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怕了，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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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其晓将当天晚上，他与牧长生的所有对话都讲了出来。
“要不说你舅舅生意能做这么大呢，问的每句话都在关键点上，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回过来味儿，才发现他的洞察力简直吓人。”
林其晓托着腮帮，粉白的脸泛上红晕，他的视线在袁帅和牧长生身上来回溜达一圈后，又看向周牧，帅，但也嫩生生的，“现在我都有点担心你了周牧，你舅舅这么厉害，以后你要真出柜了，不得脱半层皮？”
周牧已经有些听不清林其晓在说什么了。
不论对方猜出了什么，都已经不是他所在意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的都是那天他拿着手表去质问牧长生的场景和对话。
还有过后，牧长生佯装成不知情般，仍旧维持着‘甥舅’间的和平。
牧长生好像知道了，但知道多少，是周牧需要去探查的部分。
至此，全世界只剩下周牧跃跃欲试的心跳声。
当所有事情都堆到一起，会给事件中心的人产生一种错觉。
而这种错觉最致命的点在于，没有笃定的证剧支撑，可强大的第六感会推着浑浑噩噩的人往下意识方向延伸。
周牧的下意识不是了断，更不是向牧长生索要一个答案，从而做出切割。
自那件事后所发生的一切，牧长生所有转变都是不动声色的，如果周牧没有听到林其晓说的这些，那么他也无法从以往当中感受到异常，牧长生粉饰太平的一切行为，都在告诉周牧——
对方在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与他的这层关系。
如果假设成立，那么牧长生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在知道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后，不仅没有厌恶和排斥，反而在竭力保护自己，如果仅仅是因为这层名义上的‘甥舅’关系，那么根本就说不通。
所以披着‘亲情’外衣的在意和凝视，都成了此刻的佐证。
周牧对牧长生的爱意，源于最为懵懂的年纪，可当心智一点点成熟，堆积在心底深处的根已有长出了具体轮廓。
源于心疼，陷于在意，终于沉沦。
周牧想知道，那天在医院，自己清创时，牧长生因为心疼在意而落下的泪，是否也能流淌成一条和自己来时同样的路？
“你那边还有酒没？”
林其晓哨了他吊着的手一眼，“你要喝？”
“有没有？”
“多着呢，不过你要喝酒……”林其晓指了指马路牙子上的两人，“是不是得让那边的批准一下！”
林其晓嘴上揶揄着周牧，也不耽误和对方同流合污，他弯腰找了一圈，“有啤的白的还有鸡尾酒，喝哪个？”
“白的。”
“拿瓶清酒吧，度数不高，好入口。”
周牧拿了个空杯出来，林其晓给他倒上，又给自己添了大半杯。
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碰杯，在化去林其晓心结同时，也撞醒了周牧心底沉寂已久的喧嚣。
两人一个话密，一个话少，却也不耽误聊天。
林其晓有愁肠百结，当下他担心的是牧长生会把自己老底给兜出来。
他捧着酒瓶坐在周牧那条长凳上，“诶周牧，你舅舅和袁帅关系怎么样？”
“发小。”
“是什么都说的那种？”
“不清楚。”
“那他会不会跟袁帅告我的密？”
“你和袁叔……”
林其晓猛地被‘叔’这个字给呛了一嗓子，“袁帅才三十二，你叫什么叔。”
周牧借着自己的来时路猜想，是自己这一声叔，把关系暧昧的两人辈份给拉大了。
“说了又怎么样，他不会当回事。”
“这话怎么说？”
周牧远远觑了牧长生一眼，“倚老卖老的人，更喜欢说教。”
“哈？”林其晓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等反应过后，忍俊不禁道：“周牧，你这嘴是真损啊！”
笑完，两人又碰了碰杯。
话匣子打开后，林其晓都有些忘了先前与周牧的那点小拉扯，并且觉得周牧是个嘴严的，便什么都往外倒，“你要不要猜猜看，我和你袁叔是怎么认识的？”
“猜不出来。”
“啧，你是不想猜吧，连八卦都不听，真真是个淡人。”
“你要想说，我可以听。”
林其晓和袁帅的认识也是因为近来在大学城取景的那部校园剧。
饰演男一号的演员曾经靠着组双男主CP而爆火，不论颜值还是身材，都属于天菜级别，在圈内备受追捧。
