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你跟玩狗一样》爱吃甜

48、第 48 章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湿漉漉的家长们怒火中烧，“你们学校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查监控！必须把泼水的抓出来！严惩！还有孟童，必须开除！”

　　教导主任一脸为难，搓着手：“哎呀，各位家长消消气……实在不巧啊，那层楼的监控，上周就坏了！新设备还没到位，这……这真没法查啊！”

　　“好啊，好啊，你们一中就是这样的，不开除孟童这种恶瘤就算了，现如今还要包庇学生！”一个家长尖叫着。

　　“诶，这话不能这么说。”主任正色道：“这怎么能叫包庇呢，这监控坏了也并非人为，你也知道我们一中历史悠久，这些机器年纪也跟着大了些，自然报废，学校也很无奈啊！”

　　“学校这么多人，总有人看见，你们连问都不问吗？”有人出来质疑道。

　　“诶，这话又不对了，现在是上课时间，怎么能浪费学生宝贵的学习时间？！怎么能让学生分心？我一中能年年出高考状元的秘籍就在这里，要牢牢把握住每一分每一秒，分秒必争！你们也是做家长的，应该理解我们！”

　　“所以你们说来说去就是不肯给我们一个交代？！”其中几人站了起来。

　　“不是不给，是我们确实也没办法，我们做老师的也难做得很，你说说我要是打断了其他学生上课，怕是到时候那些孩子的家长也要找上门来了。”

　　另一位老师慢悠悠地插话，“各位家长要是觉得我们的做法不妥，可以报警嘛。让警察同志来调查，最公正不过了。我们也省心。”

　　“报警”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家长们的气焰。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闪烁，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无踪。这事……不能闹到警察那里！

　　“对了，”教导主任状似无意地问，“还没请教，各位……都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办公室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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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喧嚣暂时被隔绝在外。

　　孟童的抽屉里多了一张纸条。

　　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笔迹熟悉得让他心头发冷：

　　老地方见。

　　孟童面无表情地拿起纸条，指腹用力到发白，将它狠狠揉成一团，像要碾碎某种恶心的秽物，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放学铃声响起。

　　“我陪你。”文野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担忧。

　　孟童轻轻却坚定地抽出手，“不用，你在外面等我，很快。”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异常，眼神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文野从未见过的决绝。

　　他独自一人走向那条熟悉的、弥漫着桂花香气的街道，金色的碎花在晚风中簌簌落下，甜腻的香气此刻却令人窒息。

　　这条道上有一颗很大的老桂花树，此刻，树下，一个人影背对着他，正仰头望着繁茂的花枝，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美景。

　　脚步声惊动了他。

　　况喻转过身，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融化不了他眼底那份偏执的幽暗。

　　“你来了。”他微笑，声音温柔得诡异。

　　孟童看着他，脑海中蹦出两个字。

　　装货。

　　“还记得吗？童童。”况喻自顾自地说，目光迷离地扫过周围的景色，“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桂花，开得也像今天这么好。”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沉醉，似乎在回忆什么，“那天，本来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天……直到遇见你。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童童，你是我的福星。”

　　“如果重来一次，”孟童的声音冰冷刺骨，打断他的呓语，“我绝不会帮你。”

　　况喻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面具般寸寸龟裂。他眼神阴沉下来，带着一种被亵渎神明的愤怒，“可惜，没有如果。童童，这是我们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你逃不开的。”

　　“是吗？”孟童忽然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积压已久的、即将爆发的风暴。

　　他一步步朝况喻走去，“你知道我一直想干一件什么事吗？”

　　况喻看着他反常的笑容，眼神有一丝困惑：“什么？”

　　话音未落！

　　砰！

　　孟童的拳头裹挟着一直以来的的压抑、愤怒、屈辱、以及对眼前这个人深入骨髓的厌恶，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况喻那张俊美却令人作呕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况喻踉跄着倒退几步，撞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受伤，“童童？！你……你打我？！”

