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姑娘气盖山河乎》三分浅绿色

17、第 17 章

　　余安哒哒哒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你怎么认识叶家的小半妖？”陆芸生挪了挪屁股，那家的小半妖，连她也只见过一次。

　　“叶家的小半妖？谁？”
　　“就刚才的那个。”

　　苏诤转过头来，一双眼睛闪了又闪，两个人面面相觑，眼睛里冒出天真的疑惑。

　　桌案后面仙师正在讲三剑山历史多么多么长远，愿为众人提供修炼机会是多么难得的一件好事。

　　苏诤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方才的……那个，是叶家的那个小半妖。”就是她爹给她说的……啊呸，那个小半妖？

　　“对啊，你不知道？”
　　“我像是知道的样子？”

　　“你不知道？”陆芸笙惊讶道：“你连他身份都不知道，你还跟他玩到一起，你是不是傻？”

　　“……”苏诤有些生闷气，又觉得余安瞒了自己身份，又觉得他一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议亲，议亲，议屁的亲，里里外外为他张罗的那些人全是有病，一边又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屁事也能自己遇上？

　　陆芸笙瞧出来她不怎么高兴了，就打圆场：“原来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行，以后不与他接触太多就是了。”陆芸笙慕强，对半妖自然是瞧不上的，只是余安头上顶了个叶姓罢了。别说是她了，但凡是修士，对半妖大多都是不喜的，认为半妖是邪门歪道，

　　赵小禾来自人类的村镇，自然没有那么多偏见，在一边问：“半妖是什么？”

　　杨三解释道：“是妖与人类结合生下的孩子，大都血脉颇杂，思维混乱，有的甚至不成人样，你可以理解成又笨又蠢又丑的妖物。”

　　“可是刚刚的男孩就长得很好看呀。”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好看的也不奇怪，但到底是半妖，非人半妖属于偏门，上天不喜。”

　　中间空地上那位仙师还在絮絮叨叨说了一番勉励的话，无非是“尔等皆是英才”，“望勤加修行”，“莫负仙缘”之类，最后才宣布：“半月之后，清晨日出之时，在东侧悟剑崖上将有一次讲学。届时邀请诸位聆听讲道，静心感悟。”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仙师说完，他四五个人便化为清风散去了，留下一群刚踏进三剑山的年轻人面面相觑。好在有几个穿着淡青色衣裳的小童子及时上前，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声音清脆：“诸位，这边请。”

　　童子们引着他们往不远处的镇子走，那领路的童子一边走一边介绍：“诸位可去镇上歇息，镇上有客栈，费用不高，吃食也方便，街上自有饭铺酒家。”

　　有人急着问：“小师兄，那悟剑崖在何处？”

　　童子抬手遥指东方：“喏，顺着镇子东头那条小径往上，看到一片光秃秃的灰白崖壁便是了。”

　　又有人忍不住追问：“是不是半年之期一到，我们若无所成，就得离开仙山？”

　　“是的。”童子点头，“仙缘有期，半年后便是终了之时。”

　　“那……若是想留下呢？想拜师呢？”有人问。

　　童子看了看他，解释道：“若想长留，有两条路。若是天赋异禀，自有仙师看中，收为内门弟子，那是你们的造化。其二，便是通过三剑山的几重试炼，成为外门弟子，也可留下。”

　　众人听了，心里不免有些嘀咕，有人小声埋怨这仙门规矩严苛。但终究初来乍到，抱怨几句也就罢了。人群一阵低低的骚动过后，也渐渐散了。

　　苏诤几人也随着人流走，在上山与下山的岔路口时，陆芸生向她们告别。

　　“我就不住在镇子上了，我跟人约好了，到了仙山后去他那边住。”

　　苏诤说：“那好，那就等着半月之后，悟剑崖相见。”
　　“那山很高，你可别不去啊。”
　　“你也是。”

　　陆芸生笑了笑，转身离去，她身后的黑衣护卫看了苏诤一眼，回头后，抱剑的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等人走后，苏诤回头看赵小禾：“那我们去山脚下的镇子吧。”

