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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橙黄橘绿时最甜 临时更要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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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同往常一样,柳花间每天上午和师父一起练功,下午和萧禾一起练剑,晚上去明月堂吃饭,每天都过得很充实,闲暇时还会看看功法秘籍。
一天,柳花间被曲剑叫去明月堂,说是有要事。她急匆匆赶过去,却见曲剑悠闲地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师傅,有何吩咐?”柳花间问。
“崤山有一片橘子林,这几天熟了,你去摘着吃吧。”曲剑道。
柳花间爽快答应:“好勒师傅,橘子林在哪?”
曲剑翻了个面,继续躺:“让你师兄带你去,他知道路。”
柳花间兴高采烈去找萧禾,结伴摘橘子。
橘子林离玉泉峰很近,远远看去,黄黄绿绿的一片,林子里种满了橘子,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萧禾分给她一个背篼和剪刀,教她如何摘橘子。
柳花间背上背篼,手持剪刀,从枝干处剪下,把橘子轻轻放进背篼里。
“给我剥橘子。”
“自己剥。”
“剥。”
“不剥。”
“就要剥。”
“就不剥。”
橘子树后面有两个人在说话,听声音很熟悉。
柳花间好奇地绕到树后,原来是齐筱和姚朝。
齐筱背着背篼,专心摘橘子,姚朝靠树坐着,手里的橘子还剩一半没吃。
“想吃橘子自己剥呗。”柳花间道。
姚朝嫌弃道:“弄得一手都是,我才不。”
柳花间抬了抬下巴:“你手里不是还有吗?”
姚朝撇撇嘴:“太酸了。”
柳花间半信半疑,拿起他的橘子尝了一瓣,吃着甜甜的,没有丝毫酸味:“不酸啊。”
姚朝幽怨地望着她:“谁允许你吃我的橘子。”
柳花间气笑了,顺手从树上摘了一个,塞到姚朝手里:“还给你。”
姚朝勉强接受。
“他的橘子是从我背篼里拿的。”齐筱冷不丁道。
柳花间沉默了。
“齐筱之前都给我剥橘子的。”姚朝嘀嘀咕咕道,声音小,但橘子林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得到。
齐筱凑到柳花间耳边,不满道:“他说不会剥橘子,我才给他剥的,他吃了六个橘子,还说没学会怎么剥。”
柳花间嘴角一抽——还能这样?
另一边,摘了半背篼橘子的萧禾终于发现师妹不见了,循声而去才发现,姚朝、姚朝、柳花间都在这,还有几个不相识的弟子。
“原来你们在这。”萧禾擦了擦额头的汗。
姚朝见他来了,两眼放光:“师兄,你来了,快给我剥橘子。”
萧禾没来得及回答,姚朝已经将他拉到了过来,塞给他橘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行。”萧禾开始剥橘子。
他剥得很快,扣开果蒂,再顺着口子剥果皮,一个完整的橘子就剥好了。
姚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剥好的橘子,三两口吃完了。
“师兄,我还要。”他说。
萧禾继续剥橘子,第二个橘子很快被消灭。
“师兄,橘子。”姚朝道。
萧禾剥橘子剥了一半,忍不住问:“你没吃午饭吗?吃这么快?”
姚朝摇头:“没吃。”
萧禾和柳花间齐齐看向齐筱。
“中午我煮了面条,他就吃了一口。”齐筱幽幽道。
姚朝理直气壮:“我不爱吃面条,为什么要吃。”
齐筱冷笑一声:“你是没饿过。”
萧禾边听边剥橘子,短短片刻,姚朝又吃了三颗橘子。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姚朝,你怎么不自己剥?”
姚朝天真无邪地看着他:“师兄,我不会剥橘子。”
萧禾简直难以相信这个答案——还有人不会剥橘子?
