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看不见咒灵【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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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有人注意，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在乎。
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神明在他倒霉狼狈的一生里降下祝福，让禅院甚尔也能够得以品尝片刻安宁。
【就这样就好了，别人看不到你，那些针对和苦难也看不到你】
无形的声音诉说着，身披和服的青年不知有没有听见，拖拉着木屐，一步一步迟缓着继续向前，似是禅院家深院传言中那本不存在的幽灵。
那扇破木门好像永远不会修好，在推开的刹那传来刺耳的“吱呀”声，但至少，不会再有人突然踹开大门，也不会有人埋伏在屋内，只为找他寻乐子。
疲惫在禅院甚尔身上无限放大，他垂着眼膜，踉跄的走到床前。
说是床，但其实不过也只是一个榻榻米上铺着的一席床单和半旧不新的被褥，连枕头都没有一个。
但禅院甚尔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床上不是湿漉漉的，没有什么闯入的不速之客，也没有那些趾高气昂的混账们留下的恶作剧。
他的大脑迟疑片刻，为自己产生的想法而感到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他的房间里会有这些呢？
记忆里有团云雾遮挡了一起，禅院甚尔太疲惫了，他不想再想下去了，干脆放弃思考，一头栽了下去。
【对，就是这样，别去想那些目光了，不会有人再看到你了】
嗟，给老子闭嘴。
禅院甚尔愈发的烦躁，他太疲惫了，疲惫的只想好好休息一会。
【不要反抗，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
令人烦躁的耳语仍在喋喋不休，就在这时，月色踉跄了一瞬，恰如一滴水滴无声滑落池塘，荡起的涟漪却依旧让禅院甚尔当场暴起！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的出现，却被禅院甚尔毫不迟疑的掐住脖颈摁在身下！
动作掀起的劲风将原本缠绕在房间内的灰尘一并卷起！随之响起的，是禅院甚尔许久未曾听过的呵斥。
“你干什么？放手！”
突如其来降临在禅院甚尔身边的小少年忍不住骂道。
禅院甚尔下意识的手下用劲，却在看见少年窒息模样后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慢慢松开手，盯着对方羸弱的模样，心中疑虑更深，不禁再次掐上对方的脖颈。
五条安却全然不知禅院甚尔所想，他只觉得这空气要给不给的，缺氧的大脑昏昏沉沉，被炸得有些发黄的刘海随之垂落，挡住了他眼底的混浊，待他回过神，才反应此时情况的不对劲。
“禅院甚尔？”五条安试探的问道。
连名带姓的称呼让禅院甚尔发愣，他静静打量着少年，明明记忆里从未有过对方，但他却仍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违和感。
总感觉这个少年不是现在毫不反抗的模样，他总有种感觉，感觉这看起来十来岁的少年会是那种随时随地冒出给他一刀的人。
总之，在这份危机感下，禅院甚尔更加警觉。
可让他诧异的是，即便自己控制住对方，眼前这个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却全然没有展现一开始的速度和身法，甚至没有反抗，仿佛确定自己不会伤害对方一样！
不过确实和禅院甚尔猜想一样，五条安现在情况确实不咋样。
他的头脑发胀，眼前视线一团模糊，但凭着这熟悉的力度和制服方式，他一下判断出眼前之人正是曾阻碍他出门、“保护”他半个多月的禅院甚尔。
“放、手。”见禅院甚尔不动，少年咬牙切齿。
显然，五条安很快得偿所愿了。
在禅院甚尔判断这个少年根本毫无威胁性后，五条安直接被扔出窗外！
屋内再次传来倒在床上的声音和扯过被褥时发出细微的声响，这阵声音过后，屋内便重新陷入宁静。
屋外，五条安暗骂几句，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墙上，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还未散去，可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大脑传来的剧痛！
