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饴弄豆》墨封石

69、第 69 章 生物课实践

　　初二暑假，明语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带夏芋去理头发。
　　那时夏芋已经了解过过量的生理学知识，正要实行计划，就看见哥哥挂着笑的脸慢慢走过来，用曲张的肚子对着自己。霎时，他感到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原来明语一进门就看到这个衣冠不整的长发小鬼坐在床上等自己，弯下腰就用力揉搓，手指埋在细软的发丝里染上一股幼稚的香。
　　“哎，怎么还是这个味道？”
　　他看着哥哥踱步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一手提着两个黄鸭形状的瓶罐，一罐是洗发水，一瓶是沐浴露。
　　明语用另一只手搅弄头发，嗅嗅闻闻，确凿无疑后问道：“小芋，不是给你买了新的，怎么还用这个？多大了还用儿童洗发水啊？”
　　他嘟囔着说道：“我这不是勤俭节约嘛，”在明语嘲笑前，率先发难，“哥哥，你怎么不叫我小名了。”
　　那是个泡在图书馆的午后，正惬意享受空调微凉，大姨跟他说，接小芋的时候喊了声豆豆，然后没回应，喊了好几声才过来，然后一路就点头嗯嗯。问他才知道不想被叫小名，是叛逆期到了，全家都得改口。
　　“大姨说叫你小名，你生了一天闷气，有没有这回事？”
　　“原来你叫豆豆呀？闷葫芦闷葫芦，要不就叫你闷豆子吧。”他想起之前被人群围观、被同学乱起外号的日子，脸唰的一下红了。现在想想，如果是哥哥喊，其实也没那么糟：“哥哥可以叫我小名。”
　　“我还是和别人一样叫你大名吧，要不也怪尴尬的。”
　　他豁出去了：“不尴尬，不会尴尬，哥哥你喊我小名吧，别人怎么叫我不介意的。”
　　“好吧，那用完就不要再买儿童沐浴露，你也是初中生了。我们先去剪头发，然后去过生日……”他一不小心对视上那祈求的目光，“豆豆，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夏芋捕捉到了熟悉的嗓音和熟悉的音节，笑得灿烂：“没有，我们快去剪头发吧哥哥。”
　　又用力揉了揉，嘻嘻笑道：“坏小子，头发留这么长，就等着我回来剪是吧？”
　　“嘻嘻。对了哥哥，我想要智能手机，我同学都有……”
　　明语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想要手机，不过今天是他生日：“那初三毕业以后再给你买好不好？”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无法拒绝哥哥的话语和话语里透出的关爱，甚至没被满足也会傻乐：“好好，哥哥给我买。”
　　理发店就在这条街对面，三百米处。这家理发店从明乐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了，如今连夏芋都上初二了，还没倒闭，相比其他的高端理发店，它的优势就是亲民，价格和服务都很亲民，明语办的会员卡已经用了八年有余，还看不到它要永久歇业的态势。
　　夏芋坐在那，被剪了个学生头，中间稍长，两边理短，看上去精神多了，那边哥哥在夸赞自己，十分受用，忍不住呵呵傻笑起来。
　　当理发师问他们要不要洗头，夏芋比明语更着急地摆手推辞，要回家洗。
　　明语望着这个小大人自作主张，又兴冲冲地往家里跑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半年不见，他就长高长壮许多，都要不认识了。但接下来的行为，让他重又觉得豆豆还是那个豆豆。
　　夏芋门也没关就提着浴巾进去了，隔了一会，没有半点嘀嗒的水声，也没有拖鞋的拍击声。
　　明语只见浴室门口探了半颗脑袋出来，只有黑珠子和鼻子露出来对着自己，含羞说道：“哥哥，你进来帮我洗。”
　　他猜到了，但不敢相信：“上初中了还要哥哥帮你洗？”
　　一双眸子失望地黯下去，他心想可能有什么理由。明语对夏芋的生理教育全面了解过，记得当年自己上初中的时候也早早学习过生理知识，青春期最注重隐私，却还执着要自己进去……
　　“我没翻。”
