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南望篇 城市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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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前面好像有光！”紫铜指着远处林间透出的亮色，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密林，拾眠与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那些黑色触手再从地底钻出来。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次总算逃出来了，本公子回去一定要好好泡个热水澡，谁也别想拦我。”
“你小声点，生怕引不来第二波是吧。”关迹头也不回地截断他的话。
拾眠与撇撇嘴，正要反驳，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山路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平整，两侧的树木也逐渐稀疏。
骨溪最先停住脚步，鼻尖微动，像嗅到了什么陌生的气味：“前面……不太对。”
待到他们终于冲出林线，五个人齐刷刷地钉在了原地。
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世界，甚至不是他们认知中任何一座城镇的模样。
宽阔的街道铺着浅灰色的石板，路面上嵌着发光的蓝色标识线，隔几秒便闪一次，指引着人群通过。
街道两侧的建筑高耸入云，通体以银白和淡蓝为主色，墙面嵌满大片的透明玻璃幕墙，幕墙之间攀爬着修剪整齐的常春藤和紫色花藤。
绿意从半空中倾泻而下，与金属建筑彼此缠绕。有些建筑的顶层延伸出弧形的露台，上面种着矮树和灌木，绿意盎然。
空中不时掠过几艘梭形的飞艇，街边有穿着利落制服的行人，手腕上悬浮着半透明的光屏，边走边划动手指，嘴里还对着空气低声交谈。
一个踩着悬浮滑板的年轻人从他们面前滑过，手里提着一个发光的金属食盒。
拾眠与的扇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一把合上扇子，指着远处，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在城市的天际线尽头，矗立着一座正在修建中的高塔。
塔身由无数层骨架堆叠而成，内部流转着与五彩石如出一辙的星辉。
高塔的顶端完全没入云层，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能望见塔身四周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小型飞艇和机械臂，正有条不紊地往塔身上拼装新的构件，火花与星辉交织洒落。
这就是……通天塔。
拾眠与脑子里“嗡”的一声，壁画上那个直插云霄的轮廓猛地浮现在眼前。
他用力拍了拍关迹的肩膀，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喂，你看那个！是不是洞窟壁画上画的那个塔？”
关迹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牢牢锁定在那座塔上，这个画面他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
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重新扫视着眼前的街道，唇线抿得更紧了。
紫铜躲在罗佐比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拽着罗佐比的衣袖：“小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罗佐比抱紧怀里的布偶，摸了摸紫铜的头，声音里也透着茫然：“不知道，我们好像迷路了？”
骨溪倒是这五个人里最先恢复状态的，她仰着头追着一艘飞艇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兴奋地对关迹说：“小关！这里的人会飞诶！”
“师姐，那不是飞，是科技。”关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视线也没忍住跟着那艘飞艇飘了一瞬。
“科技？”拾眠与疑惑地摇开扇子，思索起来，“说到科技，书上写最厉害的是永夜国，那些机关的设计已经是大陆顶尖了。可眼前这些……”
他用扇子指了指头顶穿梭的飞艇和路人手腕上悬浮的光屏：“这些东西就算是永夜国也造不出来吧。”
骨溪歪了歪头：“南维呢？”
拾眠与嗤笑一声，把扇子“啪”地一合：“南维？算了吧，南维那帮工匠还在跟木头过不去呢，科技这俩字跟他们沾不上边。我老妈就是那边的人，她小时候打我力气老大了！”
“少主这话要是被南维的人听见，怕是又要闹出外交事故了。”罗佐比小声嘀咕了一句，紫铜在旁边捂着嘴偷偷笑。
拾眠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但说完笑话之后，几个人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回到了面前的街道上。
他们不知道这些飞艇靠什么驱动，不知道行人手腕上的光屏如何运作。这种无知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而关迹对这种不安尤为敏感。
