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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糖水 你的朋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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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崴了,还是注意点。”温齐年嘱咐了句,“我先走了。”
“好。”
饭桌上陆原徐随口问了句:“今天学习得怎么样?”
祁枳反问:“当堂小测不是放你桌上了吗?”
陆原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年轻人目标要定高点,不仅仅只要当堂小测满分,温老师教得好但是太年轻了。正好小仰也回来了,小仰你和温老师一起辅导木只。”
陆仰安安静静吃着饭突然被点名:“好,不过我就待几天。”
陆原徐干脆利落得很:“时间就是金钱,从下午开始就辅导木只吧!我和祁维明天要一起去出差,木只,好好听老师和哥哥的话!”
“我听不听话你还不知道吗?”祁枳一边说一边啃排骨,“一到上课时间就开始看监控了。”
陆原徐被说得心软:“那今天下午先不辅导了,你约上丁喆她们出去玩吧,丁喆是不是也考上七中了?”
“吉吉、你好、鸡排都考上七中了,八月中旬才会划分班级。我和吉吉分数一样,应该在一个班。”
“哦哦,我记得温老师也是七中的?”陆原徐找到重点,“他只比你大两岁吧,我看他讲课的时候挺温柔的,我们交流的时候也觉得他好说话……”
祁枳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交流了?”
陆原徐大方晒出手机:“我在微信上和他交流的。”
祁枳放下筷子凑上去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绿色聊天框。
祁维说:“你妈上个班都要给温老师发微信,当堂小测有些附加题都是你妈找的。”
陆仰开口道:“温齐年有自己的教学进度,不过你们操心。”
陆原徐说:“我就是觉得温老师太年轻了,不太放心。”
祁枳无奈扶额,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走人:“我回房间了。”
“回房间干嘛?”
“看书。”
说好的回去看书还真就是看书,一直到两点半陆仰前来敲门。
“你的朋友丁喆来了,快去玩吧。”
祁枳:“我没约啊。”
陆仰双手抱着靠着门:“姑姑约的,你快去玩吧,脚当心点。”
祁枳小声抱怨了声,从床上爬起来,把书合上放回书架:“那哥哥你下午就在家里吗?”
“嗯,我叫了温齐年来。”
“哥哥!”祁枳灵机一动,伸出自己的左脚,“哎呀,我脚疼不能出去玩了,你让丁喆进来玩吧。”
陆仰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我让温齐年打包了份甜品,你要吃么?还是需要点别的?”
“让温哥哥帮我买包螺蛳粉吧。”祁枳讨好地笑,“可以吗?”
“等下家里又臭烘烘的,还得我收拾。”
祁枳双手合十:“我一年都吃不了几次,今天爸爸妈妈出差了我才能吃一回的。求你了哥哥。”
陆仰呵呵一笑,掏出手机给温齐年打电话:“知道了。”
丁喆换好鞋跑进房间,取下身上的小包挂在门上:“拇指,听说你脚崴了?”
祁枳晃了晃左脚:“好得差不多了,年轻人恢复能力也强。”
丁喆瘦瘦高高,皮肤白净,典型的三好学生样:“你哥说你脚崴了不能出去玩。”
祁枳嘿嘿一笑:“我骗他的,今天天气热,我不想出去。”
“那阿姨约我干什么?”
“嗯……可能觉得我太孤独了?还不如买只小狗陪我呢。”祁枳站起身,“你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丁喆站起身:“演戏就演全!我去拿吧!”
两个好姐妹相视一笑。
卧室门开着,祁枳呈大字躺在床上,玩偶枕头睡帽被随意摆放,白色窗帘时不时被吹起。她翻过身,听到了楼下的对话。
“你好。”丁喆看到陌生人有些疑惑,“你是?”
“你好,我是祁枳的家教老师。”温齐年的声音很柔和,像夏日夜晚徐徐吹过脸庞的微风。祁枳从床上起来,站在卧室门口倾听这段对话。
丁喆嗓音清甜:“哦哦,拇指的老师啊。拇指在楼上呢,需要我叫她下来吗?”
