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苑》波乌予

3、第 3 章 大皇子

　　大皇子当了太子后，一切风平浪静，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父亲向宫里递了让徐晚出宫的折子，但却迟迟没有批下来。

　　那几日皇帝身体不好，太子那边似乎也出了问题，皇帝恼怒不见他，反而是让叶襄衍整日陪在身边。

　　叶襄衍那几日总是很忙，又心事重重，徐晚没有问过，但心里却一直觉得不安。

　　直到那天，父亲将一把匕首塞在他手里，徐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天，他接到父亲的命令，让他在夜间刺杀叶襄衍。

　　这些年他奉父命呆在叶襄衍的身边，从没有一句怨言，而此刻，他慌乱地将匕首塞回父亲手中，问他：“爹，谁当太子谁当皇帝真的重要吗？只要能勤政爱民，不都一样吗？”

　　父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看着他哈哈大笑，却又忽然震怒扇了他一巴掌，问他是不是昏了头。

　　“如果太子不能顺利登大宝，那这朝堂上半数人都得跟着陪葬……包括你和我。”父亲说。

　　那夜，徐晚从叶襄衍进门开始，就缠着他亲吻，叶襄衍被他勾起了火，将人按在被褥里，才退了衣衫，门外忽然传来了陈福慌张的喊声：“殿下！殿下！不好了！”

　　叶襄衍动作一顿，将徐晚用被子裹住，声音里还有未来得及退去的暗哑，问道：“何事慌张？”

　　“太……太子他，他带兵围宫了！”

　　徐晚睁大了眼睛，拽着叶襄衍袖子的手不觉紧了几分。

　　叶襄衍冷了脸色，安抚地拍了拍徐晚的背，皱眉对外道：“周宁呢？”

　　周宁是禁军统领，叶襄衍最近和他来往颇繁。

　　“周大人在陛下那边，已经拨了人过来西苑保护殿下！”

　　叶襄衍快速将敞开的衣襟系好，又俯下身捧住徐晚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快穿衣服，跟我去父皇那里。”

　　他坐到床边去捡地上的外袍，没听见身后人动，转身刚要催促，却见徐晚已经凑到自己跟前，随即，他胸口抵上了一把尖刃。

　　叶襄衍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下一瞬，匕首便刺进了一个尖。

　　他不可置信地攥住了徐晚的手腕，眼睛迅速红了。

　　徐晚发着抖，闭上眼不敢看他。

　　只听叶襄衍抖着声音道：“这几年……你就未曾有一日改变过想法么？”

　　徐晚的手松蓦地了力道，心中慌乱又酸疼，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

　　叶襄衍握着徐晚的手将匕首拔出来扔到地上，颇有几分讽刺地道：

　　“你爹站在太子那边，连你竟也不肯选我么。”

　　铁器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守卫，陈福慌乱喊了一声：“殿下？”

　　“滚进来！”

　　得到命令的陈福忙连滚带爬地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上，“这……这这……”

　　身后的禁军见状要往里冲，被叶襄衍喝住了。

　　叶襄衍披起外跑，走到门口回头指着徐晚道：“给我看好他，不许少一根头发！”

　　太子逼宫逼得仓促，很多事都尚未准备周全，而叶襄衍和病中的皇帝也并未坐以待毙。叶襄衍第一次被先帝叫到塌前的时候，皇帝便对他说：“老二呀，你大哥，他坏了心肠……”

　　“去吧，去做准备吧。”

　　乱臣贼子和忠臣良将，那夜在宫门口杀了个彻底，叶襄衍最终守住了宫门。

　　太子和逆党都死了，皇帝的一口气吊了五天，最终也撒手人寰。

　　叶襄衍成了新帝。

　　徐晚再见到叶襄衍，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那日，一直被囚禁在西苑的徐晚搬到了废苑。

　　那夜叶襄衍来找他。

　　他并未提及那日的事，和往常一样抱着他说话，说他这一个月以来忙得没时间吃饭睡觉，说那些御史如何顽固气人，说每日的折子堆得跟山一样，大事小事都要靠他一个人。

　　徐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叶襄衍便亲他，吻到缠绵处，叶襄衍脱掉上衣，徐晚却在看到他胸口的疤痕时愣住了。

　　叶襄衍也停下了动作。

　　许久，徐晚听到自己微不可察的声音：“……为什么不杀我。”

　　他那夜没听到的回答，后来就再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