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南望篇 洞穴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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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蔷薇的火光在洞穴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嵌满水晶墙上。
这洞穴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刻满了整面石壁，咒语般的文字与水晶交错在一起，看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关迹先转身对着滑落下来的洞口释放寒气，冰晶一层层凝结堆积，将洞口彻底封死。
紫铜跟上来，指尖催出几朵岩蔷薇缠绕在冰层表面，根系牢牢扎进冰缝。罗佐比又从旁边搬来几块散落的矿石堆在冰层前，把那处来路挡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关迹回过头来，习惯性地清点人数。
拾眠与正蹲在墙边研究那些水晶碎片，紫铜在调整岩蔷薇的位置，罗佐比抱着布偶站在一旁打量四周，骨溪在角落抖弄羽毛。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光宗呢？”他问。
众人这才同时发现那男孩不见了，拾眠与从墙边站起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又踢了踢干草堆，除了散落的干草什么也没有。
紫铜举着岩蔷薇花把洞窟的边角都照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
“刚才明明还在的。”罗佐比把布偶抱紧了些，“跳下来的时候他还是第一个。”
关迹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干草堆旁蹲下，指尖拨开草堆下层检查了片刻，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他站起身来，目光越过那面镶嵌着水晶的墙壁，落在洞窟更深处的方向，那里有着一片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狭窄的裂缝延伸进深处。
光宗很可能趁他们注意力都在洞口时，往那个方向跑进去了。
关迹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去追。
他转向那面墙壁，掌心贴上去感受了一下石面的温度：“先看这边。”
墙壁上嵌着的水晶碎片密密麻麻，大的不过拇指盖，小的如米粒，在火光中闪着光。
拾眠与赶紧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羊皮地图，将地图打开，居然从夹层中掉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五彩石样本。
他捡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比了比墙上那些碎片：“这是……父亲给的样本，仔细看，跟这些东西长得差不多。”
关迹从墙上剥了两三块拇指大小的碎片，墙上的碎片比他想象中要轻一些，表面有一种细密的磨砂质感，与拾眠与那块光滑的样本不太一样。
“先收几块带回去。”他说，“门主能分辨出区别，别拿太多，足量即可。”
罗佐比挑了两块颜色深的，紫铜拿了一块纹理好看的，各自用布条包好放进储物袋里。
关迹则是只取了一块最大的，握在手中感受了片刻其表面微微的温度，然后收进储物戒。
“前面有路。”骨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洞窟另一侧，鼻尖微微翕动，“那边气味不一样，通风的，不像是死路。”
关迹走过去把掌心贴在岩壁上，冰晶顺着石缝渗入又撤回:“后面是空的。”
他退后半步，看向了旁边的骨溪:“交给你了，师姐。”
“哦啊！”骨溪抬起拳头，一拳砸在那面岩壁上。
羽毛顺着拳势蔓延开来根根嵌入石缝深处，她再一收紧指节，整面薄壁应声碎裂，碎石哗啦啦滚落一地，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潮湿的风从缺口处涌出，那熟悉水的气息传了出来。
众人侧身通过窄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偶尔也能看到零星的五彩石碎粒，在火光下充当信号灯。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通道忽然豁然开朗。一座天然形成的石窟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里比刚才那个洞窟大了数倍，穹顶高得根本看不清边界。
而洞窟中央一潭幽暗的水池肃立于此，水面异常平静，如同一块被打磨过的黑琉璃，一丝波纹都没有。
水潭周围散落着更多五彩石的碎块，大的如拳头，小的如沙砾，在岩蔷薇花的光下星星点点地亮着。
“气味是从水里来的。”骨溪飞奔过去蹲在池边，手指在水面上方悬停了一下，“很浓，很杂，有五彩石和泥土味道，还有一股……鱼腥味？”
关迹走到池边低头看去，那潭水黑得望不见底，火光被水面完整地吸收，连一点反光都没有。
他对这湖面动用灵力，寒气缓慢侵入，最后成功在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没有其他异常。
“我下去看看。”骨溪已经在脱外衣了。
“等等！”关迹伸手拦了她一下，“情况还不清楚，贸然下去……”
话音未落，骨溪已经把外衣往紫铜怀里一塞，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涟漪荡开又迅速平息，那池水很快又恢复了黑琉璃般的寂静，连一个气泡都没浮上来。
“师姐！”几个人同时喊出声，齐齐冲到池边。可水面仍然纹丝不动，漆黑一片。
拾眠与急得在池边走来走去，袍角都扫到了水边：“师姐！你怎么自己就跳了啊！”
他趴在水边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回头朝关迹说：“不行，我下去把她捞上来！我水性挺好的！”
他抬手就要跳，关迹一把攥住他后领扯了回来，力道没收住，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关迹鞋底在湿滑的石面上打了个滑，差点两个人一起栽进水里。他稳住身形后抬手就在拾眠与后脑勺敲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也没留情面。
