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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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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文野他两步就跨到了孟童面前,声音低沉了几分,“让我看看你腰上的伤。”
孟童眼神微闪,下意识想避开,侧身去开衣柜,翻出文野上次留宿的衣物递过去,“你晚上穿这个。”
“别打岔。”文野看都没看,随手将衣物搁在一旁,精准地扣住了孟童微凉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似乎都顿了一下。
“你看错了,是胎记。”孟童试图抽手,力道却不够坚决。
“你胎记在左边,”文野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腕骨下脉搏的跳动,“这伤,在右边。”
孟童倏地抬眼,水汽未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你怎么知道我胎记在左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文野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眼神飘忽,“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耳根悄然染上薄红。
“你记错了。”孟童别开脸,转身欲走,可手上的桎梏丝毫未动。
文野没松手,手臂一用力,顺势撩开了孟童后腰的衣摆。
那片比下午惊鸿一瞥时更显狰狞的淤青,赤裸裸地暴露在眼前,在粉润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文野!”孟童像被烫到般猛地回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上药了吗?这淤血没揉开可不行。”文野的目光胶着在那片伤处,眉头紧锁,声音却放得更软,“家里有红花油之类的东西吗?”
孟童紧抿着唇,倔强地沉默着,湿漉漉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行,”文野作势转身,目光却牢牢锁着他,“那我去问问阿姨……”
“不准去!”孟童果然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那你告诉我,在哪?”文野回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孟童气结,脸颊鼓得像塞了松子,猛地扭头,手指用力戳向床边矮柜的方向,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恼怒。
气成小河豚了,可爱!
文野看着他这副炸毛模样,心底那点恶趣味被彻底满足,忍不住弯了眉眼。他走过去,从抽屉里找到了红花油,冰凉的玻璃瓶握在掌心。
“趴上来,我帮你揉开。”他拍了拍床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孟童抱着手臂,挑衅地抬着下巴看他,眼神分明在说:凭什么听你的?
文野晃了晃手里的红花油瓶子,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看来我还是得去跟阿姨聊聊……”
“你!”孟童气得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你是小学生吗?只会告状?”
“嗯,”文野坦然点头,“我不仅会告状,我还会……添油加醋。”
坏狗!坏狗!孟童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他最终败下阵来,带着不甘愿,慢吞吞地趴在了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衣服,往上拉一点。”文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而清晰。
孟童闷闷地动了动,衣摆只吝啬地上移了一点,堪堪露出淤青的边缘。
文野失笑,真就只拉一点。
他低笑出声,带着点无奈和宠溺:“再拉一点,伤都没完全露出来呢。”
孟童又极不情愿地往上拽了拽,刚好只够露出那片淤痕。但这位置,涂药时药油必然会蹭到衣服下摆。
“这样不行,药会弄脏衣服。”文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没再征求同意,直接伸出手指,捏住那薄薄的衣料边缘,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向上卷起。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孟童腰侧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衣摆被推到了淤青上方几寸的位置,露出更完整的一片腰背。
灯光下,水汽蒸腾过的皮肤细腻光滑,腰线流畅地向下没入裤沿,腰窝处浅浅的凹陷,构成一道隐秘而诱人的弧度。那新添的淤青盘踞其上,带着一种脆弱又引人触碰的美感。
空气里弥漫着红花油特有的浓郁药香,混杂着未散的沐浴水汽,以及一种无声滋长的、粘稠的暧昧。
文野的目光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倒出些许药油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直到掌心发烫,才缓缓覆上那片淤青。
当滚烫的掌心带着滑腻的药油,终于实实在在地贴上那微凉的、细腻的腰肌时——
“嗯……”孟童埋在枕头里的脸微微侧了一下,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逸出唇边,身体瞬间绷紧。
文野的手顿了顿,掌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带着惊人的弹性和生命力,随着孟童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声闷哼像羽毛般搔刮过他的耳膜,让他的呼吸也随之一窒。
房间里只剩下红花油的气味和他们彼此交织、渐渐变得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他定了定神,开始用指腹施加力道,沿着淤青的边缘,缓缓打着圈揉按,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却又在每一次按压的间隙,透出几分刻意的温柔与流连。
每一次下压,都能感受到掌下肌肉的紧绷与微颤。
指尖下的肌肤,从最初的抗拒紧绷,到渐渐在药油和体温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柔软、温热,甚至微微发烫,像一块暖玉。
孟童埋在枕头里的侧脸,红晕早已蔓延到了颈后,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他紧咬着下唇,试图将那细碎的、不受控制的抽气声全部堵回去,身体却诚实地随着文野手指的力道起伏、放松。
红花油辛辣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发酵,渐渐染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体温和肌肤相亲的暖昧气息。
“嘶……”孟童忍不住绷紧脚尖,脚趾在床单上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文野终于停下了动作。掌心依旧停留在那处被揉得发烫的淤青上,微微颤抖。
孟童依旧趴着,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背和泛红的颈后皮肤,泄露了他并非平静。
文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指尖离开那片温热肌肤的瞬间,两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空虚和凉意。
“好了。”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孟童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只留下一个通红的耳朵尖暴露在灯光下。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红花油味道,无声地宣告着方才的一切。
文野将红花油放回原处,“我去洗澡了。”
身后,孟童埋在枕头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当文野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来时,孟童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书桌前,脊背挺直,周身散发着“闲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仿佛刚才床上那个颤抖呜咽的人只是幻影。
文野径直走到他面前。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一只膝盖强势地、不容分说地挤进了孟童的双腿之间,将孟童困在了他与书桌之间,“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童仰起头,对上他俯视的目光,“你在质问我?”
“不是。”文野的强势姿态仅仅维持了一瞬。下一秒,他慢慢蹲了下来,高度骤降,瞬间从压迫者变成了仰望者。两人之间又成了孟童主导,“不是在质问你,我是担心你。”
他仰视着孟童,眼神里刚才的侵略性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受伤,“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发现你这伤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多担心吗?而且你还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之前还骗我说是柜子撞的,我居然还信了,孟童,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文野情绪上涌,有些语无伦次。
孟童觉得神奇,看着文野瞬间转换的两幅面孔——刚才在身后强势揉药的是他,现在在自己面前示弱的也是他。
孟童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干涩,“刚刚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又跟我装可怜了?”
“我没有,我那都是因为担心你的伤,所以才耍的无赖,你别生气。”文野接着说:“所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告诉我好吗?我和你一起揍他们。”
文野言辞诚恳,眼中的关心和痛楚炽热得几乎要灼伤孟童。孟童被那眼神烫得心尖一颤,猛地移开视线,别扭道:“我一个人也可以打赢。”
而且他又不是傻子,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孟童能甩掉都尽量甩掉了,真正遇上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
“我知道!但你可以不是一个人的,你还有我……童童,你还有我。”文野拉起孟童受伤的右手,低头,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伤口,不疼,但是很痒。
孟童猛地抽回手,站了起来,“明天还要上课,睡觉。”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扑到床上,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文野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操作,笑了笑。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响,带着羞恼的指令,“关灯!”
“好。”
灯灭了。文野爬上床的另一侧,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故意放轻声音,“嗯,睡觉……不过,明天不上课,放假。”
下一秒,文野就感受到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大力卷走,身旁的人给自己卷成了一个茧。
“噗……”文野再也忍不住,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黑暗中,那笑声充满了得逞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