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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吃鹅 你说这事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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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媳媳媳媳妇儿!??
明月惊怒,忽然间从众人眼前消失,再出现时,手中多了根木头棍子。
紧接着,她挥舞着手中木棍就开始把这几人往外撵。
几人大惊失色,连退连说:“这是好事情嘛,你这个女娃咋这么凶。”
明月风风火火将他们撵到大门外,正撞上风途那张茫然惊呆的脸。
他看见明月一脸愤怒,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一点也没有习武之人的风范。再看向刚从自己院子里退出来的几个陌生人,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忙闪到明月身前,冲他们呵道:“你们干什么?”
那些人看见他以为拿事的来了,转而和和气气说起了亲事。
风途无心听,只问明月:“没事吧?”
“我正睡觉,他们跑我房间里了。”
“哦。”风途这下清楚了。
是来找死的。
他盯住几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伸手要明月手里的棍子,“哭,哭大声点,今天晚上吃烤鹅。”
明月愣了一下,攥着棍子没让他拿走:“别弄出人命,也别弄残了,咱还要留在村里,不能乱惹事。”
风途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说的,是‘咱’要留在村里。”
下一刻,像个泼夫一样拿着棍子乱挥的变成了他,明月跟在后面“嚎啕大哭”,他撵一路,明月就嚎一路,嚎着嚎着还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田婶打这路过,正撞见这一幕,“怎么了这是?”
“田婶,他们吓唬小月。”
那妇人见着田婶,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忙拉住田婶,“误会误会,田妞儿,你快给解释一下,我们是来给两家娃儿说喜事的!”
田婶听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叫自己小名,也有些不高兴,甩开了她的手,“说啥喜事能让人给撵出来?我看,你又乱搭线。”
她走到明月身边,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怎么这么委屈,田婶给你做主。”
明月只是哭得更大声了。
风途说:“他们趁我不在家,闯到我家里吓我家小月。”
对方同行中稍年长的男人连连摆手,“没没,可没有啊,我们就是见一面给娃儿们定个亲事,这一进屋就被撵出来了。”
风途:“还进屋,田婶你听听,他们趁我不在还进我们屋,要不是我们小月壮实给他们撵出来,那还得了啊,他们不得给我们小月绑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明月,又看向对方,脸色愈发恼火甚至多了丝阴鸷,“你小子也得给我哭这么惨!”
风途冲上去直接揪住二锤,几个大人竟没能拦住他,而那妇人也早就“诶哟”一声跌到了一旁。
田婶想去拉架,奈何明月拉着她哭个不停,她只好留下来安抚明月。
明月哭累了,一边平复,一边看着风途闹。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不对,风途好像是要动真的。
她赶忙上前抱住风途的腰,这才把他拦下,见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脸上的怒火连明月都吓了一跳。
“好了好了,”明月小声安抚,“可以了,别等一下真出了事。”
风途这才气消了些,“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家里,饭桌上,风途揣着手呆呆看着桌面,好像还没回过劲来。
明月戳了戳他胳膊:“还不出戏?”
风途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丝得意扬了扬下巴,“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嗯,”明月应了一声,扭了个大鹅腿递给他,“合作愉快。”
“愉快,”他大咬一口,吃着吃着又放下了,“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要打死他?”
明月看着他,没有应声。
他又说:“你要相信我,我心里是有数的,那都是我装出来的。”
“我相信。”
饭后,屋里。
叮叮叮哐哐哐,风途站起身来,指着门给明月看,“安好了。”
“你有这般好手艺何早不说?也少我今日这一惊吓。”明月拨弄着他新安的门闩,闩好房门拉了一下果然拉不开了。
风途欲言又止,半天才说:“你之前不是中毒头晕,我怕你把自己关在房中晕了没人知道。”
只是这样?明月将信将疑地打开房门,示意他出去,“你去外面推推看。”
风途出去,明月重新将门闩插上,又用顶门棍顶住了门,让他用力推了两下,依旧没推开。
这下就安稳多了,如今家里墙也有了,房门也能闭好了,明月安心许多,但很快她又苦恼起来。
经此一役,村里人尽皆知,有人上门给小月提亲,小风给人打跑了,现在两人出门无论干什么都有人看着他们笑。
“你们可没见,那天给小月吓得哭惨咯!”
