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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莫名 那天,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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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地头,豆苗正在锄地撒种,明月轻轻唤了她一声,顺着人踩的行道来到她身边。
“小月姐。”
她和豆苗说起了昨日的事。
种子从指尖滑落拥入大地,即将蛰伏于冬日等待着春风吹来。
“后来呢?”豆苗问。
“后来阿兄就拿着一只烤鹅把我安抚好了。”明月一边说着,一边播撒着种子,“不过我还是有些奇怪,咱们这儿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有媒人拉着男娃娃和他家亲戚闯女娃娃房间吗?”
“啊……那倒不是。”
天凉溪水缓,日斜秋草黄。少女们坐在河畔,互相说起了心事。
“过了冬天我就十七了,多半也会有媒人来踏我家门槛。”豆苗望着远方,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似乎有些愁绪。
忽然她转过头,笑着问明月,“哎,那你有看上的人吗?”
明月摇了摇头,“你嘞?”
“我……”豆苗脑中似乎已经出现一个名子,却又不好说出口,只能低下头看着手里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狗尾巴草,“算有吧。”
明月问她:“是咱们村的吗?你有没有试着把心意告诉他?”
原本翠绿的花穗在深秋变得枯黄干瘪,豆苗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就算他也有意,我爹我娘也是不会同意的,就只能自个想想罢了。”她说着,伸手一扬,草末落入河中,顺着水流飘向越来越远的地方。
爹娘不同意,难道是两家人有过节?明月想了想,觉得既然关系到家中纠纷,她不说,自己还是不要再问为好。
这几日,明月没在家里呆着,不是去溜牛就是去串门,有时候也去木棚。
倒不是为了欣赏刘柱壮实的身姿,毕竟天气冷了,他穿的也正经起来。
刘柱见了她,也待她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
“小风呢?”
“他……叉鱼去了吧。”
两人各自忙碌,安静了一会儿,刘柱轻轻叫了她一声,“小月。”
“嗯?”明月看向他。
他也看着明月,欲言又止,忽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显然他也没想好要说什么,顿了一下,忽然提起:“你要捎什么不?我到镇上的时候帮你捎一些。”
“倒也不缺什么。”明月纠结了一下,问:“是去见二叔给你说的那位姑娘吗?”
二人静默相视,刘柱后知后觉点了点头,“嗯。”
明月突然有点后悔问出这句话了。
今天家里不吃鱼,明月反倒有点想念,她问风途,“你不做鱼胶了?”
风途诧异:“你怎么知道?”
“刘柱告诉我的。”
“哦,不做了。”
不做就不做吧,如今明月觉得自己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来,满脑子都是刘柱在木棚里一手拿着刨好的竹片,一手拿着挫草在那上面来回打磨的样子。
他很认真,尽管明月告诉他那只是用来练手的,自己并不确定能不能用得上。
“那就多做几个,慢慢试。”
手拿累了,他就将弓胎按在木案上,半弓着身子,左手抵在中间,右手拿着挫草仔细地打磨着每一个地方。
发力的手带动着整个身子都在有节奏地晃动,连带着木案也被他撞得颠簸,鬓边几缕碎发垂下,放纵发尾柔媚地撩拨着他手臂上的青筋,也撩拨着某人颤动的呼吸。
明月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其实我可以留在这里的。”她突然说。
风途看向她,不明白她好端端怎么蹦出这么一句,只得哦了一声。
她继续说:“外面有人在抓我,我离开这儿又能去哪里?只要我不出村子,不被官府的人和那些走南闯北的商客看见,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
风途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洗个碗都能把自己洗得这么激动,但听到她说要留在这里又很开心,以至于一边开心,一边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何必回到中都,就算江山易主改朝换代,又与我何干,那个位置总会有人坐上去,无论是谁,都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偏僻遥远……普通的村落。”
风途倍感欣慰,连声附和:“没错,你终于开窍了。”
有人认可,明月也更有信心,她肯定地点点头,洗了手起身捋展衣裳,“我这去就把我的心意告诉他。”
等等,心意?
风途瞬间蒙了,笑容僵在脸上,明月已经要走到门外了。
他冲过去闭上院门挡在门前,“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想清楚,万一是你自作多情。”
“那我也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明月说着,伸手要把他拉开。
风途不从,转身趴在了门上死死按住院门,“你是不是错吃了什么,还是那些个牵媒拉线的把你忽悠了?你清醒一点,他们都是为了一点好处张嘴乱吹,你傻不傻还真当对方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
明月:“你误会了,他家没有找媒人上门。”
“那他为什么不呢?”
明月想了想,说:“我拒绝过他,所以……。”
“呵呵,”风途冷笑着转过身来,道:“不过被拒绝了一次而已,他有再试着做过什么吗?”
“可是——”
“明月,”风途摇了摇头,阻止她继续心存幻想,“你知道刘叔为什么劝我给你找个人家嫁出去,而不是希望我能把你许给他家吗?”
明月没有回答。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是他一辈子的事,如果能娶一个家境好的姑娘,为什么要选择你。”
或许是想否认,明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其实刘叔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说到这,风途不屑地笑了,“而现在,他甚至都不愿意再试一次,就把目光看向了旁人。”
明月怅然若失地垂下了头,像是打了败仗一样,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觉得风途说得有点道理。
风途弯下腰,歪着脑袋凑到她眼前,调侃道:“要哭啊。”
“以己度人。”
明月转身回去继续洗碗,风途则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去清理炉灰,可仔细一想,心里又难受得直打滚。
夜里,明月没有叹气,安静的异常,风途还以为她早早就睡着了,刚翻了个身就听见她问:“你白天怎么不把床修好。”
“我明天修。”
刘柱去镇上之前,借给了明月一把钥匙,此刻,明月站在木棚外用这把钥匙打开了门。
风途率先走进去,找到了修床的工具,一回头,见明月还在外边看着手里的钥匙发呆。
他实在不明白,明月为什么会喜欢上刘柱,哪怕她一时兴起也就罢了,对方确实有些姿色,可看她的样子又像是真的动了心。
这合理吗?
他走到门外,拿走了明月手里的钥匙,要锁门,“工具我拿上了。”
明月却又将钥匙从他手里拿走,“那你先回去吧,我要在这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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