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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濒死的哮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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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乐五年级开始给豆豆读《西游记》,只读到车迟国,后面取经部分就全看电视剧补全,古文素养没提升,唯一的变化就是家里那只金毛的名字,改成了哮天,不过家里其他人还是管他叫小白。
如今哮天躲在窝里不愿出去,时不时呜咽两声,进食的速度和量都一天比一天少,恐怕是要离世,但对一只狗来说,它已经算得上是长寿了。
它没有子嗣,家里为哮天作了绝育,但一生都好吃好喝供着,给足了宠爱,不知算不算晚景凄凉。
明语走过去,哮天半身毛发脱落,仅剩肚皮和头脚尚有御寒的毛发,威风不再,要是把它拎出家门,流浪狗都会将它分而食之。他摸了摸,哮天再也不会舔他的手,顶他的胳膊,只一味趴在窝里,吁吁喘气。
摸完狗之后,明语一瘸一拐走进房间:“小芋,你进来。”
明乐那句话,让大家都明了焦点在哪,纷纷担忧地看向家中最小的弟弟,悄声提醒他现在明语很脆弱,很需要他的照顾。
夏芋早已脱去稚嫩,成了小男子汉。他做好心理建设便摆摆手,跟了过去。
怎知,明语又回到抑郁状态,关门就倒在床上那处深青水洼,第一句话就问:“小芋,要是哥哥把你害了,你会不会恨我?”
呼吸一滞,没想到秦志伟对他伤害这么大,真是烦煞,顿了一会才回道:“不会。明明是他们的错。”
明语深呼吸一口,翻了个身,招手要他过来:“趴在哥哥身上睡一会。”
“我很重的。”他看着那副小山一样的身躯依然有点担心,但明语如水般的温柔冲淡了它,“哥哥,明远以前都喜欢趴着你睡吗?”
明语看着他揉弄双手,有些醋意又有些不甘的样子不禁哂笑:“是啊,豆豆就爱趴在我身上睡觉,不过那个豆豆不叫明远,叫夏芋。”
羞涩地别过头去:“哪有!”怯怯说道,“只有一两次而已。”
“呵呵,”他这时候全然活络起来,“光我看见的可就不止一两次了,我都没揭穿你呢,你还真以为我睡着了?”
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每次拨开他的手,往他胸腹上爬去,蹭到他的脖子,大腿根,他都会突然停止那轻微的鼾声,好一会紧张之后,热流才又一次喷吐在发梢之间,他也就安心地趴稳睡去。
他不情不愿地爬上去,鼓起嘴嘟囔:“好啦,我趴着就是了。”他发觉哥哥和自己的差距不像以前那么大了,反而哥哥变得羸弱,不禁心疼,动作轻缓了些,猫在他肚皮上,脚覆了他半个小腿,头则躲开那原本坚毅的脸,侧到耳朵边,轻念古书,以消去燥热。
“念什么呢?这样哥哥可没法装睡。”他双手抱在脊背上。
他一听,不念了,也不想搭理他,只是哼了一声。
发丝间一手温热上下抚摸,严肃的声音传到耳边:“再过一段时间,真相就会水落石出,明远的事,恐怕也没人关注……你这段时间不要看新闻了,哥哥全交给你照顾了,最近真的,很累……”
夏芋搂紧他的脖子,拱了拱,低声应是。
明语心暖,话语便雪崩一般涌出。
“我不想吃药,你别让我拿到那些药,要藏好。”
“我手机放在你身上,你先看过以后告诉我来电是谁,我再决定接不接。”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洗澡也要一起洗,知道不知道?”
“今天之后除非医生允许,要不然我再提要求你可不能当真,知道不知道?”
“睡吧睡吧,有点困了。”
“小芋,你会不会觉得哥哥很烦啊?你过几天要上学吧,你会不会觉得哥哥是你的绊脚石啊?”
