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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朵曼塔 “你以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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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沈书眠看着眼前的杰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一直在插花,但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沈书眠笑着拿起桌面上最后的一支花,修剪过后放在一开始预期准备好的位置固定。
稍微远处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留下了照片。
这些作品都会留下来作为她的一部分作品集和例图,有其他单子的顾客也可以参考她爱用的风格。
之前接这个包月的单主时她也发了其他家里的作品展览。
林友美一边在身旁辅助收拾剩下的这些花材。
余光睨过去了一眼:“闪婚那事儿你都是怎么想的?”
“嗯?”
沈书眠视线还在相机上,没有挪开:“你说的是什么?”
“这算你们那个圈层里常见的?”
林友美只问了其他的话题,却只看见沈书眠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连娃娃亲结婚的、以前青梅竹马忽然猝不及防就联姻到一起的……只要装上相看对象就可以过关。”
沈书眠顿了顿。
“就像我手机上说的那样一样,你就当做我和高中同学重逢相亲结婚就好了。”
林友美噎了一下。
“我就是怕你过得不开心。”
“我知道。”沈书眠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最坏不过就是一个孤身一人的结局。
但她本就适应了很多年,自然也没觉得有多坏,更何况在江家什么条件都好,她吃喝住行比沈家还舒适。
有什么好挑的?
沈书眠手上一边在处理着花,一边慢慢把自己调理好了。
但坐在安静的公寓上依旧让她觉得珍惜。
沈书眠看向阳台位置,忽然开口:“友美,你先回店里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那……”
“对接我等下和甲方说就好了。”
“行。”
林友美走到了公寓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
忽然转头。
“书眠姐。”
林友美皱了皱眉。
“你之后还会去店里上班吗?”
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吴嘉许。
当初她还是沈书眠的学徒,就听过吴嘉许不喜欢书眠姐开花店的事情。
仿佛在吴嘉许的眼里,沈书眠天然拥有一个既定的“模板”。
她讨厌那个男人。
从那个会强迫她们一到20岁就相亲摆酒的村子里跑出来、一无所有的时候被书眠捡到。
林友美就已经下定决心,不想离开书眠姐的身边。
她希望沈书眠能幸福。
沈书眠一个人在公寓里。
窗外打开,迎面吹来的风让她感觉平静。
沈书眠将包花的展示图都发给了对接的甲方,对方很快打了电话过来,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让沈书眠回家的时候自己小心。
她却发现打过来的手机电话竟然显示国际长途。
“您现在不在国内吗?”
“啊……对,正在M国出差。”
又是M国。
沈书眠一阵恍惚。
这两天都听到两批人去M国出差。
也不知道江祁屿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问了江祁屿之后,两个人就失去了一切消息。
客厅上摆放着的鲜花被传来的风轻轻吹拂而动。
天花板的角落上。
监控器上传来不断闪烁的红色。
远在世界另外一端。
男人若有所思地停留在监控画面当中。
忽然开口问旁边在打字处理工作的何秘,他刚挂断一个国际电话。
“你觉得我是现在买一个和公寓一样装修的新婚房,还是把现在的别墅重新按同风格装修一番比较好?”
何秘眉头一跳。
他是从外国公司一路跟着江总到国内的。
这几年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江总想东西的思维,有时候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江总……何出此言?”
“她喜欢待在这里。”
男人皱了皱眉。
“表情比在别墅里舒服。”
“这……”
何秘绞尽脑汁:“说不定是今天天气不错,要是您现在换掉风格,万一太太有好几款风格都喜欢怕不就亏了吗?”
男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何秘松了口气。
“那传言是什么?”
男人皱了皱眉。
“这……”
何秘有些闪烁,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些事情都原封不动地告诉江总。
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何秘有些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想了想,试探了一下看着江祁屿。
“您……想听修饰后的,还是原话版?”