“你就不能先多等一下吗？”关迹收回手，抽动了下手指。
那牵引至湖中的冰丝已在他掌心凝结，只要他一抽动丝线，水面下的任何动静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
拾眠与捂着后脑勺退开半步，“嘶”了一声：“本公子这不是急么！万一师姐在水里出了什么事……”
“所以你跳下去就能救她了？”
“那总比干站着强！”拾眠与孩子气地看了下关迹，不满地嘟囔着。
“你连这片水域是深是浅、有没有暗流都不知道，跳下去就是添乱。”关迹说着又往池边靠了半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水面。
拾眠与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对方说的确实句句在理。他索性哼了一声，侧过脸去不看他，但人倒是没再往前凑。
关迹余光扫见他的动作，嘴角压了一下，还好起码不继续找事了。
“好了，别闹。”他说，“看着水面。”
拾眠与“啧”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蹲到池边盯着水面看了起来。
水面在两人说话间终于有了动静，突然中央炸开一团水花，骨溪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冒出，大口喘着气。
她右手高高举着一块巴掌大的发光物体，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找到了！”她朝岸上喊了一声。
紫铜立刻冲过去伸手要拉她，指尖刚碰到骨溪湿透的袖口，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顿住了。
水把骨溪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湿透的布料勾勒出的轮廓和方才明显不同。紫铜僵在原地，耳朵一路红到了脖颈根。
关迹倒是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转身的时候顺带把拾眠与的脑袋也扭了过去，力道精准，角度刁钻。
拾眠与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被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紫铜，拿张毛巾，先让师姐披上。”
紫铜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翻出干毛巾递去，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就连呼吸都乱了。
骨溪利落地爬上岸，水珠从长发和衣摆上淅淅沥沥往下掉。
她披上毛巾随便擦了擦脸，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看了看紫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她一打响指，湿透的衣服内部轮廓就变了。肩线收窄又拉宽，身形比方才硬朗了一圈，原本圆润的面部线条被拉出几分棱角。
那件绣花上衣贴在他变得宽阔的肩背上，布料绷紧了少许。
好了，这下紫铜的魂彻底飞了。
她往后踉跄了半步，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你……师姐……你变成了……”
“怎么啦，小紫？”骨溪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认识我了？”
“你是男的？”紫铜终于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不是啊。”骨溪兴奋地歪了歪头，“我可以随便变来变去呀，很厉害吧？怎么，我没说过？”
“没有！”除了关迹外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大喊起来。
紫铜的声音尤为突出，她退了两步，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骨溪的喉结上瞟，那里确实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凸起。
“可是刚才你那个……那个……”紫铜直接一晕，要倒了。她以前连门都不准出哪里见过这画面。
骨溪耸耸肩，不以为意地扯了扯湿透的绣花衣领。能随便变性别有什么问题吗？
拾眠与总算被关迹放开了脑袋，他揉着被扭得发酸的脖子，憋了好久才笑出声来：“师姐，你早说嘛！以后我下山也给你带两件好看的，你穿什么……”
他的话被关迹撞了一下腰侧的手肘打断，后半句变成了一声闷哼。关迹已经松开他朝骨溪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那块发光的石头。
这是一颗巴掌大的五彩石，比拾眠与地图里带出来的那枚样本更加透亮，内部仿佛有星光在流动。
表面温度比普通石头高，贴在掌心时能察觉到细微的脉动。
“附近那些怪物都绕着它走。”骨溪一边拧衣摆的水一边说，“我潜下去的时候水底有好几条通道，这块卡在一条裂缝里发着光，周围连一条鱼都没有，那些东西好像在怕它。”
关迹把石头举起来对着火光看了片刻，又翻过来看底部。石底有一处不规则的凹痕，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卡过。
“先带回去，这石头可能很重要。”他把石头用干布裹好放进储物戒里，又补了一句，“先把衣服弄干，别着凉了。”
拾眠与凑过来，把自己那块样本掏出来放在发光石旁边比划了下。
虽然那颗发光石看上去挺纯净的，但也不过是那些石头的翻版，强不到哪里去。要说特别之处可能就只有大小了。
这一比他还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块原本在外捡的样本，内部流动的物质是如凝固胶质般的存在。
而发光石内部的物质则是更加鲜活，那些星光般的流体也比那颗要完整。
拾眠与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样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那这到底是矿物还是活物？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像是死的？”
“带着就知道了。”关迹注意到了那边的湖面似乎有点蹊跷，“回去之后再让门主看看。”
万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南望篇 洞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