温齐年摇头,把手上的小甜品递给她:“这份给祁枳的,另外一份是给你的。”
“谢谢哥哥!”丁喆接过甜品,“那我上去了?”
温齐年嗯了声。
甜品?祁枳走到楼梯口,心道:“我的螺蛳粉呢?忘了吗?”
“拇指!”丁喆噔噔噔地跑上楼,“你的家教老师给的!他长得好好看哦!”
想起中考前的那茬,祁枳看了眼楼下的温齐年,依旧是格子衫,戴着一副眼镜。
祁枳想了想:“吉吉,我的老师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丁喆实话实说:“是啊,而且他长得好好看哦。”
祁枳哦了声,拉着丁喆进门:“老师给了你什么?”
丁喆把东西放在桌上:“好像是糖水,你一份我一份。”
祁枳看了一眼,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但是却觉得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啊?你不吃吗?这是你最喜欢的口味诶。”
“我今天没胃口。”祁枳闷闷地说道。
“天气热了不太舒服吗?”丁喆往嘴里塞了一口,跑过去探了下祁枳的额头,“你咋了?”
“我就是单纯没胃口。”祁枳挑了本书,“我看会儿书。”
丁喆点点头,吃得不亦乐乎:“好吧,那我给你留着。”
梅雨季一结束天气就越来越热了,空气中蒸腾着层层热浪,蝉鸣孜孜不倦。祁枳躺在空调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丁喆聊天。
小女生的聊天内容很简单,基本是一些娱乐圈八卦和烦心事。
祁枳没什么精神,手臂一摆把叠好的被单扯到身上。
直到房门被敲响:“是我。”
祁枳瞪大眼睛:“温哥哥吗?请进。”
“嗯。”温齐年打开房门,“我给你们榨了果汁。”
丁喆刚起身,祁枳眼疾手快爬起来上前接住:“谢谢哥哥。”
丁喆被速度一惊:“拇指,你不是都快睡着了吗?”
祁枳摆摆手:“我只是在沉思!”
丁喆似懂非懂:“哦哦。”
“温哥哥辛苦你了,我哥哥在干嘛呀?”祁枳问道。
温齐年站在门口,也没随便乱看。
就在几分钟前,温齐年榨完果汁回书房让陆仰帮忙送上去。
陆仰这会儿正在打游戏,外加饮料的事还没真正消气,索性说:“我和她朋友不熟,我不好意思。”
温齐年:“我就熟了?”
“你不是给人家买了糖水么?”
温齐年好笑道:“不是你说的她朋友来了?我不方便去,冰块都快化了。”
陆仰正在全心全意打游戏:“那要不你等会儿?”
回想完,温齐年微微一笑:“忙着打游戏。”
“他就懒吧!”
温齐年正准备下楼,想起来又转头说:“如果你们要出去玩记得带驱蚊贴,这几天比较热,蚊子比较多。”
“好的温哥哥!”
丁喆坐在椅子上,探出头看了看:“哥哥?”
祁枳莫名感觉有点小骄傲,坐在床上晃着双腿:“也算是哥哥吧,他是我哥哥的好朋友,和谢哥哥韩哥哥一样都是我的哥哥。”
“好羡慕你,你的哥哥都好帅呀。”
祁枳回头看着门口,喃喃道:“新哥哥帅。”
一下午陆仰和温齐年都在书房里打游戏,时不时出来拿瓶饮料。
送走丁喆,祁枳把杯子洗干净放进柜子里,又殷勤地切了盘水果。
“哥哥!我是木只,我来送水果。”
“请进。”
得到允许,祁枳打开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空调的凉爽,似乎还夹带了一点点薄荷的味道。
温齐年抬起眼皮,微微笑着,笑时嘴角两侧漩上一个小小的梨涡:“你的朋友不是叫你拇指?”
祁枳有点脸红,把果切放在桌上:“我小名叫木只,枳字拆开念的。但是我的朋友觉得拇指顺口点,就这么叫我了。”
“哦。”温齐年拉长尾音,“拇指姑娘的拇指?”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你那个朋友的绰号叫吉吉?”
