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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个惊喜 我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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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还停在公司,于是迹部把我送回公司才离开,我抬头看了一眼木手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开灯。
那家伙已经回去了?
我边走到车库边拨通了木手的电话,手机在耳边震了两下,第三下才被接起来。
“白鸟?我正好要找你。”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点嘈杂,有人在大声划拳,有啤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排烟机嗡嗡转动的声音。
“找我?你那里怎么这么吵?你现在在哪里?”
“烧鸟店,在六本木这边。”木手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清醒,“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过来一趟,你一定会惊喜。”
“什么惊喜?”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这个嘛,你来了就知道了。”他神秘兮兮地笑了一声,报了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那家烧鸟店门前。木手正站在灯箱旁边,看到我,向我招了招手。
“我约到了富永芯片的千金,富永真由小姐。”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在酒会上磨了人家一个晚上才要到名片,她父亲那边松了口,说可以谈谈EMO芯片的合作意向。”
富永芯片?那个研发了最顶尖的EMO芯片、被几家仿生龙头出高价垄断、我们一直没机会靠近的富永芯片?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天啊,木手,你真能干!”我开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呵,当然。你以为我是谁?"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轻快。
想想就觉得激动,飞鸟这下真要发财了。
“爱死你了。”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忍不住狠狠抱住面前这个可爱的功臣。
他显然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好了,别胡闹。我看白鸟社长爱的是富永的芯片。”他嘴上这么说,声音却比刚才软了几分。
这家伙,这个时候竟然脸红了,不知道是酒气上头还是害羞?
“不过……我收下了。”他的手臂慢慢地环上来,在我背上轻轻落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穿过喧闹的大堂,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应该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木手带我来到一个包厢前,侧过身,替我拉开那扇木格子门,动作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炭火炉上方的抽风管低低地压着,暖黄的灯光把每一寸空气都染成琥珀色。矮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及肩的茶褐色头发,湿刘海,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淡粉色唇釉,浅蓝色的毛衣内搭白色蕾丝领衬衫,像一株刚从温室里移出来的蝴蝶兰。
最妙的是她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她看到木手,圆圆的小鹿眼弯成两弯月牙,随即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我感受到她的目光,正想回以微笑,她却只停了不到一秒,又立马回到木手身上。
“永四郎,这位就是白鸟社长吧?”她笑着问,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果然和你说的一样,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
和他说的一样?这语气,仿佛他们之间有过多少私下交谈似的。
我看了木手一眼,他正拉开靠墙那一侧的座席,示意我坐进去。
总感觉富永这女孩……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圆圆的,露出小鹿般无辜的眼神。
是错觉吧?
木手在我旁边落了座,我们并肩坐在同一侧,隔着矮桌,对面是富永。我们各点了一杯生啤,炭火炉在中间,烤串的油脂滴在炭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你好,我是飞鸟的社长,白鸟英华。”我向她伸出手,“现在也不是商务局,叫我白鸟就好。”
“诶?真的可以吗?那……”富永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在我和木手之间流转了一圈,“白鸟姐。”
我差点没把啤酒喷出来。
“咳……你叫我什么?”
“白鸟姐呀?”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今年二十二,永四郎说你比我大几岁……这么叫不对吗?”
我转过头看木手。他正端起啤酒杯,杯沿遮住了嘴唇,却没遮住颧骨,我分明看到他嘴角幸灾乐祸地抽动了一下。
“你和永四郎是同届吧?好厉害,果然要像白鸟姐这样的年纪才能当社长,我要向你学习呢。”富永又继续说。
“富永小姐,您还是叫我木手吧。”他终于放下杯子,说道。
“诶——可是人家觉得永四郎这个称呼好听嘛。”富永歪着头,声音软糯糯的,“而且,又不是在谈商务,现在是私人局哦。”
她说着,把自己的碟子往木手那边推了推:“永四郎,可以帮我烤一块鸡腿肉吗?我够不着。”
木手挑了挑眉,还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放到烤架上。
我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生啤顺着喉咙流下去,气泡在胃里翻了个跟头又涌上来。
“对了,白鸟姐。”富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刚才听永四郎说,飞鸟最近在做仿生人项目?好厉害哦,人家完全不懂这些技术上的东西,只会听永四郎讲。”
“哦,我们副社长和富永小姐讲过呀。”我说。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在酒会上,他跟我讲了好多,虽然我一句都没记住,但觉得他说话的样子特别帅。”
木手夹起烤好的鸡腿肉,夹到富永的盘子上,又给我夹了一些,语气不紧不慢:“富永小姐说笑了,那些只是技术上的基本概念,谈不上什么。”
“可是人家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嘛。”她端起杯子,隔着杯沿看他,“连我爸都说,飞鸟那个副社长,是个有本事的人。”
她说着,忽然转向我,用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看着我:“白鸟姐,你说,永四郎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哈?”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大概是太讨厌了吧。”
“让白鸟社长这么讨厌我这个副社长,真是抱歉了。”木手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讨厌?怎么会!”富永像是被逗笑了,“我觉得永四郎特别好啊。说话有条理,做事又靠谱,对人还……”
她托着腮,目光落在木手脸上,又落在了我的身上,“白鸟姐,你们该不会实际上在交往吧?”
