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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美丽菌菌(上) 小兔子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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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下了两日,到第三日才有要消停的意思。雨后天晴,吃过饭,明月挎上篮子,准备喊豆苗一起去采菌子。
风途见状忙叫住她,也要跟着去,“刘叔说今天水气大,明天再去干活,他算着工期,不耽误。”
二人来到豆苗家,隔着柴门正见豆婶在收拾鸡窝。
“婶儿,豆苗在家吗?我们约好一起去采菌子。”
“小月呀,豆苗病了去不了。”
明月一问才得知,头天下雨的时候鸡窝里的母鸡带着小鸡崽跳出了窝,豆苗看见怕鸡崽子生病,冒着雨给抓回窝去,结果自己淋了雨,头疼脑热地起不来床。
“那她好好休息。”
今日林里的菌子都冒了头,来的也不止他们二人,半路上还遇见了陶师傅和他儿子小陶。
小陶只有四五岁,手里拿着根小棍,蹦蹦跳跳跟在陶师傅身后不远。
明月之前做的缸虽不是很大,但也不小,以自己屈指可数的能力和经验,她没有把握完成最后的烧制,所以请村里这位颇有经验的陶师傅帮忙,他有一座小的陶窑,闲下来的时候会做些东西。
两人打了个照面,正巧她的缸烧好了,陶师傅让她有空去取。
陶师傅:“就是搬的时候没留神,上面蹭掉个泥点子。”
明月:“无妨,能用就好。”
一旁,小陶一蹦一蹦跳到三人面前,抬头看见明月羞涩一笑,退到了陶师傅身边。
明月冲他笑笑,蹲下身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个肉干,“小陶,姐姐砍柴时捉到只好漂亮的野鸡,这是用野鸡肉做的,你尝尝。”
小陶抿着嘴,迟疑地伸出手,虚虚在空中握了握,没有接,又把手收了回去,抬头看向陶师傅。
陶师傅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想吃就拿着,记得谢谢姐姐。”
有了爹爹允诺,小陶这才拿过,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等他们走远了,风途向明月一伸手,“我也要。”
“你也要谢谢姐姐吗?”
“啥?”
“还是给我学一段兔子跳?”
“明月!”
明月没理会他的娇嗔,叼着肉干朝他挑衅一笑,在前面先走了。
上次得亏有豆苗带着他们,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不过风途还是有点分不清,他抱着一捧菌子来到明月面前,问:“这几个红的到底是能吃不能吃?”
“你等一下。”
明月正侧着身子蹲在地上,伸手想去够一枚鸡枞,它藏在树根下一处通透的空间,树根纵横交错在它上面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庇护伞。
实在是够不着,明月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罢了,暂且饶它一命,我看看你的。”
她从他手中拿起一枚仔细查看一番,摇摇头,“这个不行。”随手一丢,又拿起另一枚,“这个也不行。”
挑挑拣拣,一下子丢了一半。
“你真的没搞错吗?”风途看着被她丢在地上的菌子,一脸的不情愿。
明月:“不如放过红色的试试?”
“哦。”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捧着几只橙黄的跑来给明月看,“你再瞧瞧。”
明月撇了一眼,“不用瞧,都是鸡蛋黄,放进去吧。”
这下风途又得意了,拿起一支炫耀似地举起,“好看吧,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明月埋头往前走,头也不抬地应道:“好看。”
真敷衍。风途悻悻地将菌子放到筐子里,提起筐默默跟在她身后。
“明月,你腰上别的那根草是什么?”
“桑桂子。”
直到筐子里都快放不下了,二人才开始往回返。
路过河边时,风途将篮子递给明月,“我去把缸取回来,你把这些洗干净,回来我给咱们煲鲜菌粥。”
明月一把扯下别在后腰的桑桂子,“那你顺道把这个给豆苗捎过去。”
等风途拉着缸回来,明月已经在切菌子了。
“小月,帮我抬一下。”
板车上,缸里已装满了水,只是路上颠簸洒出了些出来,二人将水缸抬到院子里。
“这下可方便多了。”明月满足地看向风途,却见他抱胸站在那,脸色不悦地盯着水缸,“为何这副表情,难道是我不在时水缸跳起来把你打了一顿?”
风途:“陶师傅竟说我做的小毛虫是泥点子!”
“是吗?”明月看向缸身的蝴蝶,贴在旁边的两条毛虫现在只剩一条,另一条原本的位置只留下一点突起的痕迹。
她想了想,安慰道:“无妨,好在如此美丽精巧的蝴蝶都还完整无缺,反正你也不喜欢毛虫。”
这话风途很受用,被哄开心也就不纠结了,屁颠屁颠去切菌子煲粥。明月则取出一些菌子来,打算撕成小块烘干存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吃。
二人各自忙活着,忽然风途叫明月过去,“快过来,你看,这个会变色。”
风途说着当明月面切了一刀,菌子被切开的刀口立刻变得黑绿黑绿。
明月伸手一揉双眼,凑得更近些来,满脸好奇,“你再多切几刀。”
风途又咔咔切了几刀,每一片都从浅色很快地变黑了。
“有毒吧。”
“不知道,”风途拿起匕首仔细观察着刀身,“这会不会给你匕首也淬上毒,咱们上次有见到这样的吗?”
明月摇摇头,忙将案上正常的菌子拨到一边,装进锅里,“把那个扔了,将刀洗过再切。”
煮好了鲜菌粥,两人拿着碗站在石灶前都没有动。
明月怀疑:“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毒菌子。”
风途亦是面带为难:“可咱俩采的都是眼熟的。”
“那刚刚那个怎么回事。”
两人心里都犯起嘀咕。
“不如这样,我先吃,吃完了若没问题,你再吃。”风途说着,掀开盖子盛了一碗。
忽然,他看向明月,目色坚定,“妹儿啊,若阿兄真有不测,家当就都留给你了。阿兄没出息,没能带你过上好日子,唯剩下些碎银和枚金戒指,就藏在床板下的洞里,你可仔细找找别落下了。”
说罢,端起碗来就要干。
“啊啊啊,烫烫烫。”
刚出锅的粥还冒着腾腾热浪,烫得他咧着嘴巴斯哈斯哈直抽冷气,明月忙舀来碗凉水给他漱口。
待他缓过劲来,拿起木勺,颤抖着声音对明月道:“这下我真喝了。”
明月还是觉得不妥,“要不,算了。”
“米都下锅了,不吃多浪费,而且咱这一大早不就白忙活了?”说着,风途舀起一勺,吹凉了大吃一口。
明月紧张看着他,“如何?”
风途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吃。”
等他把这一碗都吃完,出门围着院子走了一圈回来,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变化,头也不晕,胃也不疼,方才放心,笑着对明月说,“没问题,我还是你的好阿兄。”
明月绕着他来回看了看,又是扒眼皮又是把脉,见他确无异状,这才稍放下心,给自己盛了一碗。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尝了一口果然好吃。
只是她还没吃几口,正撅着嘴呼呼吹凉,就见风途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念叨着什么。
“不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