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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昏天黑地 ...

  •   牧长生所经营的饭店招牌菜都是本地菜色,除了素菜几乎都是重油重辣,这些菜是其在师父那里学成后又钻研过工艺秘方改进出来的,其中甲鱼崽、口味鸡脚、荔浦芋头扣肉这几道菜属于来店必吃系列,这几道菜做起来不比那些快菜,为了口感,牧长生从不允许店里有预制菜的出现,就算是半预制也不行,所有菜品都是现烧现出。

      牧村那些常围着牧长生来打转的小辈都被拉到店里帮忙,大堂后厨都是人挤人。

      叫过来帮忙的人到店后,都迅速被安排到了各个岗位,牧长生刚闲下来就想起周牧也在。

      找了半天,最后发现人在后厨的备料区,正和牧彬彬几个,修剪鸡脚。

      牧彬彬干起活来嘴也不闲,见牧长生过来,更是来劲,“我说长生叔,你找的那个领班也太没眼力价了,看看我们这几个,都正当芳华的少年郎,也不安排个体面的岗位。”

      牧派派找了只颇大的鸡脚,‘咔咔咔’就是一通修剪,“看看我这手法,以后晴姑就再也不用去美甲店了,牧师傅专业修甲十二载,战绩可查。”

      说着就修完一整只。

      较于双胞胎两人的活跃,周牧一如既往的沉默干活。

      鸡脚都是冷库刚拿出来的,水里还泛着冰碴,数只手在盆里进进出出,牧长生的视线却久久定格在同一双手上。

      “回家周牧。”

      “就是,才出院也不消停,长生叔,我刚和派派都让他别掺和过来,他主意多大,谁也说不动。”说话的是牧彬彬。

      牧派派的目光则在‘甥舅’两个脸上来回打转。

      周牧抬手用胳膊蹭了蹭额头,“回家也是待着。”

      “待着不就待着,手套脱了,起来。”

      牧长生叉着腰等了几秒,“说不听是吧?”

      周牧用一贯的沉默来对抗。

      牧长一不做二不体,弯身抓住正往冰水里戳的那双手,扯掉其手套,然后将人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握着的手腕是一片冰凉。

      牧长生皱了皱眉,“到底回不回去?”

      周牧看他似乎已经动怒,嘴角动了动,“晚上再回。”

      “那晚上之前呢?”

      周牧抽了抽自己手腕,没能抽出来,“我去大堂传菜,总可以。”

      牧长生一口否决,“不行。”

      牧派派知道这俩人都是啥脾气,见僵持不下,于是充当和事佬,“大堂都是人,你这才拆线,撞了碰了都不好,干脆让去吧台呗,那里也没人能挤着。”

      以前寒暑假周牧也是来过店里帮忙的,各个岗位都知晓些流程,眼下看来牧派派的提议已是最优解。

      “那我去吧台。”

      牧长生五指紧了紧,握着的这只手腕仍旧没有回温的征兆。

      到底还是拿他没办法,“行,但我跟你说周牧,如果非硬挺着身体出了毛病,我绝对饶不了你。”

      牧彬彬哈哈笑道:“长生叔,你还能打他一顿不成。”

      牧长生没接这话茬,转而同食材处理区的店里的员工说道,“仓库里的冻货提前拿出来解冻,多换两遍水,用温的,这大冷天的,都别冻病了。”

      “晓得晓得。”

      吧台收银换了出来,在门口负责安排等号的客人,由周牧接替上。

      牧长生将他安顿好后,又将吧台旁的空调风口拨了拨,确认不会对着周牧直吹才做罢。

      已是陆续就餐时间,收银台这边还没开始真正忙起来,大堂温度比外头高了十几度,周牧一热又将外套给脱了,并把袖子挽起。

      裸露在外的右手腕上,一道鲜红的印迹在瓷白的肌肤上赫然显眼。

      指缝的痕迹清晰毕现。

      牧长生见他一动不动,“发什么呆呢?”

      周牧转动椅子,举起着,对着吧台上头的灯光晃了晃,“掐红了。”

      牧长生见状,有些忍俊不禁,“谁让你说不听,该。”

      后面几天简直可以用‘昏天黑地’来形容。

      好在牧长生对于突发状态应急得当,整体下来没出什么乱子,前来排队等餐的客人都挺好说话,大都拿了号后看好时间,在大学城的商圈内溜达打发。

      大学城里,牧长生另有一间牌桌室和唱吧都有股分,那边也是同样的火爆,目前看来,这波流量是稳稳接住了。

      周牧先前说好的晚上回家也不回,就住在牧长生那里,两人几乎同进同出。

      这天,餐厅打烊时间,牧长生跟着店里的人一起收尾,洗刷着店门口摆过外桌的广场空地,周牧盘点完当天营业额就被赶去了休息室,余下收尾的体力活动都被禁止参与。

      等牧长生同员工们一起做完打烊工作,已经是十二点。

      到休息室时,周牧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机里的电影还放着,是一部外文电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见周牧睡得熟,牧长生没舍得将人叫醒,只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