　　赵小禾本来还有点依依不舍的味道，见她这样说，点头：“好。”杨三在一旁搓着手：“那我跟你们一起吧，好歹咱们都是一块过来的，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三人就沿着较为平缓的土路朝山脚下走去。

　　仙山脚下果然聚集着一个不小的镇子，白墙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镇中居民多是寻常百姓，神态安然，想是为了躲避外界纷扰或慕仙山之名而来此定居。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杂货的，打铁的，还有热气腾腾的包子铺，烟火气十足，看起来跟外面的镇子没什么不同的。

　　赵小禾少有出门的时候，这时候免不得好奇心东张西望，苏诤情绪不高，她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位殷长老的事情，只是默默走着。

　　苏诤平日话就少，几个人呆在一起时，她通常都是沉默着，等着吃的类型，偶尔才会参与到对话里，所以杨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有赵小禾注意到她的低落。

　　镇子上的新奇玩意儿其实还有很多，赵小禾从那些小玩意儿身上挪开眼，小心地凑近苏诤：“你是不是饿了？走了这么久，我们去买点吃的吧？”

　　苏诤点了点头。赵小禾便笑了笑，跑到旁边的包子铺里挑挑拣拣。

　　苏诤喜欢吃什么，她就买了什么，只是银两不够，赵小禾就只买了四五个肉包，包在一个油纸包里回来了，她塞了一个给杨三，塞了一个给苏诤，剩下的留在油纸包里，给苏诤留着。

　　三人找了处客栈住下，到了下午，休息好了，便商量着去悟剑崖上看看。

　　“听说那山很难爬嘞。”
　　“悟剑崖又高又陡，多带两件衣裳。”杨三说。

　　苏诤把收拾好的小包袱背到身上，去拿佩剑的时候才恍惚了一下。她皱着眉，拿起佩剑开开合合，看那雪白的剑锋出鞘入鞘。

　　这剑……是那个小半妖给的。

　　杨三被那雪白的剑光吸引了目光，就听见苏诤叫他：“三儿，这把剑，喏。”

　　“都说了不许叫我三儿……这么一把好剑你舍得给我呀。”

　　“你不要？你不要那我……”她一个往回收的动作，杨三顿时急了：“要要要要要要。”那把剑黑市上有市无价，他可是眼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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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剑山主峰最高处有一处演武场，演武场很大，是清虚长老专门设来，令座下弟子比试的。

　　这演武场有些年头了，地面都磨的光滑平整，此时余安正拿着扫帚扫地面的叶子，那扫帚几乎跟他人一样高了，他有些笨拙的，一下一下将落叶归拢到一处，风一吹，刚归拢好的叶片又散开了。

　　余安傻了眼，但场上只有他一个人，没人来帮他的，于是只能哼哧哼哧地，再将它们扫到一处。

　　暮色四合，他把最后一片叶子倒进筐子，终于直起腰来。

　　余安瞧着山腰上被照得红彤彤又晶莹的云朵，想起了苏诤。

　　清虚长老虽把他收进门下，但多半也都是看了长兄的面子，并不上心，跟放养的也差不了多少。

　　到如今他来山上也有几个月的时间，真正受了教导的时间却少之又少。

　　小少爷知道自己是个愚笨的，没什么本事，便听话的很，听师父的话，听师兄的话，连山上寻常弟子也能老老实实的叫声师兄。

　　他将扫帚放回工具房，摆放整齐，又拍了拍衣袖，准备下山去，只是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人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叶师弟，怎么这么急匆匆的？要到哪里去？”

　　“回李师兄，我想下山去。”

　　“下山，下山去做什么？”

　　“去见我朋友。”

　　李方看这小半妖不顺眼已经很久了，只是看演武场已经打扫好了，想再给他找些事情干，又怕真的欺负太过，小半妖去师父那儿告状就不好了，只好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嘱咐了两句，才叫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