“温哥哥你怎么知道?”
温齐年指了指身边的陆仰:“你哥哥说的。”
陆仰抽空抬眼:“她是吉吉,你是毛毛?”
祁枳为自己正名:“我是美猴王!”
温齐年被逗得哈哈大笑。
“哥哥你笑什么呀?”祁枳不解,“齐天大圣那么威武,有什么好笑的?”
温齐年一边说一边笑:“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可爱,不好意思。”
可爱!祁枳闻言有点不好意思,有些不自在地东看看西看看,一秒钟八百个动作。
“身上有跳蚤?”陆仰毫不给面子。
“你!”祁枳怒气冲冲,看到温齐年的脸又默默消气,随便找了个理由,“哥哥你让让我,我要坐。”
陆仰朝地板抬了抬下巴:“地上有地毯,干净的,可以坐。”
见祁枳不动,陆仰又笑:“怎么?要当拇指姑娘被人捧在手心?”
祁枳听不得这种话,反骨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一屁股坐在陆仰身前。
身后两个人忙着打游戏没空搭理她。不理她她就自己找话题:“温哥哥,你觉得我那个朋友好不好看?有好多男生追她呢。”
温齐年只说:“没注意。”
祁枳还想说什么,突然被陆仰揪了下马尾:“你又想干什么?”
“我又咋了?”
陆仰很了解她:“你肯定没憋好屁。”
祁枳把话题转向陆仰:“哥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陆仰:“也有很多男生追你?”
祁枳推了下陆仰的大腿:“你直接说就好了。”
陆仰认真看着祁枳,斟酌了下,话不对心:“不好看。”
“这么不给我面子!”祁枳气得脸红。
“是吗?我觉得妹妹挺好看的。”温齐年缓缓开口。
祁枳转头,正好对上温齐年的目光。
那一刻,祁枳也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男生的眼睛犹如一池深潭,微微抬着头,垂眸看人的时候也不带上位者的感觉。
祁枳定定地看了几秒,发现温齐年的眼睛不仅仅是一池深潭,似乎还冒着一点蓝星,犹如一片延展开的蓝色天空。
今天烈阳当空,窗帘没拉紧,照进书房里照在男生脸上,祁枳离得近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好真实的距离感。
“陆仰,多少点了?”温齐年问。
陆仰看了眼腕表:“快五点了。”
“妹妹饿了吗?”温齐年放下游戏机,双手胳膊肘撑着大腿,长指微曲。左手五指贴在脸上,冲女生微微笑着。
正在埋头吃水果的祁枳直起身,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只河豚。
温齐年嘴角向上提:“你要吃螺蛳粉是吧?”
祁枳一边飞速咀嚼一边点头。
陆仰说:“你温哥哥买的还是超市里最贵的呢。你得好好感谢人家。”
祁枳盯着温齐年:“谢谢哥哥……”
温齐年长得很高,宽肩窄腰。可能打游戏打得太久了有点疲倦,眼皮上褶皱很多。灯光下他的眼睛好像很亮,祁枳愣愣地望着。
温齐年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柔和,不仅柔和,还很疏离,总感觉搁着点什么。
陆仰出门倒水。书房里只剩下祁枳一个人。
桌上的书籍还翻开着,祁枳起身拉上窗帘,隔绝阳光和微风,还有银杏树上小鸟的叫声以及蝉鸣。
祁枳盘腿坐回小沙发上,窗帘再度被风吹开,枝丫上挂着微微颤动的银杏叶,此时太阳还没落山,室外依旧炎热。
不远处的厨房里,男生正捏着鼻子煮螺蛳粉,点点酸臭味飘了一屋。
祁枳再次站起身关上门,不是因为螺蛳粉的臭味,而是因为一个人。
可是似乎,无法隔绝开来。
白色窗帘被风吹起一个大包,小鸟在叽叽喳喳,蝉鸣捎来夏季独有的炎热,男生和表哥正在交谈的时候传入她的耳朵。
祁枳缓缓地,缓缓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