“无论如何。”关迹把视线从街道上收回，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其他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麻烦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最先注意到了他们，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工作服，手里正握着半杯冒热气的饮料，目光落在骨溪那一身羽织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快步凑近，围着他俩转了小半圈，嘴里发出“哇”的感叹声，然后冷不丁地伸出手，对着空气虚点了一下。
一面半透明的光屏便凭空浮现在她面前，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天哪，你们这身打扮也太用心了吧！”女孩兴奋地划着光屏，似乎在放大图片细看，“这是在cos哪个番？不对不对，让我猜猜。看这配色和制式，有点像古风仙侠类。但细节又不太像市面上任何一个IP，你们是不是自己改的版？这料子看着像真丝诶！”
骨溪眨了眨眼，完全不理解这个陌生人在说什么，但对方盯着自己看的样子让她觉得莫名有点发毛。
她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关迹：“小关，什么叫烤丝？好吃吗？”
“不知道。”关迹面无表情地把骨溪往身后带了半步。
紫铜更是直接缩到了罗佐比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地盯着女孩面前那块浮空的光屏。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凭空变出的板子也就在沃云山见过，不过也没有现在这个清晰、高级。
罗佐比抱紧布偶，小声对紫铜说：“别怕，我在呢。”
还没等关迹想出脱身的办法，周围更多的目光已经聚拢了过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把鼻梁上的镜片推了推，上下打量着关迹身上的衣服，将信将疑的审视着他们：“你们这几个小孩，穿的怎么这么奇怪？哪个学校的？”
他说着又看了眼骨溪的羽织，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这个，羽毛是真的还是做的道具？”
一个提购物袋的老妇人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突然转头对一个路人说：“你看这几个娃娃打扮的好像壁画上的样子啊，是不是神庙那边搞什么活动？”
“神庙？你是说马上要举行的通天塔祭典？”被拦住的路人挠了挠头，又多看了他们两眼。
“还别说，真有点像古籍里画的那种打扮。但这些孩子看着年纪也太小了，不像是祭典的工作人员。”
扎马尾的女孩一听祭典两个字更兴奋了，又对着光屏疯狂点了几下：“等等等等，我可以合个影吗？你们这个造型真的绝了，发到社交圈肯定爆，你们账号叫什么？我艾特你们！”
“什么叫账号？可以吃吗？”骨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女孩愣住了，拿着饮料的手僵在半空：“……哈？”
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一瞬。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本来只是路过，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停下了脚步。
他胸前口袋上方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帽檐下的目光在五个孩子的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他们灰扑扑的衣服上。
他皱了下眉，低头对着手腕上的薄片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抬头继续观察他们。
但场面实在太混乱了，关迹没有注意到那个制服男人。
他正忙着给骨溪打眼色，示意她闭上嘴别再问问题，同时又往后退了半步，想从围观的人墙缝隙中找个出口。
拾眠与却没读懂气氛，或者说读懂了也不太在乎。他被那个老妇人壁画里走出来的人这个说法戳中了某种奇怪的自尊心，忍不住挺了挺胸。
“哼，什么壁画不壁画的，这位老人家说得倒也不错，本公子这身行头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我可是沃……”
关迹一把按住拾眠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关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闭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在这座城里自己找路回去。”
拾眠与难得识趣地住了嘴，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又往前凑了一步，这次直接对准骨溪举起了光屏：“就一张！拍一张就好，你们到底是哪个剧组的。我听说最近有明星在拍剧……”
关迹当机立断，一把拉住骨溪的手腕，侧身闪过女孩的光屏，低喝一声：“走。”
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动起来，关迹拉着骨溪在前开路，罗佐比一手抱布偶一手拽着紫铜紧贴在骨溪身侧，拾眠与殿后，合起扇子在拥挤的人流中灵活地穿行。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被挤得踉跄了两步，手里的饮料泼了一地。还有人不明所以地举起光屏追拍，嘴里喊着他们。
