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温泉 “你走,今 ...
-
大殿内沉闷压抑。
忠靖侯上前一步,欲张口,却被秦君泽抢先一步。
秦君泽:“陛下,臣亦有本要奏,臣收到密信,有人揭发前几年的风陵水患贪污案还有一最大的漏网之鱼,正是忠靖侯。”
皇帝:“密信何在?”
秦君泽呈上密信,还命人带上来了几位证人。
接连的罪证摆在堂前,虞辛棠看了眼忠靖侯,发现此人神情出奇的镇定。
真古怪。
居然连掉脑袋的事都不怕。
还是说皇帝本就知道些什么,才让忠靖侯有恃无恐。
虞辛棠细思极恐。
皇帝看完信,将信置于案,沉声问道:“忠靖侯,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忠靖侯撩衣,直直跪下,义正言辞,“臣对陛下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臣是清白的!请陛下彻查!”
皇帝轻叹一声,“自然,爱卿对朕的忠心朝廷上下有目共睹,朕也一直把爱卿当作心腹重臣。”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君臣大戏!
虞辛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昏君你是眼盲心瞎吧!?
她心里的疯狂吐槽很快被皇帝陡然变阴郁的声音打断。
“可是爱卿,你却辜负了朕的信任!”
“朕先下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话语狠厉阴沉。
虞辛棠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往上瞧了一眼,皇帝那难看至极的面色令人心惊,随即想到直视天颜也是大罪,她赶紧把头低得更低,生怕被迁怒。
忠靖侯:“陛下,你……唔……”
空中一道墨色划过,忠靖侯吃痛地瑟缩了下,而后捂着被砚台砸伤的额角,不可置信地抬头。
“陛下……”
皇帝蹭地站起身,怒气高涨。
张文德作为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已记不得皇帝上次如此大怒是什么时候了,他惊骇下跪,大呼,“请陛下息怒!”
随即哗啦啦跪倒一大片,“请陛下息怒!”
跪趴于地的张文德眼尾扫了下忠靖侯。
不对劲。
虽说帝王深沉,但他自诩还算了解这位天家。陛下对忠靖侯如此震怒,当真只因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吗?
望着散落一地的公文,张文德蓦地想起昨日傍晚加急加密送到皇帝手里的信。
他不知那信中写了什么,只记得皇帝看完信,缄默不语,而后口吐黑血,险些驾崩。
“来人啊!”皇帝厌恶下令,“忠靖侯纪建章欺君罔上,罪行累累,判满门抄斩,九族流放!”
又指着秦燕仪,“他也给我一并斩了!”
秦燕仪瞠目结舌,“为、为何?陛下!”
虞辛棠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萧彦贞已被常宥查出是忠靖侯所杀,秦燕仪的嫌疑明明洗清了,怎还要被斩首?!
皇帝冷笑道:
“你还不知道吧,你并非荣王亲生,生父乃是纪建章,纪建章满门抄斩当然也不能少了你!”
扔下一个惊天大雷后,皇帝甩袖离去。
虞辛棠有被雷到。
她同情地看向失魂落魄、久久不能言语的秦燕仪。
此人用尽毕生精力追逐权势,结果却是个血统不正的赝品,还想继承大统呢,真是痴心妄想。
秦燕仪终于回过神来,目眦具裂,朝忠靖侯大吼,“陛下所言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假的对吧?一定是假的!我是父王的儿子,我才不会是你的儿子!一定不会是你的儿子!”
忠靖侯置若未闻,全然不顾秦燕仪的崩溃嘶吼。
他那张白净忠厚的脸庞充斥着恶毒,对秦君泽道:
“我就知道最大的变数会是你。从西北到巫灵,再从巫灵到锦城,我数次谋取你的性命都没成功,命真够硬的!”
“还有你,常宥,藏得可真深啊。原以为你是秦游章的人,监视你好久,发现你和秦游章并无往来,没想到你居然是秦君泽的人!”
忠靖侯最后看向纪羡,只说了三个字。
“白眼狼。”
纪羡眼皮都未抬一下。
虞辛棠却有些受不了,她气呼呼地指着忠靖侯骂道:
“你这老货!你收养纪羡本就心怀不轨,他在你手里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好意思说他是白眼狼?!”
“残害忠良,迫害百姓,还道德败坏给人家戴绿帽,让人家给你养儿子,真不要脸!”
此刻忠靖侯和秦燕仪已经被押着走了,但虞辛棠还在骂骂咧咧。
秦君泽见她还想追着去骂,当即揽住她的腰,把人勾了回来。
他有些好笑的点了下她的鼻尖,“伶牙俐齿的,当心这些护卫以妨碍公务之由把你抓了。”
虞辛棠缩了缩脑袋,噤了声。
出了皇宫,虞辛棠看着身侧的纪羡,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反倒是纪羡注意到她的目光,唤了一声。
“姐姐?”
