身上鲜血淋漓的。”
胡度这会儿是真愧疚,那术法效果本不大,但没想到刘长老却是个中意外。
不行,他得想法子弥补弥补,不然他道心不安啊!
也不知是胡度的意念太强大了,还是高寒酒的反应太快了。
走在回竹舍的路上,越习充满幽怨的看着他。
“胡刀刀,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一个向大道发过誓的男人?”
胡度在想东西,闻言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只道:“记得记得。”
越习还想继续发表他对胡度昨晚不当人的行为的寒心。
但是,他突然发现胡度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便见高寒酒站在房门口。
顶着越习好奇的目光,他行礼。
“高师叔。”
越习本来没反应过来,但是想到现在师叔辈里只有高寒酒和掌门在宗门里,他震惊了,疑惑了,不久前刚八卦过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可真够有说法的。
反应过来后也连忙行礼。
高寒酒只是点点头当做还礼,然后在胡度有了点准备的情况下一把抓着他的肩膀起飞。
越习看着只能感慨一句:
真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