“小月一个女娃独自在屋头正瞌睡,一下子闯进四五个人,能不怕么?”
“你那么凶,怕不是你闯进去吓到人家了吧。”
村里人凑在一块闲聊说笑,明月听着觉得有些尴尬,索性绕远路回去。
“小月。”
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明月转过身,见刘柱跑了过来。
“小月,有人欺负你?”
明月抬起嘴角勉强一笑,“打跑了。”
刘柱却有些懊恼,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似的,“偏偏我不在。”
“没事,这不是被我和阿兄教育过了。”
刘柱陪着她一路送到了家,明月请他进去坐坐他也拒绝了,却又在明月推开院门的时候叫住了她。
“其实,我家里也有人给我说亲事。”
嗯?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习俗吗?一到这个时候就集体说媒?
明月还在纳闷,刘柱又说:“是二叔给我说的,想让我去见一见,但是我不太想去。”
不过也是,刘柱都二十了,村里其他人在这个年纪差不多都要有孩子了。明月哦了一声。
“小月,你觉得我该去吗?”
他望着她,似乎有话没有说完,但明月只觉得他这样问自己有些奇怪,并未多想,“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要勉强自己。”
刘柱不知道她明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心里有点着急,想说得更明白些又想起她上次的拒绝,终是叹了口气,“我回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晚上明月躺在床上,脑子里总想起刘柱,想起他给自己讲故事,想起他在木棚里挥洒汗水,教自己做木工。
[小月,你觉得我该去吗?]
[小月,你觉得我该去吗?]
她忽然坐起身来,好像知道刘柱为什么要那么问自己了。
外屋忽然哐当一声,随即传来某人的哀嚎。
“明月!你赔我床!”
明月耐着性子下了地,到院里找来跟柴火点上给风途照明。
床修好了,明月熄了火,打着哈欠要回去睡觉。
她刚回到床上躺下,就听见外面咯吱咯吱的响声,紧接着哐啷哗啦,咚!
她重新点上柴火棍,来到风途床边,见他正蹲在洒满稻杆的废墟边上,侧仰着头气哄哄地看着自己。
“你白天就不能去外面捡个棍子,非得拆我的床!”
“当时被堵屋里了,也不能真拔刀,一着急就……是我的错,去我屋里睡。”
“不合适。”
“又不是头一回,赶紧的,我困了。”
明月的床要大些,躺两个人完全没问题,也不会觉得拥挤,中间还能躺把剑。
只是她虽说困了,脑子却还闲不下来,想起了和刘柱相触的点滴——
“小月你看,这几块石头有什么不一样?”
明月观摩着工台上被刘柱依此排开的几块石头,说道:“颜色,形状。”
“对,”刘柱又说:“你再用手摸摸看。”
明月伸手摸了摸第一块,它在手中很生涩,搓也搓不动,刮得指腹又木又燥,稍用点力还会有点疼。
接着她又拿起了第二块,这一块也很粗糙,但比起第一块已经没有那么刮肉,接下来的几块则一块比一块细腻。
“所以就是先用这个,再用这个,”她挨个指着说,“然后这个这个,这样磨光滑?”
刘柱点点头,“有时候会加一些砂土,我虽然不知道弓具体怎么做,不过我见过一把。”
“是刘二叔的?”
“是以前村里一位猎户的。”
“以前?”
“嗯,自从他搬到深林里,已经很多年没人见过他了。”
住在深林里,深林里有老虎,而且这么多年没见,有没有可能……
她还在琢磨,刘柱已经挑出了一块合适的刨子,“想上手试一试吗?”
如今。
“明月,你干嘛老叹气啊。”
乌漆漆的房间里,风途转了个身,面朝着明月的方向,“是不是觉得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哭有点丢脸?”
“没有。”
“没有你干嘛老叹气?”
她背过身面朝着墙,没有理会他,不一会儿,她听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叹息。
她问:“你又叹什么?”
“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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