“……”
·
江家。
沈书眠并没有在那个公寓待很久。
毕竟是甲方的房子,她只是在上面稍微坐了一会儿,放空一下大脑就告诉甲方准备离开,让小区物业里的司机过来准备接她离开小区位置。
临走之前,她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监控。
一闪一闪的红色正在光明正大表示此时的启动。
沈书眠也没有多想。
毕竟一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简单扫过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沈书眠只好回到家。
在家里就开始没事做了,她有些无聊,就去别墅的花园上休息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偶然,江家的别墅花园是以莫奈花园为灵感做的主要设计,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副无比美丽的油画,大片大片的月季、绣球和不同的鲜花都环绕在凉亭下的下午茶桌椅上。
而且有非常多粉紫色的曼塔月季——切成鲜切花之后就是沈书眠最喜欢的曼塔玫瑰。
整个粉紫色与蓝紫色系大片细碎的点缀绣球、飞燕……
沈书眠这几天在整个江家逛一圈,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地方。
她一边在躺椅上晒了会儿太阳,打开手机去找好友安水芸。
仿佛有些逃避似的想法,她不敢去找花店里的人或者林友美聊天,害怕花店的群里忽然开始问她什么时候回花店工作。
沈书眠也给不出非常明确的答案。
她打算等江祁屿出差完,回来之后好好聊聊。
也就只能去找安水芸。
谁知道刚打开手机,水芸发来的消息比她更快。
安水芸:【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眠眠啊——你现在到底安不安全啊!】
沈书眠:【?】
沈书眠:【为什么这么问……?】
安水芸:【你现在在哪里啊!该不会真的和她们说的那样在自己家里以泪洗面吧?!】
沈书眠:【啊?】
她愣了愣,给安水芸拍了个视频,上面从整个花园,到大理石桌面上沈书眠随意插的两瓶鲜花。
沈书眠:【[视频]】
沈书眠:【我在花园练手艺……】
安水芸:【啊?那为什么现在很多人都说起你们两个人的闪婚联姻,你在江家过得很惨?】
安水芸:【虽然想想也知道了,就江祁屿那个名声,你们又是突然闪婚、完全没有感情基础,怎么想你都会过得很不开心啊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沈书眠:【这是……哪儿传来的消息啊?】
安水芸:【一开始应该是从麻将太太那边传过来的吧——但是我记得现在很多谣言都传得越来越离谱了,有的连我都觉得很离谱。】
安水芸:【你现在真的还好吗?】
沈书眠:【真的不错,我才刚从包月花艺的甲方家里回来呢。】
听到这话,安水芸倒是很快安心了下来。
毕竟她都知道之前吴嘉许那个霸道的样子,他们这种圈层确实是不喜欢女性出去工作。
非常讨厌的风气,所以她到现在也还没接触谈婚论嫁,偶尔和脸不错的男人过过嘴瘾就行了。
听好友这么一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安水芸:【那不对劲了哦——】
安水芸:【你又告诉我你老公去国外出差了,但是你现在又觉得现在生活挺满意的……怎么,试婚过啦,男人行到你满意?】
沈书眠:【!!!】
手机外的沈书眠整张脸通红,手上差点没能抓稳,表面在聊天窗口中看似不关心地发了一句“你想多了”,实际上在花园里的她脸上已经滚烫。
跟吴嘉许的时候她也听过姐妹之间这样的小荤话。
但是安水芸这么一说,她却立刻闪过当时江祁屿忽然凑上来的肢体接触……
而且,他们现在可是真正的夫妻。
沈书眠整个人都不好了。
晚上。
管家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提前将一部分菜单递到沈书眠的面前。
她沉默了一下。
忽然开口。
“你们直接决定就好,我其实都可以。”
“更何况,你们这样一直问我,江祁屿回来之后可能会生气。”
管家愣了愣:“先生为什么会生气?”
“他应该不喜欢我在这个家里做主太多吧,”沈书眠顿了顿,也有些奇怪了,“难道他这次出差,不是为了顺便出去透个气吗?”
管家眉眼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怎么会?”
沈书眠听见管家耐心和她解释:“先生他分明是想照顾您的心情,才离开的。”
“我?”
她神色错愕,完全没有想到。
“先生怕他吓到您,才让您一个人在家里多适应一下。”
这……
这确实是沈书眠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但让她更措手不及的事就在此时发生了。
沈书眠还没能从管家的口中消化这个信息,却听见外面有佣人急急忙忙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和管家同时扭头过去。
“先生回家啦!”
江祁屿,回来了?
沈书眠率先愣了愣,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管家。
也能从他眼中看见惊讶,但管家明显比沈书眠镇定得更快。
她还没能走到门口,男人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沈书眠愣了愣。
“你回来了……”
她怔怔地伸手,无意识地想去接男人方才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江祁屿的动作猛然一顿。
忽然停下,皱眉:“你伸手干嘛?”
“?”沈书眠疑惑,“啊……不用帮你接外套吗?”
以前吴嘉许都喜欢让她这样,说可以体现两个人感情好。
“你以前都是这么给吴嘉许接的?”
江祁屿的面色忽然变得很差。
伸手,直接将手上的衣服和行李往旁边一放,管家接手了过来。
沈书眠站在中央,只剩下了无错。
很快。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仿佛做错事一般的沈书眠,眉眼下的烦躁感挥之不去。
他扯了扯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沈书眠感觉手腕被人抓住。
江祁屿忽然牵着她就要上楼,似乎想起什么,又抬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一眼。
沈书眠这才想起,他们两人在领证结婚的前一天,她在宴会上把手腕弄伤了。
江祁屿这是才检查她的手腕伤口?
“已经没事了。”
沈书眠顿了顿,解释。
“那就是你现在身体还不错了。”
男人忽然阴恻恻地笑了出来。
沈书眠:?
江祁屿直接带着她从电梯上了主卧。
虽然是夏天,但男人身上却没有传来什么汗水的味道。
反而有股松香和海盐一样清爽的香味。
沈书眠猜测他应该从机场到车上一路回来,途中也没有时间去什么地方。
她有些疑惑。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之前说好了是一周多的出差。
现在距离江祁屿说要回家的时间,应该还有两三天才对。
沈书眠皱了皱眉:“是国外的业务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临时回来处理急事的话要不要先休息——”
“确实有事。”
男人忽然开口。
沈书眠怔怔,却看见江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衬衫最上方的两个纽扣都给扯开了。
其中一个的纽扣已经消失不见,光秃秃的衬衫位置上还能看见被撕扯后的线头。
“我回来破除一些谣言。”
沈书眠还浑然不觉。
“啊?什么谣言?”
“听说我们两个迅速闪婚的商业联姻,让你被我冷落磋磨、整天在江家哭。”
在男人凑上前。
沈书眠听见耳畔位置上,江祁屿沉沉的声音裹着一股克制后的疯。
男人笑得非常轻。
仿佛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
“我回来……培养一下夫妻感情。”
江祁屿含住了她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