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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颠簸 喝点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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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游行示威所说打倒独_裁者,我想是有一定道理的”拓跋隆说道“我们工_会也出现独_裁者”
“李元世!”拓跋隆故意喊一声,看着李元世眼睛笑起来,停顿一会才说
“副会长,你觉得呢?”
“现在到哪里找我们这样的龟_公!各位?”拓跋隆越说越激动“东边的难民,西边的难民,越来越多,一天死一堆。我们给吃,给住,给钱。我们熬的头发都白了,人都枯了,自己都快保不住自己了!还得给钱!天底下再没有我们这样的龟_公了,以前给口饭就那是滴水之恩,现在我们都泥菩萨不保了,快死了要完了,削减工钱成罪人了!”
“副会长说的对!工人怎么就该死!”拓跋隆拍桌怒吼,愤慨激昂“该死是在座各位!”
这句话戳进人心最深处,点燃坐下老爷们内心的隐痛。这些高高在上老爷们,像被人卡了脖子,吐不出咽不下。
他们的祖辈可未曾这样委屈过,一切制定皆服务于【我】。别说这小小削减工钱,就是不给又怎样?
“还有多少人这样想啊!”李元世怒不可遏骂道
窗外风扬着树叶婆娑。树影落在李元世周身,稀碎的光影摇荡着。
会上气氛怪异沉默。
“降工钱?亏你说得出来,工人是白拿的吗?一分一毫都是血汗泪!外头打进来,不琢磨怎么对付,反而想着怎么欺压自己人,自称爱_国商人?这片土地不是你家他家的,你们的财富积累哪一分没有裹着工人的血汗泪!”李元世忍了又忍心底的火“削减工钱这个提议我不同意!”
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毕竟码头最大归属是秦家。
秦家码头权捏在李元世手上。
比起失去自己利益,那不削减工钱也无足轻重。
“还有其他问题吗”李元世深呼吸,控制自己怒火继续问道
其他人缄默,做些不起眼的小动作……
“那散会吧”
拓跋隆眼球上挑盯着李元世,三角眼透着森冷,而后一笑转身往门口走去,其他人见拓跋隆走了,也跟上去。
“拓跋老爷”薛五爷挤到前头喊着“李元世一人,我们人多还怕打不倒他?”
拓跋隆根本不理会薛五,薛五还要问被旁人撞开,又被推一把,踉踉跄跄甩出人群。
“哎”薛五捂着肩膀,低低骂“狗玩意!”
李元世站在桌旁,看着人全部走光。
明明暖阳洒满一地,未觉分毫温暖。不知寒气从何来,周身冰冷刺骨。抬头盯着天花板,愣愣的,呆呆的盯了很久,低下头又想了很久。
似乎一下子病了,脚步也沉了。
慢慢走出厢房。
脚下的木地板化作沙土。
李元世抬头又见那片山坡,年少时跟在自己身旁的小仆人哭着喊着
“少爷,少爷,您去看看……真正的人间”
李元世跟着他往前走,越过山坡。
漫山遍野的坟头,然而等着埋的尸又似另一个小山坡。
空气弥漫腐臭,孩童麻木守着死去多日的亲人。
随着李元世深深沉沉呼出一口气,尸_山又都消散不见。
走出大门,阳光刺得一时无法睁眼
“爷,您去哪?坐车不”拉车夫讨好笑问李元世
李元世垂下手,看着车夫说“到码头”
车夫跑得起来一颠一颠,越努力平衡跑,越是颠得厉害
“怎么了?”李元世问
车夫回答支支吾吾“哦,哦,最近路不太好走”
“先停一下吧”李元世又说
车夫身体一怔,像被抽打一下老牛。慢慢停下来,放下车把,满脸窘迫转身看着李元世。或许是好不容易拉到一个客,车夫什么话都不敢说。
“受伤了吗?你的脚”李元世又问
车夫有些奇怪,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前天四轮车撞了我的左腿,他们下来把我打了一顿”
车夫笑了笑,不知道琢磨什么,又说“老爷,码头还有一截路就到了,您再叫车也要等,要不您还坐我车,我收半价……您也可以看着给……我婆娘刚生娃儿,家里还有四五张嘴等着我,您可以,可以坐一下吗……”
天太冷了,冻得脑袋痛,何时春天归来。
“我拉你”李元世说
“啊?”车夫愣了一下又问“您,您拉我?”
车夫惊诧又不敢挪步,李元世拉着车夫胳膊,车夫忙说着“不能,不能,这不能成”
两人半推半拉着,车夫被按在车座上
“我带你去医院,你的腿是骨折了”李元世拉起车把,跑起来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嬉笑说着“真是天变地来走路,大老爷拉着车夫跑。”
车夫看到白色建筑,红色十字非常惧怕。听人说这里进一次一个大洋,就是把自己卖了也未必拿的出呀。
李元世一停下,车夫立马连连拒绝“老爷,我擦擦药酒就好了,我不能……”
“你且不必担心药费”李元世放下车把,过去扶着车夫“你的脚一定要治,不然会废掉的”
“老爷,老爷我给您跪下”车夫呜呜哭着,双脚弯曲要下跪
李元世扶着车夫说道“先进去看伤”
“折了,得养几日,去交药费吧”医生看完车夫的脚说完,走出病房
李元世跟着走出病房
“打扰一下”李元世追上医生“这里是不是有位古姓医生,之前是他给看的风寒,好了一阵,现在又犯了,我想在找找他看看。不知为何都不见他踪影”
“古医生,听说去旅游了。前段时间把一个中枪伤的给治死了,他就不见了。”
“不可能吧,古医生医术高超这一片公认的,怎么可能呀”
“这我怎么知道”医生不耐烦说着“赶紧去交药费,你要看风寒去一楼”
“好,谢谢医生”
李元世折返回病房,车夫几乎要爬出床,又要下跪,被李元世扶回去。
“老爷,您是菩萨,老爷”车夫合着双手拜着
“你好好养伤,这几天的住院费药费我都交了”李元世又给车夫塞了钱
“不行,不行,老爷。老爷您是菩萨,老爷,老爷我拿了岂不是不要脸……”
“并不是”李元世沉闷说了一句,缓解气氛笑了一下说“孩子还小,用钱地方很多,你就当我给孩子的。车我给你放医院仓库里,你养好伤再去拿”
“老爷,我给您磕头”车夫说着又要下床
“好好养伤”李元世说完,离开了病房
从医院出来,李元世想着喝点酒。
心中烦躁,天气也冷
喝点酒吧,人不开心到极致是想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