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饴弄豆》墨封石

68、第 68 章 昊天的生物

　　夏芋初二被普及了生理知识。
　　他从小就对动植物很感兴趣，生物课听得也很认真，不过这一章，同学们预习过后，老师还没上台，他们在就已经在台下窃窃私语，躁动不安了。
　　有些好奇，但他也没太在意，听着台上生物老师脸不红心不跳的讲述，自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其他同学也只是偶尔偷笑，哼哼两声，反应稍微大一些的呢，也不过脸红、心跳加速而已。
　　放课以后，他们走到食堂吃晚饭，二中从教学楼到食堂的距离很远，有四分之一个学校那么大，先要走百步，跨五十个石阶，再走百步才能到。
　　二中的这段石阶是原生态式的设计，四个转弯处，葱葱灌木和柏树林立，石阶也是类似爬山那样略有坡度而粗糙的台阶，一个台阶有半米高，只能站两个人，建校初期的时候，这里坡度更高，树丛更多，爬梯跟爬山没什么区别，还发生过踩踏事故，万幸的是，那几个学生没受重伤，不过经此一事，校领导就很重视这方面的安全，隐患和注意事项是讲了又讲，学生耳茧子都猫起来了。
　　昊天从上课的时候就开始偷瞄他了，走到树林阴翳处，他忍不住问：“小芋，刚刚老师说的，你都听懂了吗？”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夏芋以为他上课又不认真听，光来向自己讨教，但其实自己没太听懂讲课内容，愠怒中掺了些无奈：“你又不听课呀，我也没怎么听明白。”
　　昊天从来是听课的，听得很认真，而且无论是认真听课，还是假装没听课，全是为了跟夏芋多搭上话。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哎，我听了，你不懂的话，我来教你啊！”
　　“你？好吧，那谢谢你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夏芋还在反省自己不该把人看扁了。
　　殊不知，树林里那对紧盯着他的眸子，烧心如焚：“哎，那你是哪里没有听懂啊？”
　　夏芋坦言，基本没怎么听懂，只是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没有理解，等到回宿舍再对着书看看。
　　这顿晚饭他们解决得很快，夏芋看他风卷残云的模样也不得不吃快些，毕竟讨教总要尊师重道，不能让老师久等了，只不过：“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还不是你吃太慢了。”
　　才过五分钟而已啊，在家里吃半小时都没人说他慢的。
　　最后他们回宿舍看了眼时间，离六点还有一刻钟。好早，夏芋想，或许是初为人师的激动吧，昊天一路上都跃跃欲试的样子。
　　随后，昊天带他翻过今天讲的那几页，顺便预习了后面的几讲内容，这倒令他刮目相看了。夏芋一直以为他端是个不学无术、稍有天分的男生，没想到他私下里下了苦功夫。
　　昊天嘴里一直念个没完，眼睛还老往他身上瞟。总算讲完一章，还没等他佩服称赞，昊天就来了一句：“小芋，我们来做点实践活动吧。”
　　说罢，他掏出手机播放起了影片。学校对手机这类电子设备是有严格管控的，不过主要针对的是高中学生，于初中学生而言，倒成为惩罚君子不惩罚小人的条例了，比如夏芋和昊天，夏芋到现在还是只持有一部老人机。
　　夏芋看着上面一男一女激烈运动的画面，身体起了奇异的感觉：“哇！我见过这个。”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眼神黯淡了些：“你见过，是谁啊？”
　　“是我哥哥的舍友。”
　　“哦，那你……等等，舍友，男女同住吗？”昊天瞪大了双眼，自己亲哥也上过大学，但从未听过如此骇人之事。
　　夏芋此时心跳加速，脸颊攀上桃红：“他们都是男生。不过只是姿势有点像，没有像里面这样动来动去的。”
　　闻言一动，他切了另一段影片，跟夏芋又凑近了些，微有喜色，像是拆圣诞礼物的孩童：“那你看看这个。”
　　表情、神态、呼吸、甚至样貌都有几分相似，他好像撞破了什么：“好像是这个，他们也是这样一上一下的……我记得是，拦五戏，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夏芋看到熟悉的画面以这种方式呈现在自己面前，过于惊讶，以至于没发现自己起了生理反应，直到昊天无声无息碰了一下，把他碰得浑身一抖，他才缓缓发现哪里不对劲。
　　昊天闻着他校服上没被太阳晒透的薰衣草香和浓浓水味，如同药味般扑鼻，早已面红颈赤，不住问道：“小芋，你是不是浑身难受？”
　　任他怎么不谙世事，也能隐隐觉察出面前饿狼扑食的原始冲动，但现在全身都起了奇怪的反应，心绪乱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我……我打小身体不太好。”
　　夏芋别过头去，留下一个滴血般红透的右耳，昊天看着那只等待唤醒的耳朵，又见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心中瘙痒难忍，□□狂烧：“小芋，我带你去浴室发泄一下吧。”
　　夏芋被他牵着走到浴室里，反锁上了门，夏芋站在里面，靠着黑色石板，那里是放置洗浴用品的东西，他站在门边堵住了出口，脱光衣服往挂钩上放好。夏芋看着他利落娴熟的动作，这一下那一下便露出小麦色的稚嫩身体，□□。，和自己一样的生理构造，让烧红的脸色淡了些，却仍伫立在石板边依旧不知所措。