      周牧双臂交叠当枕头,脑袋侧着,最近事忙,一直留着的微长前刺估计也没顾得上修,刘海略长,柔软的搭在额前。

      牧长生一直都觉得,周牧睡着时的样子可比醒着时要讨喜多了。

      看着很乖。

      周牧的长相随了牧晴晴,双眉平直,眉尾微微往下收束成一道隐约的眉尖,眼睛本来是不小的,但因为平常总是淡漠的表情,长久下来形成了肌肉记忆,总也一副懒懒没睡醒的神态。

      睫毛很长,但是垂直的,眼睛闭起时覆在洁净白皙的脸上更显浓黑。

      牧长生就这么从眉眼一路看到挺直的鼻子,再是嘴唇。

      淡淡的粉色,上唇微微撅着,下唇谷浅浅凹陷,将唇瓣挤压得更为饱满,看得越久便越无法移眼。

      牧长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这片唇瓣上,

      鬼使神差的,他将手伸了过去,

      除了食指,其它都一一偃旗息鼓蜷进掌心,温热的呼吸最先缠上指腹,就像破冬的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一路流进心源。

      正播放的电影插曲轻柔的淌进封闭的休息室,将某人过分的心跳声遮盖住。

      当指腹终于贴上了那片柔软,随之而来是闪电过身的错愕。

      牧长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从错愕到茫然,再到被无形枷锁禁锢的窒息感,只短短几息,牧长生整个人便如经历过狂风过境般,内里一切东倒西歪,惨不忍睹。

      他迅速抽回手,食指像是被熔岩包裹住,那种灼烧感,足以将一个险些行差踏错的人拽回正轨。

      还处于无意识状态的人舔了舔泛着痒意的下唇角,惹得刚做下亏心事的人一阵心虚。

      周牧眼皮颤了颤,似要醒。

      牧长生清了清嗓子,“怎么趴在这儿睡?”

      “唔……”周牧睁开迷蒙的眼,半晌双眼才聚焦在牧长生脸上,“收拾完了?”

      牧长生拍了拍他的胳膊,“嗯,走吧。”

      临近年节,以往寒假本该寂静的大学城商圈,因为一部校园偶像剧的取景,造出的声势竟要比开学季还要热闹。

      从餐馆出来后的两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

      牧长生一直以热为借口拒绝收回自己的外套。

      那是一件黑色羊呢子大衣,衣服披在周牧身上倒也没显得多不合身,哪怕说周牧比衣服主人高半个头。

      牧长生肩宽而结实,这件衣服一整个冬季都在他身上穿着,已经妥贴到能感受到衣服原主人的身型轮廓。

      因为手术后一直不能剧烈动运的年轻身体,已经许久没有切身感受过南方冬季的阴冷。

      前往停车场的路不过几百米。

      路上晚归的人里应该有许多是来此短途旅行的旅人,周遭看不见一张熟面孔,仿佛连着这一整片天地都被换新,脱离原有布景带来的新意,让周牧觉得四周一切在夜色的浸润下,萌生出以往他从未抓取过的可爱。

      不觉间,步子放慢。

      周牧同走在前面的人拉出了数米的距离。

      远处一盏高处的孤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原本并排的影子,因为其中一人走位的关系逐渐叠成一道。

      影子没有色彩,甚至没有棱角,哪怕只能依附外力显现,与尘土,与石缝中的野草交杂在一起。但它不介意季节,不会在冬季展现出冷冰冰的质感,不会刻板告诉影子主人,这两道影子之间,隔着多少距离。

      往右侧一侧脑袋,便搁到了对方肩上。

      如果它会是另一种形式的展现,那么现在的周牧,已经借着头顶的那盏孤灯,将牧长生拢进了身体里。

      影子模糊的边缘,将少年不堪托付的柔软心事,一并包裹进了这个永远不会被抓获的安全地带。

      不过一场哄孩子的把戏,却能让早熟的人玩得津津有味。

      未来得及跟上的影子先一步告诉牧长生,身后的人要‘掉队’了。

      牧长生在一棵樟树下顿住脚步。

      因为他的不配合,才调整出的新站位被打乱。

      “瞌睡还没醒?怎么道都走不动了?”

      他未曾注意到的、已然面对面的两道影子,如当下沿街散步的情侣们一样,在冬夜的挑衅下,以拥抱破除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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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还有大几章番外,会尽量多写 下本开《周抛男友》 年下,双洁,二百五攻,爹系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