“不……”
“你不要烦哥哥,哥哥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小芋多跟我说说话吧,我听你说话就觉得好多了。”
夏芋完全插不上话,只有等到这时允许他说话才能争上半句,没曾想旧日钢浇铁铸的哥哥如今这样敏感自卑,听得他揪心疼。
奈何自己能给的只有话匣子:“不会的。那我背书给你听吧。”
“我现在要听你的真人真事。不睡觉的时候你再给我背书。”
好吧,他觉得哥哥此刻跟个巨婴一样。也没去想他为什么要听真人真事,也不曾想到所谓“不睡觉的时候”是指他醒着的时候自己嘴巴要一直动,一直给他背书,口干舌燥要喝水的时候才得到喘息之机。
夏芋本来就不爱与人交往,绞尽脑汁讲了一小时,也脱离不了家学校两点桎梏,讲来讲去不过三两事,他却乐此不疲,仅存的睡意也消散了,全然好奇地看向自己,要继续听。
“哥哥,我真的没得讲了……”
“我不信。你明明有很多糗事故意瞒着没说,明乐都告诉我了。”
“……好吧。”
夏芋在这五天里吃尽了苦头,又不能表露出来,原来陪护病人是这么累的一件事,自己的读书娱乐时间都没了,全得用来陪他,一拿起书或者遥控器就要被说,跟念紧箍咒似的,自己一个初二小孩哪里受过这种气,更烦人的是洗澡一定要面对面洗,刚洗没多久,夏芋就红透了,书也背不出来了,可是没理他几分钟他就乱跑要吃药,最恐怖的时候,他会躺在床上自责给小芋带来太多麻烦,那语气就跟随时要跳江一样,而最应激的时候,则转眼就拿起水果刀对着手臂切,把他吓得不行,只好随时贴着他背书。
幸亏他是明语,疲累之余还能享受身份置换的快感,尤其是当他像小孩一样粘过来的时候,多少也明白了当时自己是怎么黏着两个哥哥的,当时年少不经事,现在要全数偿还。
只有打瞌睡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看到哥哥枕在身旁,才有心思回味,饱暖思淫欲,便回味起哥哥紧紧围着自己转的日子,整日坦胸露肉的亲昵举动,毫无遮掩的喜乐笑眼,仿佛是上天的垂怜,他觉得不止有在梦中自己可以完全拥有哥哥,即使在现实里也食之餍足,但一旦身边人醒了过来,这场名曰现实的梦又破碎了,他必须时刻抵着那股欲望念想,劳苦身心,片刻不离,便很难摸索到梦幻的滋味,唯一存留下来的,是对梦幻的追念,他以为梦碎了就是现实,使人劳累的就是现实,而现实之中哥哥也同样亲密无间,和情侣无别,相处的时间越长,这种印象越深,深陷其中,哥哥好像完全属于自己,一时间,他也渐渐习惯哥哥往后余生都与自己相处,亦乐于与自己相处,心与心之间不留空隙,仿佛他们两个就是最为适配的一对。
五天后,通报结果出来了,无药物支持可以独立生活,无夏芋也能暂时独立生活。再过两天开学,夏芋试着离开,回来也无事发生,才放心去上学。
赋闲在家一个月,通报结果才出来,方文轩被革职并支付赔偿三万,秦志伟散布谣言赔偿五百,经查实,秦志伟早期散布的并非谣言,而后期针对夏芋的那一条,夏芋是弃婴的消息才是谣传。
总算了结一桩事,不过这下想读研就要从头读起。他手上的资料以及扎实的基础使自己成为香饽饽,但学术丑闻的传播,又让许多研究生导师不敢要他。他自己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研究下去,再说,同样的东西,再学一遍又有何意义……
后来,师门里一位早早出师的师兄收了他,告诉他平常只需完成象征性的指标,拿着手头的资料和论文等到最后一年毕业的时候交给他就可以,其他的时间,明语基本在做专业指导和导师助手的工作和非专业的学习以及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