　　他叉着腰，看夏芋半天不脱衣服，便上手剥掉，流线型的身体浴着光线，雪白雪白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夏芋懵懵懂懂的被剥光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剥他的手有点烫，他便担心地问道：“你手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昊天看他反应这般单纯，不管何种情况还在关心自己，不由得嘿嘿一笑：“没有没有，正常都是这样的。”
　　他更不理解了，都是哪样的？心里对陌生的恐惧疯涨，冒到嘴边：“我们要干嘛呀昊天，为什么要脱光衣服？”
　　时间流速对于夏芋来说很快，对昊天来说却很慢，他感觉扒光他早已是上个世纪的事，心里感叹着他木瓜脑袋反应怎么这么慢，嘴上解释道：“小芋，我们要上生理实践课，就像刚刚那个影片一样……哎，你哥哥没给你翻开吗？”
　　两个人理解的意思完全不同，昊天的意思是对观看影片做延伸学习，而夏芋，他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仅仅是模仿影片，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模仿，未知的恐惧和兴奋、以及哥哥曾经的警告一瞬间涌入脑海，昏昏有些虚浮，语无伦次道：“实践？翻开？我们要干什么呀，哥哥说要让我忘记的。不能脱光衣服乱跑，不可以。我不能这样。”
　　这张画面在他的相册里保存得是最为清晰最为长久的，几乎是日思夜想，他总是潜意识里像活动这张照片，可是一点也不了解他们的风俗信仰，没想到昊天居然有这类影片，他再去回想那段禁忌的往事时，发现彩色照片变成了流动的影像，只能播放，不能暂停，而且脑海里那个微弱的声音越来越响，盘旋在上空，下方，四面八方，那是哥哥警告自己要忘记的承诺……
　　这一系列回忆的结果，就是使昊天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惊慌失措的小芋，他于是越发不可遏制地冲动起来，失了理智，一把抓过他的手，暴力地把他按在石板上，脑袋敲在上面咚咚作响。
　　“啊！好痛！”
　　夏芋的脸被痛苦扭曲，叫出了声。昊天欺身压近的刹那，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欲望全消，只觉得心被揪住，手劲松了些：“啊对不起，我太用力了，没事吧？”
　　他把夏芋翻来覆去地检查，没什么问题，但夏芋捂着脑袋闷哼了一声：“我脑袋痛……这里被砸破过。”
　　昊天心生愧疚，自己操之过急反而伤到他，连忙将他裹好：“我先帮你穿衣服，不要乱动。”
　　昊天住的是下铺，夏芋则是上铺，但看他走路都走不稳，摇摇晃晃的，便把他扶到自己床上铺平，轻抚着头发安慰道：“好点了没，小芋？”
　　“还是有点晕。”
　　“那你睡一会，到时间我喊你起来。”昊天也不再去想情色之事，怜悯和后悔扼杀了所有反应。
　　“不用，我们在床上做吧。”惶恐的浪潮褪去，他发觉忘记是不可能的了，不如顺着方向把那时的事摸清楚，也许就会淡忘。
　　昊天受了宠幸一般两眼放光，直盯着被褥，仿佛要将其望穿一般，咽了咽口水，说道：“真的吗？小芋，你是说真的吗？”
　　夏芋见他这么激动，有了助人为乐的快感，微微笑道：“是啊，我们也做一下拦五戏，鬼怪就进不来了，”他看着昊天略微疑惑的眼光，放慢了语速，“你会做吧？”
　　“什么拦五戏？”
　　原来，他们俩想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夏芋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被哥哥骗了，骗得团团转。愧疚带来的奖励如此丰厚，真正为夏芋打开了性的大门，昊天半教半聊的告诉他，影片里的真正含义，他的意图，男人女人的身体，还有为什么他哥不让看那个画面。
　　“小芋，那你有没有对身边人起过反应，就像刚刚那样？”
　　“没有。”
　　他让夏芋想象代入一下。然后夏芋就明白了，岂止明白，躺了足足一分钟，脸颊滚烫，呼吸紊乱，是又起了反应，差点没缓过来。
　　“我哥哥。”
　　“啊？你说江明乐？不行的，你们是兄弟，不行不行。”
　　“是明语哥哥，我大哥。”
　　“……你大哥也姓江吗？”
　　“是呀。”他想到哥哥语气都甜蜜起来。
　　昊天由此断定这也不是他的亲生哥哥，但仍看不过眼小芋情系他人：“那也不行，这是□□。”
　　夏芋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呢？反正又不会生小孩，不是跟爱的人一起就万事大吉了吗？
　　他惶惑道：“为什么？楚轩哥哥和家文哥哥就是兄弟啊，他们就□□了啊。”
　　昊天也只比新手多懂一点罢了，没想到小芋经验这么丰富，起了怯懦：“他们也是像影片里那样？还是亲兄弟？”
　　夏芋扶着下巴回想着初次见他们的时候：“真的，他们亲口说的。”
　　“那我也不知道了，”昊天怔怔望着他，思虑一番后缓缓开口，“那你，喜欢我吗？”
　　夏芋这时候很清楚他的弦外之音，不过却不清楚自己尚未化开而板结一块的心思：“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和别人都一样。”
　　他低下头，光泽从脸上滑落，阴影取代之，他垂下手，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喜欢的是你哥……好吧，这样，你下次叫你哥跟你一起洗澡，跟他说让他帮你翻，不要把我们今天的事说出去，也不要直接问你哥想不想做那个，你哥不一定想跟你做，男人跟男人做是违背常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