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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永失所爱 这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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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风寒欲雪。雨打檐角,安陵淮收伞递给身后人,步入院子。进房,悄然无声,未掌灯,她独坐桌前,孤寂地注视一方。
沙漏徐徐,燃旺的烛火噼啪两声落下一串蜡油,极微的声响,却惊得人生生一抖。
“少主,人来了。”
石化了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她转身离府,策马扬鞭。
枯败的枝叶腐烂在潮湿的泥里,马蹄子印出成串足迹。来不及戴一方斗笠,雨势变大,豆大的雨滴拍打在迎风的脸颊,再顺着她清冷的脸颊滑落。她心中激动澎湃,渐渐地,脸上混杂的不知是雨是泪。
来到林外废庙,安陵淮纵身跳下马,急不可待地冲进去。
“可查到行踪了?”她问。
调查的暗哨欲言又止。“回少主。查到了……”
最是擅长察言观色,安陵淮忽觉不安,又不敢去想。
那人略显犹豫,“只是,少主所查之人,已经死了。”
心中一直悬吊的期许轰然坍塌,耳边是一阵的轰鸣。绝望汹涌到窒息,安陵淮忽然双腿发软,她不敢置信的眼神犀利。“你说什么?”
恰时,狂风凌乱,破败的寺庙灌进四面八方的风,刮翻了祭台上仅存不多的贡瓶。瓷瓶落地,清脆碎开,那样刺耳。
狂风乍然而起,乍然而落。昔日的相处历历在目,记忆中的脸庞浮现脑海,这些年,她一次次、一次次地祈祷着重逢,多少个午夜梦醒心如刀绞。
她不愿意相信,支撑着身体的手掌倏然攥紧,盯着人,眼眸渐渐通红。可她还在倔强维持着坚强,她残酷地压制住排山倒海的情绪,艰难开口,字字凶狠地质问:
“你说,什么……?”
“少主,您要找的那个人,一年前已经死了!”
再一次地证实,眼眶比头脑更快映出悲痛。
什么叫一年前就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胡说八道!”她明明这些年还有收到他的信件……
那人解了藕色遮布,露出一个梨花木匣子。取出一根紫檀木簪子,“少主的信件自东边送来,属下一路追踪,在东边小镇寻到了寄信之人。盘问得知,那人只是受人所托每年寄信,而少主所寻的那位公子,已经死了。”
安陵淮接过,攥紧簪子的指节白得晃眼,比冬日的夜雨还凉。
没有意识地用力,紫檀色的木簪划开皮肤,一分分地入肉,贴骨。木簪上篆刻的字迹,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他。
隐忍的热泪瞬间涌出,像是刻骨的思念有了寄托之物,安陵淮的指腹爱恋地摩挲着木簪。这支木簪,她怎会不认得?
曾经,她说玉簪易碎、银簪庸俗,不如木簪。他便许亲手制一支木簪送她。
那年,两人一起挑选的这块紫檀木,木簪的每一分尺寸都是时尘亲手打磨。当时时尘因事繁忙,木簪被搁置一时,安陵淮日日催促,还让他在上面刻上了自己的小名。只是世事弄人,还未待木簪完成,两人就发生了变故。如今木簪好了,为她制作木簪的人却不见了。
“骗子……你这个骗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陵淮遣散了所有人,一声痛苦的闷哼回荡在寂静的夜,她心弦郁结紧绷,唇齿一股腥甜涌出,喷薄的鲜血染红了裙角的白梅。
“原来每一年的信,都是你提前备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