虞辛棠试探地问,“都想起来了?”
“未曾。”他不无失落地道:“只记起了和纪建章的恩怨,有关姐姐和家的往事还未全部记起。”
“哦哦,还没全部记起啊。”
虞辛棠放松了些。
纪羡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了,解决完纪建章就去找杜青,那老小子一定能看好我的脑袋。等我恢复全部记忆,想起家在何方,定带着姐姐回家了。”
虞辛棠:“……好。”
这趟马车乘坐得格外久,虞辛棠锤了锤发酸的腰背,下车,发现到达的地方不是逍遥王府。
朱红大门洞开,入目是屹立的雅趣假山,粉墙黛瓦,浓郁树冠中耸立的精致楼阁遮遮掩掩。
像是一处远郊私宅。
她默默望向扶她下马车的男人,用眼神询问他又在搞什么鬼。
秦君泽未作解释,牵着她往里走。
宅子不算太大,但委实雅致,布景讲究多变。虞辛棠有些路痴,没走几步便记不得路了,稀里糊涂的被牵进一小楼中。
甫一坐下,下人便端上佳肴,如流水一般。
虞辛棠刚启唇欲说话,就被秦君泽塞了一口鲜嫩的鱼肉,顿时什么都忘记了,只一味品尝美食。秦君泽从善如流替虞辛棠布起了菜。下人端上一壶清冽香甜的酒,虞辛棠嗅出是桃花酿。她一贯人菜瘾大,偷摸给自己倒了一杯,却被秦君泽拦下了,“先别喝。”
虞辛棠有些不愿意,但想到自己上次醉酒后的“罪行”也只好作罢。
饱餐一顿后,天际染上了绯色。
两人携手在小花园消食,直到漫天泛起幽蓝。
虞辛棠摸了摸肚子,“总算没那么涨了,你下次别一个劲儿为我夹菜了。”
她抱怨,“跟养小猪似的,迫不及待要养肥了宰。”
随后她对上秦君泽意味不明的眼睛,有些发毛,“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还要再走走吗?”
秦君泽问,指尖勾了勾虞辛棠被夜风吹乱的耳发。
“不了吧。”
虽然他看起来很温柔,但虞辛棠心里还是毛毛的,退了一步,“该回房洗洗睡了。”
她欲挣开被他握住的手,却被攥得更紧了。
屋檐下的灯笼橙黄,摇曳。他牵着她走,她落后他一步,抬眼间他一头青丝如瀑,散发着淡雅幽冷的香气,随着夜风萦绕在她鼻尖。香得她迷迷瞪瞪的。
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纱幔翻飞间湿气弥漫,两人终于停下步伐,虞辛棠看见了一泓温泉,泉边黝黑的树干绽放着绿萼梅与宫粉梅,姿态万千。
这样清寒的夜晚,睡前在温泉里泡一泡,解解乏,再舒适不过了。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用眼神示意秦君泽快些离开。
可这男人突然变得没眼力劲儿起来,杵着不动。
虞辛棠想了想,善解人意道:“不然,你先?”
“好。”
说完,他解腰带。
“你你你也太急了,倒是等我走了再脱啊!”
虞辛棠说着连退数步,直至退到温泉边,退无可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闭目大叫道:
“秦君泽,你能不能正经点!”
一道轻柔的、戏谑的笑声响起。
虞辛棠红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螃蟹。
接着她感到一只大手捧起了自己侧脸,徐徐睁眼,只见高眉深目的男人在朝她笑,上扬的唇角温柔又无奈。雪肌上的细汗被指腹拭去,男人在她耳边低低叹息,“这可如何是好?还什么都没做,就慌成这样。”
“你……”
剩余的话消失在唇齿间。
水雾袅袅,落水声响起。那杯桃花酿还是入了她的腹,酒意发作,人也越发昏沉,于温热的泉水中浮浮沉沉。
好久,虞辛棠才从那一池窒息的水里解脱。
终于躺到了床上。她脑袋埋入枕头,闷声闷气赶人,“你走,今晚我要自己睡。”
但某人像条坏狗,赶不走。
冬日晴朗的夜空清透。月光淌进熄了灯的阁楼内,敷上那双眼尾艳红的眼眸,又一颗泪珠滚进发间,虞辛棠五指倏然收紧。
意识彻底消散前,她想之前不该去散步的,现在才该去,因为现在更涨得厉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