那个中年男人则在后面提高了声音：“拦住他们！这几个孩子形迹很可疑！”
罗佐比边跑边把布偶换到另一只手，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起来：“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会被追啊？不就是穿得跟他们不一样吗？”
“你想得美。”关迹没有回头，继续为他们解释道，“你仔细看街上这些人，这里的一切都被某种规则管着，我们这身打扮在这儿可能是违规的。”
“那怎么办？”紫铜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关迹的目光飞速扫过前方的街道，搜寻着任何一条可以藏身的巷子，但什么都没有。
这座城市的设计太规整了，每一条街道都是直来直去的宽阔大道，建筑的间距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根本没有暗巷和死角。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制服男人终于再次现身。
他从人群中稳步走出，拦在了他们的前方，语气不算严厉，亮出了自己的执照：“站住，我是护卫队第三区巡查员”
“刚才接到观察点报告，称有两男三女五名未成年人在公共区域无身份标识且无监护人陪同。你们的大人呢？”
关迹没有回答，手指已经微微屈起，冰丝的寒意从掌心缓缓渗出。
巡查员见他们还是保持着沉默，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反而放缓了些：“小朋友，我不是坏人。根据神律，所有未成年人在没有成年陪同者陪同的情况下，不得在公共区域逗留。这是为了保护你们。”
“街上这些飞艇、悬浮板、甚至路面的导流带，对没人看护的小孩来说都很危险，你们难道不知道？”
“谢谢，不过我们不需要保护，我们能自己处理。”关迹暂时松了口气，看向了巡查员。
“每一个觉得自己不需要保护的小孩都这么说。”巡查员耸了耸肩，对着手腕上的薄片按了一下。
“别担心，我只是带你们去登记一下，只需在那里等到监护人来缴纳罚金，就能走了。”
“……跑。”五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个字，他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监护人，而且也没有钱去交罚金。
五道身影瞬间散开，骨溪的反应最快，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她已经蹬地跃起，鞋底擦着路面的光带滑出半圈，翻身攀上了一座露台的护栏。
拾眠与侧身闪进街边的花坛后方，精准地拍开了一个从侧面飞来的银色圆盘。罗佐比抱着布偶滚进一处台阶下方，泡泡迅速张开把自己和紫铜罩在其中。
关迹没有退，他此刻还站在原地看着巡查员，冰丝从掌心蔓延而出，在指间凝聚成刃。
他此刻的姿态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面对成年人，倒像一个已经做好了全部战斗准备的剑士。
“喂，小迹！你发什么呆！”拾眠与的声音从花坛后面传来。
巡查员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孩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又按了一下手腕上的薄片，声音也严肃了几分：“补充报告，目标有抗拒倾向，请求支援。”
话音刚落，空中便传来了嗡鸣声。几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从不同方向同时飞来，悬浮在众人头顶。
圆盘中央的蓝光一明一灭，通报着他们的不是：“未成年人在公共区域未经陪同且未佩戴身份标识，根据神律第十七条第三款，须原地等待配合核查。请勿移动，请勿反抗。”
“这又是什么东西！”拾眠与翻身躲过一只试图靠近他脸的大圆盘，扇子一挥将其拍开，那东西在空中晃了晃，又锲而不舍地飞了回来。
他边躲边冲关迹喊：“小迹！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再开打？每次都是说跑就跑说打就打，本少主好歹也算个副队长级别的！”
“你不是少主吗？什么时候成副队长了？”关迹疑惑地甩了一句出来。
“精神领袖！”拾眠与硬生生拐了个弯，“精神领袖行了吧！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精神领袖的知情权？！”
关迹没理他，挥手甩出两道冰刃，精准地击中两个逼近的圆盘，将它们冻成冰坨掉在地上。
保护大家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把威胁消灭掉吗？这书上写的，他还是懂的。
这是现在不好直接开战罢了，所以他只是亮了个武器示威。
这时更多圆盘从四面八方涌来，轰鸣声连成一片。
空中降下两艘小型飞艇，对着他们投下明亮的白色光柱，将跑在最前面的骨溪牢牢罩住。
骨溪在光柱里眯了眯眼，羽刃从手臂两侧展开，对着头顶的飞艇龇了龇牙：“小关！我能吃了它们吗？”
“不能。”关迹的声音依旧冷静，他借冰丝缠住飞艇的起落架，借力荡上半空，一脚踢开两个逼近的圆盘，顺势将骨溪从露台边拽了下来。
“我们是逃跑的，不是来宣战的，还是尽量减少伤害为好。”
“哦……可小迹你为什么要亮武器？”骨溪的语气明显失望，但手上还是乖乖收起了羽刃。
只是用羽毛护住身体两侧，在圆盘的追逐中左右腾挪。