就在刚才，在被咒灵的视线拖入回忆的前一刻，五条安强行仿照咒灵使用能力时的咒力回路构建起通道，以求躲进禅院甚尔的回忆里防止咒灵的强控。
本以为禅院甚尔这样独来独往的强者，被“视线”影响程度定会比自己少，却没想到，才进入禅院甚尔的回忆空间，如影随形似的“视线”直接缠绕过来！
不仅如此，五条安现在忍受的除了方才构建咒术回路时的脑力消耗，还有强行挤入大脑的记忆碎片！
对，一团记忆，属于禅院甚尔的记忆！
各种声音嘈杂的响着，伤痛从记忆中传来，带来受伤的错感。
责骂、欺凌……各种相似的回忆交杂混乱，某一瞬间，五条安有种被推入关闭着无数咒灵的房间的错觉！
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拖拽着他！无形的利爪撕扯有形的血肉！下意识偏头躲闪后，是嘴角传来的刺痛！
眼前走马灯似的画面飞速闪过，五条安努力分辨，试图将自己的记忆和这团突兀出现的记忆分割开来，却感到头痛欲裂，记忆碎片不断闪现，却又难以拼凑完整。
良久，久到呼吸声都好像不属于自己，五条安眼底终于恢复清明，大口大口呼吸着。
属于禅院甚尔的记忆被他强行剥离遗忘，他一点也不想了解这个他暂时还打不过的男人！
一点！也不！
可即便如此，禅院甚尔记忆里那种深陷泥潭的窒息感仍挥之不散，仍然影响着五条安。
自厌、自弃、那种仿佛被天地厌弃的负面情绪紧紧包裹住五条安，影响着浑身的咒力也躁动不安。
夜风吹拂，五条安一个激灵，稍稍缓过神，拭去脸上的冷汗，他环顾这个比他以前居住过的院子还要更破烂的小院，“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四周的黑暗里全都是看不见的眼睛！这种时刻被盯着的感觉令人丝毫不敢放松！令人反感厌恶的视线仿佛全聚集在这里，时时刻刻释放着压力。
禅院甚尔！你这个混账家伙！
五条安心中狠狠嘲笑着，即便明白这是咒灵特地构造的场景，但也依旧不妨碍五条安的心中暗戳戳的冷嘲热讽。
好消息，在被禅院甚尔的记忆影响后，他依旧否定咒灵的看法、追求着来自家人的视线，这意味着，五条安依旧能够随时打破回忆空间离开这鬼地方。
可坏消息，他没有能彻底打败咒灵的手段，即便出去了，也可能再次面临为了躲避咒灵视线承受他人回忆碎片的困境。
那么他的选择好像就只剩下一个了……
唤醒禅院甚尔，让禅院甚尔履行他“保护者”应有的义务了。
或者……试试杀死回忆空间内的禅院甚尔，看看能不能占据禅院甚尔的身体以其天与束缚的力量逃出生天？
阴暗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即果断被五条安废弃，黑暗的环境里，他浅色的虹膜几乎和扩张的瞳孔融为一体，以往浮雪般的浅蓝此刻滑向深沉的钢灰，无限的恶意喷涌而出。
一双手盖在了这样的眼睛上，五条安烦躁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或许是仿照了咒灵的能力，从进入禅院甚尔的回忆空间后，他对禅院甚尔的反感无时无刻都在被放大。
好烦……
这样的状态下，别说帮禅院甚尔出去了，靠近禅院甚尔没被砍成臊子都算好的！
不行！安你要克制、克制……
脑海内正天人交战，五条安突的放下盖住双眼的手，果决的站起身，他能感受到周围视线的增强，而且……
它们正在不断靠近！
是因为多了一个被注视的对象吗？
五条安心想。
咒灵的施压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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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禅院甚尔若无其事翻了个身，毫无形象的抓了抓痒。
可那双眯着的双眼里，确实和懒散外表全然不同的冷静清醒！
原先自己不断在“消失”的感觉彻底散去，那种被无数视线捕捉到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可禅院甚尔面上却看不出一丝异动，他无视着耳边那些絮絮叨叨毫不停歇的话语，感受着屋外传来的一阵一阵的杀意，心中一片无语。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毛头，处处透露着古怪。
不过，话说……
什么是枯枯戮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看不见咒灵【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