于是他手把手教姚朝剥橘子:“剥皮很简单的,你学我,扣开果蒂,就能顺利剥了。”
教学结束,剥好的橘子被姚朝吃掉。
“学会了吧?学会了就自己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萧禾温和道。
姚朝摇摇头:“没学会,师兄给我剥。”
萧禾又教了姚朝两遍,他还说没学会。
“你是想骗橘子吃吧?这都学不会。”萧禾没好气道。
“我学会了,最后一遍学会的。”姚朝急忙解释。
萧禾把橘子塞到他手里,背上背篼走了:“自己剥,我还要摘橘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柳花间和齐筱都快把最大的那棵橘子树摘完了,两个背篼装得满满的。
“师兄,我们先走了,你慢慢摘。”柳花间道。
萧禾望了望自己的背篼,还剩一半没填满,再看看姚朝的,更是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橘子。
想到师傅让他装满背篼的任务,萧禾不由得感到些许烦躁。
“别吃了,起来摘橘子。”他踢了踢姚朝。
姚朝委屈道:“我饿了。”
萧禾头也不回,继续摘橘子:“吃那么多,也不怕拉肚子。”
姚朝不情不愿地背上背篼,拿起剪刀,净挑着低处的橘子摘,摘完再慢条斯理地剪多余的叶子,好半天才给背篼铺了个底。
日头渐渐落下,金灿灿的夕阳照耀着橘子林,这是天黑前最后的光明。
萧禾忙活半天,填满了背篼,姚朝也勉强填满了一半,两人相继离开。
另一边,柳花间拣出品相不好的橘子,把剩余的好橘子装到竹篮里,朝明月堂走去。
她拎着竹篮,放到曲剑的桌上,得意道:“师傅,我们摘完橘子了,你慢慢吃。”说完立马走了。
曲剑起身一看,竹篮里装满了橘子,色泽金黄,橘香四溢,新鲜得很。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真贴心。
而肃德殿里,李平威正在和齐筱一起收拾橘子。
首先,将橘子数清个数,按照殿内的人头依次分下去。
剩下的橘子由李平威处理。他每年都会做橘子干,今年还是头一回有人帮忙。
“你去吃饭吧,我自己来就好。”李平威开始剥橘子。
齐筱也跟着剥橘子:“我吃过了师傅。”
李平威只好作罢。两人配合地很好,一个剥皮,一个去橘络,数十颗橘子很快处理好了。
翌日,曲剑叫来柳花间。
她指着案几上的橘子道:“你跑一趟,把这两斤橘子送到风吹林,交给严玉前辈,她最爱吃橘子了,剩下的归你。”
柳花间点点头,用布袋装上橘子就去了风吹林。
风吹林,字如其名,一进这片竹林就满是风吹树摇,凉快得很。虽然玉泉峰也有竹林,但玉泉峰的竹林阴森,长久不见日光,待久了瘆得慌,让人背后发凉。
而风吹林就不一样了,风吹林很大,竹子更大,一根根粗壮的、翠绿的、挺拔的竹子扎根在地上,遮不住日光,穿得过微风,无时无刻都有一缕一缕的风吹进来,但并不冷,因为日头照得人暖洋洋的。
她穿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名叫“居草堂”小木屋,想必就是严玉前辈的住所了。她敲了敲门,却没人开门。或许是出去了吧,柳花间这样安慰自己。于是她把橘子放在地上,开始练剑。
等她练完了三套功法,却听不远处有人道:“剑术不错。”她寻声望去,却见有一女子坐在屋顶上,穿着青绿色外袍,衣袂飘飘,容貌清秀,如同一截竹笋般翠丽。
柳花间险些以为竹子成精了,好一会才辨认出是人在和她说话。
她收起剑,恭敬地行礼:“拜见严前辈,晚辈柳花间,奉师父之命给您送橘子。”
屋顶上的人闻言,从高处缓缓落下,犹如羽毛般,轻而易举地就下来了。她走到柳花间面前,拿起一颗橘子,笑道:“这橘子甜吗?”
