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与自由》就叫阿道吧

64、抽刀向谁？ 薛五爷爱听

　　烟之行充当司机，开车载着薛五爷前往某酒楼，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
　　烟之行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五爷，听说了早上的事情了吗？”
　　“嗯？”薛五爷看着报纸，嗯一声。
　　薛五爷出声“早上我在码头看到李元世求工人”
　　和薛五爷谈论李元世是最保险的事情，就像早上问吃了吗？下雨说天气真不好一样保险，完全不会引起薛五爷任何不适。
　　薛五爷爱听李元世八卦，当烟之行把李元世描摹成一坨大便，薛五爷如同吸了一般嗨起来。
　　果真薛五爷来了兴致，放下报纸。
　　烟之行继续说“李元世今天在码头跟那群工人开会，李元世说，兄弟们，我的同胞们”
　　烟之行觉得自己光说还不够勾勒出当初十分之一，于是模仿着李元世当时表情，眉头眼睛都皱起来，嘴唇抽动，扭出一张丑脸。
　　烟之行故意成分很高，讨薛五爷开心成分也很高，他低沉又装哭。
　　“我们都是一样的血肉，一样从这片土地长起来的孩子，一起干活多年。我恳求，恳求你们留下来。你们的父母需要你们，你们的妻儿需要你们，远_洋未必如大家所想那么美好！这一去五年！国内这般不太平，你们走了家人怎么办？”
　　烟之行和薛五爷爆笑出声。
　　薛五爷笑得眼泪都出来“李元世去求那群工人，过瘾过瘾！”
　　“那群工人喊还钱！还钱！”烟之行表演更认真，张牙舞爪仿佛在现场，随后他萎靡下来继续演着“然后李元世说，去门口排队登记领取工钱。”
　　哈哈哈哈……
　　薛五爷又笑得不行说道“哎呀，李元世何时来逗我笑，我保证给他砸钱！”
　　薛五爷太喜欢跟烟之行一起，整个路程都非常开心
　　薛五爷到了酒楼急哄哄的上三楼，期盼能遇见拓跋老爷，才能卖他的宝。
　　三楼早前预定不让非商会无关人员上来，四个入口都有人把守。
　　薛五爷脚步声本来就大，走在这比往时更静谧的三楼如同铁锤砸墙，走在薛五爷后头几位商会成员皱着眉不悦盯着薛五爷。
　　薛五爷进了厢房，看到拓跋隆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和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薛五爷紧张又高兴，伸手抹了抹头发，拍了拍身上灰尘，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迈出去，外八大跨步转小跨步，挺出大肥肚，缩起后脖颈。
　　他看路上洋鬼子都这么走，觉得时兴就跟着模仿。
　　他朝拓跋隆奔来。
　　站在拓跋隆身旁的几人无不被薛五爷怪异姿态吸引注意力，心里想法跟脸上表情难得一致，如同吃屎一般。
　　拓跋隆冷着一张脸，眼睛却盯着薛五爷，眼中似乎还带着笑意。
　　一条狗要觉悟自己是条狗，从此之后争取做一条好狗。
　　显然薛五爷悟了，拓跋隆为此很满意，更愿意待见他。
　　薛五爷到了拓跋隆跟前，恭敬鞠躬。
　　“拓跋老爷”
　　“从哪里学来的鸭子走路，古有邯郸学步，今有薛儿学鸭”旁人嗤笑
　　薛五爷白了一眼说道“这叫君子走路！你，你不懂”
　　“拓跋老爷”薛五爷嘿嘿笑着，挤开他人站到拓跋隆身旁“我今早刚知道一个笑话”
　　被挤开那人张嘴要骂，看着拓跋隆又忍了。
　　“那李元世就差跪下来求工人”薛五爷笑哈哈说着
　　“有这事？”拓跋隆挑眉疑惑
　　“是的，码头的事”薛五爷强调“李元世哭唧唧的求工人，叫他们留下来！他哭呀求呀”
　　薛五爷一下子忘记烟之行怎么说来着，只记得琐碎几个字眼，于是自己拼凑一下
　　“他叫工人别去远_洋！说……”
　　“远洋？”拓跋隆眼中变得狠厉
　　“姓李来了”旁人提醒一句
　　拓跋隆视线穿过人缝落在李元世身上，他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李副会长到了，那就开会吧”
　　所有人按照旧例坐下，由李元世开口说“还是照常，由代表发表核心问题，各位商量。拓跋隆先开始”
　　“我觉得工人的工钱给得太高，应该削减，至于削减多少还得在座各位商量”拓跋隆郑重说完，挑衅盯着李元世。
　　李元世再愤怒，也得等所有人发表完，他才能开口，这是历来的旧规。
　　整个会议都安静下来，大多数沉默者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他们噤声，有人就要开腔造势。
　　“本来就该削减了！”薛五爷拍桌愤愤不平喊起来。
　　“我觉得是该削减了”又一人说道“现在流_寇多，海_匪多，哪个关口都得打点，四处打战，刀尖上讨生活。”
　　“累死累活的进货出货，拿命堵明天。到头来大半钱还得给工钱”
　　“生意难做，大家互相理解咯”
　　李元世越听越气，开口道“削减工钱？良知呢？十个工人一年的工钱抵不过你们去几趟烟花馆。工人这点钱要养全家老小，你们肯睁眼看看，去工人家里看看，他们何等凄苦！”
　　“各位说战_乱，匪_祸。难道这些是工人制造出来的吗？他们再这样的世道下讨生活容易吗？跟船是不是工人？卸货是不是工人？他们对着枪口”
　　李元世越说越气愤“要解决是战_乱和匪_祸！不是解决工人，没有我们工人兄弟参会不代表工人就该死！”
　　“真是菩萨转世呢”拓跋隆噗嗤一笑，站起身说道“你当我们做慈善啊？他们过得凄苦是我们造成的吗？嗯？是他爹妈！他爷奶，他祖祖辈辈！生来就是蛆虫！我们没有义务为这群什么玩意兜底”
　　李元世站起来，捏紧拳头，怒眼盯着拓跋隆
　　“李副会长，给你面才说战乱匪祸，这群蛆虫是该清理了！”拓跋隆哼笑一声，拓跋派全部都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