关迹面对这样致命的问题，不假思索地答道：“书上说遇到强敌要先下手为强，但这人恶意不大，所以我就折中，只亮了个武器。”
“哦……”
可是，这种事也能折中吗？
罗佐比的泡泡在光柱的持续照射下开始变薄，她咬牙不断加固，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布偶在她怀里被勒得有些变形，但她顾不上调整，只是冲不远处的关迹喊道：“关迹！泡泡顶不了太久，这个东西的光对我的泡泡有克制！”
关迹落地回身扫了一眼所有人的位置，骨溪在左上方露台，拾眠与在右后方花坛，罗佐比和紫铜在左侧台阶下。
他把五个人的阵型在脑子里飞速算了一遍，正要开口指挥下一步移动。
“哎呀，烦死了！”拾眠与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被三个圆盘追得绕着一根发光的灯柱转了三圈，头发却还是被一个圆盘喷出的气流吹得乱七八糟，少主的体面荡然无存。
他忍无可忍地拔出腰间的五彩石，灵力猛然灌入：“都给我让开！”
一道光束从五彩石中轰然射出，在半空中划过，同时击中了三个圆盘。
圆盘被光束扫得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电路发出噼啪的脆响，暂时失去了追踪能力。
“哼，也不过如此嘛，诶？”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地面上的巡查员已经趁他分神绕到了侧面，抬起手臂，从腕间的装置中射出一张大网。
那张网在空中展开，瞬间变得极大，精准地罩向拾眠与。拾眠与侧身翻滚堪堪躲过第一张，衣角却被扯掉了一小块布料。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第二张网已经从另一个角度无声无息地袭来，“唰”地将他兜头套了个正着，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在路面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空中的飞艇调整了阵型，三道光柱同时锁定了关迹。
关迹的冰丝缠住飞艇起落架，翻身躲过第一道光柱，又凌空拧腰避开第二张网，但落地的瞬间，第三张网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看向周围，那些网居然突然变化姿态变成了几个由线组成的人，同时拿着武器朝关迹攻去。
关迹凝出冰剑对抗，武器碰在一起的瞬间，那线居然迅速散开缠上了关迹，将其捆住。
骨溪见状瞳孔一缩，不再管关迹的嘱咐，羽刃骤然伸长，朝关迹的方向冲去。
但空中的飞艇早已预判了她的动线，一面半透明的气墙在她面前无声地竖起，她整个人撞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张网从侧面飞过来，轻轻地把她兜住，抓住了这只不安分的小鸟。
“放开我！你们这群坏人！”骨溪在网里奋力挣扎，羽毛炸成一团。
但那张网的材质显然不是她赤手空拳能撕开的，挣扎了几下后，她反而被缠得更紧了，只能气呼呼地瞪着飞艇，用眼神表达抗议。
罗佐比紧咬牙关，用最后的灵力强撑泡泡，把紫铜往自己身后又塞了塞。但光柱越来越强，泡泡表面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布偶，罗佐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正要硬着头皮再撑一轮，一张网精准地从泡泡的裂缝中穿了进来，将她和紫铜一起罩住。
布偶从她手里滑落，在网兜里滚了半圈，被紫铜眼疾手快地接住。
“小罗！”紫铜抱着布偶，将其塞回罗佐比怀里，用发抖的声音说，“没事的，小罗。我接住了，没事的。”
关迹被网缚住半跪在地，冰剑在指间迅速消散。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安静地扫视了一圈。
骨溪被兜在网里还在龇牙，但没受伤。拾眠与在网里骂骂咧咧，但中气十足。罗佐比和紫铜被一起罩住，而紫铜正用小手帮罗佐比擦额头的汗。
没有人受伤，他闭了一下眼睛，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别动了。”关迹看向了他们，“我们跟他走。”
巡查员走上前来，蹲下身看了看被网兜住的关迹，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网兜里还在挣扎的孩子，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
他无奈地看了看这些孩子：“你们这几个小孩，倒是让我开了眼了。执勤这么多年，能把整条街搅成这样的，你们是头一份。”
“我再说一遍，护卫队不是来害你们的。城里神律规定得很清楚，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陪同，不能在公共区域到处跑。万一哪个孩子被撞了或者掉下来，谁负责？神律要保护的是你们的安全。”
他站起身，对着手腕上的薄片汇报了几句，然后低头看了看这几个衣着古怪的孩子，叹了口气：“行了，先回队里登记。说说你们大人在哪，把监护人找过来就没事了。”
片刻之后，五个孩子被整整齐齐地安置在警车的后车厢里。
说是警车，其实更像一个移动的透明小房间。四壁是淡蓝色的透光材质，从里面能看清外面的街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座椅自动调节了温度和角度，柔软的束缚带从两侧伸出，把他们稳稳地固定在座位上，力度刚好，既无法挣脱，也不至于勒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南望篇 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