柳花间摇摇头:“师父没说。”
严前辈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连指甲都很圆整光滑,白皙的手指剥开橘子青黄色的皮,将一瓣橘子塞到她的嘴里:“那你帮我尝尝。”
柳花间愣住了,但还是听命,用舌头一卷就吞了下去。软嫩的橘子在嘴里炸开,一股又酸冽的汁水填满了她的口腔,酸得她眉毛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酸啊?”严玉笑着抬手,用指尖擦去了柳花间眼角的泪,接着又给她塞了颗糖。
一颗麦芽糖渐渐在柳花间的嘴里融化,散发出丝丝的甜意,冲散了橘子带来的酸味。
她抱起橘子,递给严玉:“严前辈,橘子给您,我就先走了。”
严玉笑了笑,没有接,而是给她倒了杯茶:“急什么?陪我说说话再走。”
柳花间听命,端起茶杯开始喝。
严玉眼神温柔地望着她,语气和善道:“蓬莱试炼,你会去参加吗?”
柳花间如实回答:“我想参加。”
严玉嘴角一弯,笑容明媚:“那好,我等你拔得头筹。”
……
接连三日,崤山都在举办试炼选拔。
能进蓬莱秘境的人数有限,每个宗门只能派二十人,分成五支小队,每队四人,两名剑修,一名药修、一名符修,因此开展了剑术、药理、符阵三个类别的选拔赛。
柳花间当然是选择她最擅长的剑术,虽然剑术的对手最多。
齐筱选了药理,姚朝选了符阵,萧禾也选的剑术。
柳花间不得不承认,姚朝有时还是很机灵的。剑术、药理全凭本事,而符阵就不一样了,符咒烧钱,虽然也需要记住符咒和阵法的术语,但相比另外两个,这都不算什么,况且姚朝最不缺的就是钱,他拥有的符咒可以说是全宗门最齐全的。
选拔赛只有短短五天,为了加快进程,宗内各峰先进行内部比试,从晨起到暮落片刻不停。
玉泉峰是最先开始选拔的。第一轮筛除下山办事的,第二轮,筛除修为过低的,第三轮,筛除不会御剑飞行的,经过前三轮,剩者已寥寥无几,比试在短短一天内便结束了。
柳花间本以为迎接她的是一场恶战,然而事实出乎意料——大家都太光明磊落了,没有耍阴刀,没有偷袭,没有高阶法器,被打输了自觉下台,过程十分顺利。
山对头的肃德殿也是热火朝天。
李平威这几日因为蓬莱试炼,忙得脚不沾地,上午给学生们答疑解惑,下午熬解渴汤药,晚上还要抽空修补比武台。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只要她们肯学,他就肯教。
尤其是平日从不翻书的姚朝也来求问,他感到莫大的满足。
“师傅,传送符是怎么画的?我为何画不出来?”姚朝捧着书,一脸求知若渴。
李平威提笔,在黄纸上随意画下几笔,边画边讲道:“传送符很难画,画者的修为不够是画不出来的,而且用法也很麻烦,待你日后修为够高了,为师再教你。”
姚朝想了想,失落道:“那怎么办,我怕别人都会画,那岂不是我又要输了。”
李平威无奈道:“这次比试不会考传送符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师傅。”姚朝收起书便跑了。
李平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自己画好的传送符,停顿片刻后,还是将符纸烧掉了。
……
这几日柳花间过关斩将,通过了前两关,今日终于到了最后一关。
她其实早知道会和萧禾对上,但始终心存侥幸。因为她实在不想和萧禾比,那样的话无论输赢都不好看。
但走上比武台后,看到对面站的是萧禾时,柳花间却莫名感到心安。她和萧禾日日在一起练剑,她当然清楚这个师兄到底有几斤几两。
论剑术,自然是她更胜一筹。此时此刻,她还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平日里从未使出全部功力,让萧禾对她放松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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