那天他和圈内的几个朋友，组团去拍摄的地方，想着能近距离看一眼真人，可谁承想没等靠近就被外围的安保人员给拦了下来，林其晓一群人拿出学生证说自己要从那里过拿点东西，胡搅蛮缠下也没能得逞，最后还把袁帅给招了过来。
袁帅见多了类似的粉丝，向来都是借着自己的体格粗暴驱赶，林其晓在外头站了半天，真人没看上，还连着受委屈，便借着袁帅推的那一把顺势倒地，耍起赖。
袁帅想把人给拉起来，林其晓就是不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还适时挤了两滴泪出来。
英雄情节泛滥的人哪见得了这个，蛮横和粗暴顿时没了，手忙脚乱地哄起人来。
林其晓惯会拿捏人的，趁势而上，终于让袁帅松口，答应晚一些领着他到内场看一眼男主。
但是禁止拍照。
淡人周牧也不知怎的给听投入了，“然后呢？”
“也就那样吧，帅是挺帅，但个子没你高。”林其晓耸了耸肩，“这人啊就是这样，没见着的时候抓心挠肝，等真见着了，滤镜自动清零，所以说还是别轻意给不了解的人赋魅，容易产生落差。”
林其晓说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远处的袁帅一眼，“然后我口味就突然变了，开始对糙汉感兴趣。”
“只是感兴趣？”
其实周牧想问的是，你俩还没在一起呢？
林其晓轻咳两声，脸上浮现出暧昧，“我这人性子急，喜欢先从深处了解，再往浅了了解，这么说你懂吧！”
成人话题，算是周牧的盲区，“嗯。”
林其晓这才发现，周牧其实很不禁逗。
像是发现在新大陆，林其晓开始没皮没脸起来，凑得也越发近，“周牧，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谢谢，不用。”
林其晓咕哝道：“你这么好的条件，荒着也太可惜了吧。”
两人交头接耳这一幕，被远处马路牙子上老位年长的看见了。
袁帅‘呲’了一声，而后咬着牙拽起牧长生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死小孩儿看样子是还没死心呢，脸都贴一起去了。”
“牧长生，能不能管管你外甥。”
牧长生酒气上头，被他拽得险些脚下一绊，“你刚不还说我没立场？”
“现在你的立场是，排除隐患，严守兄弟的墙角。”
牧长生一个头两人个大，“就别杞人忧天了，他俩能有什么事儿？”
嘴上是这么说，可步子倒是往大了迈。
袁帅拎小鸡一般，直接揪着林其晓的后衣领将人提回了原本的座位上。
林其晓一阵腾空后，只觉得在天上飞了一会，屁股沾上凳子还有些意犹未尽，龇着一口小白牙乐道：“好玩儿，能不能再来一回？”
袁帅随他的愿，坐下后又提溜了一把，直接将人拎到自己腿上。
林其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直说头晕，极其自然的窝进袁帅怀里，体型差的观感立时显现出来。
周遭几十号人，这也太胆大了。
牧长生直接撇过头去，有些没眼看。
周牧的视线，却怎么也收回来。
眼波在羡慕与嫉妒之间来回轮换，无关正坐于对面的两人是谁，无关于这两人间情分的深浅，只这股无所畏惧的肆意，像一条有毒的藤蔓向周牧舒展叫嚣着。
顷刻间，就把周牧缠上。
深夜的酒辗转到了凌晨，广场空地上人渐渐散去，没喝酒的自发留下来收拾残局。
周牧这桌最后才散。
待袁帅扛着已经人事不省的林其晓离开，周牧还坐在凳子上发愣。
牧长生用掌心撑在周牧额头上，打量过后，“看这样子，是没少喝啊！”
周牧皮肤太白，沾点酒就上脸，他眸光炯炯，其实并无醉意。
面对周牧发直的目光，牧长生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烧着。
他将手收回，将目光收回，起身道：“喝这么多，我叫辆车送你回家。”
开窍后的周牧，已经能精准捕捉到牧长生的任何行为。
牧长生在躲。
周牧下意识就用左手去拉牧长生，牵扯到的伤口叫嚣着疼痛，可对于已经拽进手心的那片衣角，他没选择松手，“我困了。”
“困了就先在车上睡，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晚些在门口接你。”
“我不会丢。”
牧长生看着自己被拽住的衣角，还有余光里周牧扬起的脸，这样的神态，与其说是喝多了，不如像是个缠人的小孩。
每招架这样的周牧一次，所要用上的力气便要多上一分。
今夜的事太过密集，一一应对下来，牧长生突然觉得有些脱力。
“不会丢更好，我叫车了。”说罢，便将周牧手心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抽了回来。
牧长生闪躲得越明显，就越证明他的猜想正确。
周牧张了张空落的手掌，内里却一点点被填满。
你怕了，牧长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