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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弧度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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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师叔,您别吓我,我这人胆小,不禁吓的啊!”
高寒酒也不知信没信他的胡编乱造,只给了他一道冷漠的背影,留下两个字。
“跟上。”
胡度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目光复杂。
……
“高朽,你我之间非要这般吗?”那会儿胡度脸上神情冷峻,手中灰白的本我剑异常的稳。
道者,意念坚定;剑者,出剑不悔!
高朽与高寒酒不一样之处就在于,那人虽着一袭绯衣,但就是有股谪仙的样子,脸上总是一副万事不入心,万音不入耳的漠然样。
他也拿着剑,但他那把剑却无人知晓其名号。
剑名或多或少都贴合些剑主的道途,果真是坚定的仙道者啊!
但胡度讨厌极了对方的那副样子。
偏偏那重厄却像是有了庇护似的,皆往高朽背后跑去。
周围废墟中满是尸骨,有重厄的,但更多的则是那些无辜枉死的族人们的。
对方高高在上的样子刺激着本就心绪不稳的胡度,那把沾血的本我彻底指向了他。
那一瞬,高朽的神情胡度看不明白,也有可能是杀红了眼的胡度根本就没注意到。
那是他们彻底沦为仇敌的开始。
“哎呦!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胡度一个不察便撞到了高寒酒的背上。
胡义深才十五岁,身量还未长成,那高寒酒高了他一个头的样子,这么一撞,正好嗅到了对方身上的竹香。是在雅竹峰沾上的吗?
胡度抬头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扇铁门前。
重厄的不祥萦绕在胡度周身,令他稍有不安,倒真是一副惧怕的样子。
高寒酒将他挡在身后,便道:“开!”
铁门一开,胡度便探出身子去看,那重厄比起当初,似乎变弱了。
不确定,再看看。
见他探身看去,重厄又毫无动静,高寒酒就错身向前走去,胡度连忙跟上。
重厄整体黑红,由数斯的头鳌的身体和九头鸟的翅膀拼凑而成,怪不得传言为妖魔怪种。
不过他周身凝聚的不祥气息确实是不够强横。
高寒酒突然抓住了胡度的手腕,然后拔剑割破了他的手指。
胡度这会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了,也的确不想暴露,便装似惊恐的后退。
“师叔!我真是无辜的,您不能因为怀疑我就要拿我喂妖魔啊!”
高寒酒将剑上的血甩到重厄的头上,见它没有反应,便皱眉道:“闭嘴!”
高寒酒确实是跟着气息一路追到了雅竹峰一零七舍,便对胡度有了怀疑,但这人的血对重厄没有丝毫的影响,那便证明他怀疑错了人。
古籍记载:“重厄者,灾后而生焉。欲制之,当取其心头之血,与制者之血相融。制者之血能使其狂,见之则当斩之!”这里的制者可不是制做的意思。
重厄虽然是天灾孕育的,但也不是说没有制服的法子。
当年虽然说仙族,人族,鬼族强盛,但是要论底蕴的话别的种族也不差的,当时妖族有位长老,他的原身与重厄有重合,一是不甘于被别的种族压制,二是真的想要研究。
所以他就开始了对重厄的研究,不过几年,还真的被他研究出来了。
本来是在妖族内部传播,但是这消息哪里是那么容易封锁的,所以后面制服重厄的法子传的遍地。
后面连人族中也有了反对胡度的声音。
胡度在走神的时候高寒酒已经把他带了出来。
离开的时候看着还不在状态的胡度,高寒酒莫名有点触动,虽然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点触动到底是什么。
不过,虽然他与重厄无关,但也不能洗脱他身上的嫌疑。
……
胡度回来时饭堂早没饭了,嚼着昨天剩下的馒头,他有些食不下咽。
往日他是不挑食的,可今天,一是没吃上新鲜饭菜,二来接收了太多令他不解的信息。
于是越习就看他摆着咸菜,举着筷子,干嚼着馒头。
他坐在竹床上摸着下巴,一脸深思的看着他。
对方的视线过于火热,胡度没经受住,转头不解道:“你为何这么看着我,莫不是想吃了?不过你不是说不想吃嘛,难道是堂堂越公子竟沦落到躲着闻小姐连饭吃都吃不上的境地了?”
越习从床上下来,咂咂嘴道:“你不对劲,居然想转移话题。
不过,本公子怎么会躲着她,那是我大气,不跟她计较,让她自行想开罢了。”
胡度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
但对方虽不着调,观察却一向敏锐。
况且他出门一趟,空着肚子回来这本身就不寻常。
三两下将手中的馒头解决掉,胡度施了个小术法,将对方从自己的床上拉了下来。
越习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吧,你可是起过誓的啊,胡刀刀!”
胡度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说的是你可以随意进入我的竹舍,但没说我的床要分给你啊。”
越习气急,道:“你跟我玩这个?都是大男人,而且你床又不小,给我分一半能怎么?!”
胡度幽幽道:“我又没说过我喜欢女修。”毕竟都叫胡度了,那还能直吗?
越习连忙捂住自己。
“没想到啊!你个禽兽竟然对我有这种想法!”
然后猛然凑近就想往床上爬。
“只要你不害怕姓闻的那个,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
胡度自认自己没皮没脸,但没想到还有更甚者。
于是连忙一道术法将他打了出去。
“真可怕啊!”
越习躺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竹门,感觉自己一阵寒凉。
“小白菜,地里黄,没……额,错了,重来。
人心不古啊!”
胡度躺在床上却无丝毫睡意。
虽说千年光阴已逝,可于他也不过是睡了一觉的时间而已。
经过的悲喜依旧浮在眼前。
那是他遇到高朽的第三年,彼时他们也只不过是看见对方就不爽而已。
正常人见到让自己不喜的,不是想方设法让对方远离自己,就是自己远离对方。
但胡度却不同寻常,高朽越是不待见他,他就越往对方身边凑。
以至于姓高的忍无可忍时,就会挥剑向他斩来。
虽然最后多是姓花的看戏,姓胡的倒地,姓高的拂袖而去。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那时候其实胡度私下里觉得他和高朽也算的上是朋友了。
但人总会知道有些以为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