　　回应他的，是孟童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拳头！压抑太久的情绪彻底决堤，他将书包狠狠摔在地上，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扑上去，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宣泄着满腔的恨意！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桂花香里显得格外沉闷而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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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孟童喘息着停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指关节沾着血丝和擦痕。

　　他甚至吝啬于一个眼神，给那个倒在粗糙树干下、狼狈不堪的况喻。只是漠然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随意地拍打着沾染的尘土和零落的花瓣。

　　自始至终，没有只言片语，空气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况喻压抑的、痛苦的抽气声。

　　“童童……”况喻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挣扎着抬起肿胀的眼皮，那里面竟真的浮起一层水光，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被背叛的深切痛苦，“……为什么？”

　　这三个字，像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孟童猛地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况喻，那双曾经平静或压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源源不断的恨意。

　　“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你他妈还敢问我为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鞋底碾碎了地上的桂花，“那些堵在校门口像疯狗一样咬人的家长！那些在网上铺天盖地造谣我霸凌的帖子！还有……” 孟童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强行咽下了那个几乎冲破理智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狠狠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还有把我家那点破事翻出来当枪使的！桩桩件件，背后那只恶心的手，不都是你吗，况喻？！”

　　短暂的死寂。

　　“哈哈哈哈哈……” 况喻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这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刺耳、扭曲，充满了病态的兴奋。

　　他一边笑，一边呛咳着，血沫从破裂的嘴角溢出。“你知道了？你终于知道了！” 他仰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眼神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那你该看清楚了吧童童！看看那些轻易就被我煽动、恨不得撕碎你的蠢货！看看那些落井下石的嘴脸！他们根本不配！不配站在你身边，不配得到你的任何关注！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

　　“闭嘴！” 孟童厉声打断，声音冰冷，眼中全是深不见底的厌恶和决绝，“况喻，收起你这套自我感动的戏码。你以为刚才没还手，就能继续披着这层虚伪的皮来恶心我？就能让我觉得你还有那么一丝丝真心？”

　　他扯出一个极端讽刺的、毫无温度的笑，“你比他们都恶心。”

　　“不，我没有！我跟他们不一样，我……”

　　孟童已经不想再听一个字。

　　他最后看了一眼况喻那张写满疯狂与执念的脸，仿佛要将这扭曲的景象刻进骨髓里，作为警醒。

　　然后，他决绝地转身，他踏着一地零落的、被碾碎的芬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曾带来“救赎”，如今只剩下无尽噩梦的桂花树下。

　　浓郁的花香包裹着他离去的背影，甜得发苦。

　　路口，文野正捧着刚刚从一个要收摊的大爷那买的两份桂花糕，巴巴地望着，在看见孟童的一瞬间，就像等到了主人的小狗，欣喜得不行。

　　“你终于出来了，那混蛋没干什么吧。”文野捉住孟童，将人转了一圈，最后看向他受伤的手，“他打你了？”

　　“没有，我打的他，不小心刮到了。”

　　“你就应该带着我一起去，我帮你打，你也就不会受伤了。”文野带着怨气地看着他，但手上给孟童处理伤口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文野用湿巾细细将伤口周围擦干净，握着他的指尖，抬起来吹了吹，似乎在对待什么珍宝。

　　“回去记得涂药，要消毒！”

　　“知道了，你再啰嗦手上的东西都要冷了！”

　　“对对对，来，尝尝这桂花糕，最后两份，让我买到了。”文野将桂花糕递到孟童嘴边。

　　孟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好吃吗？”文野期待着看着他。

　　孟童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看来那个大爷没骗我。”文野咬了一口孟童吃过的那块，甜滋滋。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的桂花糕都是纯手工制作，在整个江城都很有名气，好多人都排着队要买。”

　　“是吗？”孟童又吃了一口。

　　同是桂花，但这个甜的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