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黎明将近 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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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洲某军事基地，位于地下的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坐着甫洲政府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矿产商会拒绝交出长子？”
“是的，他们的回应是需要应付美犹拉的检查。”
赫尔别茨基望着眼前的情报员，眉头紧锁：“这不符合我们先前的合约。”
“是的，所以他们给出的答复是愿意将总控台的租金下调30%，以表达诚意。”
赫尔别茨基望向同僚们，诸位皆是神色阴冷，军情局局长更是面色难看，显然他们都有一个共识——这是商会找的借口。
虽然总控台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十分重要，但跟长子的战略价值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两年前，他们查出美洲内部有噬种安插的卧底时，甫洲就与商会同步了情报，约定联手找出这个卧底，也是未来之后更好地抵抗噬种入侵。
二者的合作也是基于这个目的，甫洲扶持商会上位，而商会则要在噬种议题上始终与甫洲开诚布公。
一方面拉拢一个坚定人类立场的盟友，另一方面这也是最快结束战争、保留美洲实力的办法，真要等甫美双方打个你死我活，最终受益的只会是噬种。
然而现在，似乎这位盟友开始动摇了，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想要从甫洲手里获得更多，这令甫洲高层们十分不满。
不得不承认，双方当初在签署合约的时候，甫洲在文件中加入了隐隐打压这位未来敌人的条款。
但他们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要不是甫洲暗中支持你商会谋反，现在这群落魄的昂撒资本家早就抛尸荒野了，连挂路灯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他们翅膀硬了，非但觉得自己不再需要甫洲援助，还以为自己可以反咬一口，敲骨吸髓。
更何况人类存亡危急近在眼前，他们还要耍这些小手段，这就说明这帮人并不是诚心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的，他们与美犹拉那群败类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甫洲政府，那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我就说这群资本家不靠谱，”参谋长冷哼一声，“阶级就决定了他们的眼界，愚蠢、短视、自以为是，让这群人掌管美洲真是苦了美洲百姓。”
“不过......”政联部部长推了推眼镜，镜片下闪过一丝寒光，“我们还是准备有后手的。”
美洲与甫洲相爱相杀这么多年，美洲在甫洲煽动暴乱、安插间谍，甫洲自然也不会任人拿捏。
他们这么多年输送的“人才”早就将美洲的方方面面都琢磨透彻，为这个国家量身定制了一套革命方案。
他们掐准了时机，为一些试图群求改变的人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就为了在这个国家最脆弱的时候补上一枪。
“赫尔别茨基局长，是时候动用这枚‘核弹’了，商会已经有了隐患，我们也没必要再留着它。”
对视上政联部部长的眼神，赫尔别茨基勾了勾嘴角：“我会向元首提交报告申请的。”
......
哈里斯面色沉重地走进这栋古老又奢华的庄园，身前还有位西装笔挺的侍者在为他带路。
眼前的场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这般奢华的景象他在南方极少看见。
那里的人都很贫穷，本就艰辛的生活因为战争愈发困苦。
每个人的背上都扛着沉重的巨轮，扛着这个国家一步步往前挪动，自己被这巨轮粉身碎骨，压瘪成泥泞。
哈里斯望着庄园里光鲜亮丽的人们，藏在裤兜里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但最终他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在南方的这两年，他渐渐地被激出了血性，又慢慢学会如何控制它。
在革命军的这几年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他慢慢看清了自己的处境，看清了美洲的处境，看清了人类的处境。
他从自怨自艾的天主教徒，变成现在的无神论者，期间经历的崩溃无人可以想象。
但痛苦，最终会锤炼出最强硬的钢铁，而新生也由此诞生。
哈里斯跟着侍者走上大理石台阶，终于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雕花樱桃木大门前停下。