　　“啊？”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满是希冀，“好吧，我帮你洗洗。”
　　他进去后反锁了门，仔细端详那具光洁的身体：“真没翻啊？”搬来两张凳子，坐定后接着说，“坐好，我帮你翻一下。”
　　喷头都拿起来正准备打湿，明语想起自己衣服还没脱，站起身三下五除二脱干净了。可那边扫了一眼，春色荡漾，几乎看呆了。转过身去，听着声背着人，却是红了小脸，笑不出来了。
　　咝咝喷洒下来，明语一双大手淋着滚烫的热水在他脑袋、身上各处揉搓，半身沾满沐浴露了，便要他转一圈：“转过来。”
　　“还知道害羞？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明语差点憋不住笑出声，夏芋头都不敢抬，一转过头就看到了哥哥的那个东西，血液从手指开始，翻腾上涌，涌进心脏，涌进大脑，烧透的脑袋微微震颤，连带全身上下的细胞都不安分抖动起来，只好深深埋下去看自己的，一动不敢动，任凭施为。
　　明语把他头抬起来擦干净，头发沾了满脸：“呵呵，看你，全是毛。以后还敢不敢让哥哥进来啦？”
　　不敢说话，口干舌燥地也说不出来话。
　　明语看他一张小嘴紧闭，整张脸都在抗争似的绷紧，便轻轻擦拭：“是不是我太用力了？放松，放松。”
　　残存的发丝清理干净，明语便把他弯折的身体展开，探向深处：“豆豆。你是自己想到要翻的吗……豆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一看哥哥手停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发烫的脸，就更受不了了，赶紧要他继续：“没有，是我同桌告诉我要翻的。”
　　“同学？”明语觉察出有一丝幽微难明，“是天天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李昊天吧？他平白无故跟你讲这个干嘛？他就跟你一人讲的？”
　　“嗯，是他说的，我请教他生物，他教我的。”
　　这么一说，明语更不愿意移开目光了：“他教你生物就教生物，怎么还管你翻不翻呢？”
　　病急乱投医，一股脑说全了：“他把我带到浴室上生理实践课。”
　　夏芋如今也知道那根本不是所谓的生理实践课，是另有目的的，只是被自己无意中躲过了。而明语呢，练达世故，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心中泛着波澜。
　　“他有没有伤害你？羞辱你？”
　　“没有，就是检查身体呀。他不小心把我脑袋磕了，还照顾我来着。没怎么样。”
　　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求知若渴吗？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算了，小孩不懂事，友谊深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很正常，记得自己高中有两个舍友洗澡都挤一起的。
　　说来，还得谢谢昊天同学告知他，要不夏芋肯定自己发现不了：“好吧。”
　　明语试了一下水温，将手搭在那上边，用水烫湿烫软。才缓缓褪下一层，就刺激得乱颤，往明语身上喷吐了一层白白的浊液，洗手间满是腥臭，却像毒药一般把他药得迷离，羞赧地低下头去，不小心瞥见哥哥凝重又茫然的双目，只一眼哥哥便转过身去冲洗脸颊和上身，再面对面已是乌云密布：“……不舒服要说啊。”
　　明语见他还是硬挺挺的，便阴沉着脸把手拿开，跟他说要他自己翻，自己洗干净里面的白色污垢，不然缝隙里面会藏污纳垢，不洗干净容易得病，而且只有刚刚那样能翻，现在胀了就不可以翻，不然会很痛。
　　夏芋花痴地望着他的脸，怅然若失，点点头，等他出去后，火烧般的感受渐渐消退，有样学样翻起来，冲洗的时候蓄积的疼痛感一下涌了出来，灼烧着管道。
　　他一心转移注意力，听到明语倚在门口墙喃喃自语：“哎，这……明乐也没翻吧。”
　　后来问过，明乐是无师自通的。
　　明语想嗔怪一下姨父，但又没法拿到明面上谈，只好私下讲了两句，让他重视一下弟弟们的性教育。
　　听到哥哥要给明乐也这么做，夏芋心里莫名泛起愁绪，呆呆地望着墙板上滚动的水线聚成股流下，好一会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