木手愣住了,然后扶了扶眼镜,正要说什么。
“富永小姐真会开玩笑。"我夹起一串烤鸡脆骨,嚼得咔咔响,“我和木手副社长,就是工作关系。”
我似乎打断了木手的话,可等我说完后,空气沉寂了下来,他却没有继续要说的话。
我感觉到他的脸色有那么半秒沉了下来,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也是呢,毕竟白鸟社长正在被迹部会长追求……我看到新闻了哦。”她眨眨眼睛,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若有所思,“那人家就放心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木手:“既然白鸟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以放心地追求你了吧,永四郎?银座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下周你陪我去尝尝好不好?”
炭火在炉子上发出细小的噼啪声,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木手没有立刻回答,他夹起一片烤鸡皮,在碟沿的酱汁里蘸了蘸,然后才开口:“富永小姐,今晚是来谈合作的。其他的事,我想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富永歪着头,声音又软又无辜,“谈合作和交朋友,又不冲突。你说是吧,白鸟姐?其实呢,那天在酒会第一次见到永四郎的时候,我就心动了,这大概叫一见钟情吧?呐,白鸟姐,可以多和我说说关于永四郎的事吗……”
富永自顾自地说着,我只是尴尬地笑着点头敷衍,实则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木手应对得倒是自如,也是,这么可爱的大小姐说对他一见钟情,说不定他心里美着呢。
再坐下去我就控制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了。
我拿起手机偷偷发消息让凤赶紧打电话给我,他虽然觉得很懵,但还是照做了。
电话铃声响起。
我立马放下筷子,出去接了电话回来:“啊,实在抱歉,公司临时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富永小姐,我想我要失陪了。”
“欸,怎么突然?我还想听永四郎的事情呢。”富永说着也站了起来。
“抱歉了,下次有机会慢慢告诉你。”我撇了木手一眼,“木手副社长,辛苦你招待富永小姐了,合作的事……回头让仲间对接。”
“白鸟社长。”木手叫了我一声。
我没回头,拉开木格子门。炭火的热气被隔在身后,深夜的冷风直直灌进领口。
沿着六本木的街道走了一段,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烧得胸口闷闷地疼。
还说什么惊喜,原来所谓的惊喜,就是让我坐在旁边,看着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一口一个“永四郎”地叫他。
我拐进街角,又找了一家拉面店,一个人沉默地吃完了一碗拉面。汤底咸得发苦,也不知道是店家失手,还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结账后,我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在口袋里响了。
“去哪里了?”木手喝了点酒,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
“你管我。”我冷冷地说,“记得要给公司拉个大合作哦!用你的美男计。”
然后我没听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握着手机在路边站了很久,路灯把路面的落叶照得脉络分明。
“累死了,回家!”
不知为何,从烧鸟店出来后,感觉心里堵堵的。
该死的羊角面包头!
这时手机传来几条消息的提示声,迹部发来了几家餐馆,有中华料理、拉面店、洋食屋、烧鸟店之类的,都是一些平民餐馆。
「本大爷找了一些店,应该符合你的口味,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去试试。」
“这个大少爷真是……”我盯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
我原本想回复“不要因为我而勉强自己”,这时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先试那家烧鸟店怎么样?在六本木,评价很好。」
怎么又是烧鸟店?
我脑海里浮现出富永真由的脸,她看向木手的表情,她的声音和他的声音……
一阵烦躁的感觉又从心底涌上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清除掉输入框里的内容,贴了一个“ok”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