侍者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一声回答，大门应声而开。
宽敞豪华的屋内，范德比尔特坐在书桌后方，瞧见来人后露出一个惯用的微笑，上前握手道：
“您好，杰特先生，久仰大名，快请坐吧。”
他的笑容亲切又客气，将哈里斯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后，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范德比尔特·洛克菲勒，是矿产商会的组织秘书，这次找到您是想商量一些合作事宜。”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名前特种兵、现叛军司令。
范听说过这号人，两年前从23区新兵训练营叛逃，杀了新兵营的总管，还把里面的怪物全部放了出来，让军队中的这些龌龊事全部曝光在太阳底下，并引发了极大的社会动乱。
其实之前民间就隐隐有些流传，但都停留在阴谋论的层面。如今真相曝光却发现远比阴谋论还要恐怖，这让民众对政府的信任跌落谷底。
这对于现任政府来说如同灾难，但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甚至他希望事态能再混乱一些，为他们日后上位提供助力。
总之美犹拉越讨厌的东西，他就越喜欢。
这么想着，他看向哈里斯的眼神也愈发亲切，这可是让他们野心成功的重要因素。
这次商会找到叛军，主要是想讨论双方的合作事宜，商量如何推翻美犹拉的统治。
范德比尔特的方案是商会提供武器与援助，叛军则担任商会明面上的行为发起人。
这是一场美洲内部的代理人战争，由商会控制的叛军对战由美犹拉控制的政府，最后再踢掉被代理人，自己夺取胜利果实。
当然，这只是范德比尔特——或者说商会自己的理解，而哈里斯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商会当然是可拉拢的，毕竟在人类存亡危急前，一切恩怨都应该放下。
但同时他也明白，商会本质上与美犹拉是一类人，他们之所以要推到美犹拉，无非是想要自己站到同等位置上。
至于自己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等自己流干了血泪，就会被他们一脚踢掉，再冠冕堂皇地继承政治遗产。
而哈里斯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要知道他们可是以革命军自居，在他看来美洲不该由这群肮脏的家伙掌控。
这场秘密会谈进行了十分长久，双方不断拉锯，商讨各处合作细节——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场合约注定要被撕毁。
而正是因为这场合约注定要撕毁，范则想尽办法要双方鱼死网破之前分裂叛军，以此为目的提出了各种要求。
但令他诧异的是对方似乎对此早有预谋，态度十分强硬，却又总在自己耐心减低的时候适当让步，给出备用方案。
如此谋略实在不像是一个平民出生会有的，不是他阶级歧视，而是美洲的基础教育实在难以言说，不然那群南方农民也不会连字母表都不会背。
很显然，哈里斯背后还有高人，恐怕那人才是叛军真正的首领。
送走了哈里斯，范瘫坐在沙发上，心里的困惑与忧虑迟迟不能散去。
他总有种预感，叛军的背景远没有他想象地那么简单，他需要与母亲再谨慎商量此事。
再听儿子说了全部经过后，翠西也沉默了许久，她目光谨慎地盯着桌面，过了半晌才问道：“那你们谈妥了什么？他有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他们同意派遣军队，但要求保留根据地，恐怕已经做好之后与我们对抗的准备了。”
思索着儿子的简介，翠西沉思良久，最终道：“无妨，反正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斗。”
“母亲，我不理解，”范困惑地叫住了母亲，“为什么您宁可与叛军合作，也要与甫洲决裂呢？”
话音刚落，书房瞬间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夕阳从窗外透射进来，打在翠西的背上，将正面浸入阴影之中，看不清她的神色。
“因为叛军终归是自己人。”翠西淡淡道，“孩子，我不相信什么情谊，我只相信利益。我们对甫洲的利益只是一时的，而对叛军的利益是长久的。”
“要想美洲复兴，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削弱甫洲对我们的影响，将甫洲势力从美洲赶出去。”
“不过，这件事要尽早开始，但不能操之过急，我们与甫洲依然要保持明面上的友好关系，毕竟推翻美犹拉与抵抗噬种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那......长子怎么处理，因为它甫洲已经对我们很不满了。”
“这个人当然要还给甫洲，不过相应的，我们也要拿到对应的利益。”
翠西望着窗外渐渐沉下湖面的夕阳，面色沉冷：“我要他们撤离驻扎在总控台的驻军。”
“总控台必须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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