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美丽又薄情》烟荼

9、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9 无

　　闻千渔进去后，原先就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人打开房间内的监控，屏幕亮了起来。由于有的房间不止一个监控，全部画面凑在一起摆了个九宫格。

　　鬼这种东西确实奇怪。

　　它们只有能被人观测到的时候，才会同时可以从摄像中看到。

　　当然鬼与鬼之间的差异比人和香蕉都大，也有部分鬼会扰乱科技设备，使摄像头无法捕捉其身形或直接失灵。这部分无法确定测试人实时状态的鬼并不会出现在测试里。

　　所以至少现在测试房间里的每一个鬼都可以从监控上捕捉到身影。

　　从逻辑上来说，如果闻千渔确实是看不见鬼，那他应该也无法从监控上看见鬼。

　　“李主任，执行部里有类似特殊体质的人吗？”

　　原先坐在办公室里的人终于在闻千渔进去后抬头问李安良。

　　他叫常升，相貌普普通通，隶属研究部。性格有些社恐，时常没有直视陌生人的勇气。就连询问李主任的话，也是此前在心中复读几十次现在才能鼓起胆子询问。

　　李安良来自执行部，师玲来自总指挥部。临时安排的测试同样需要三方会谈。

　　“没有。”

　　李安良自然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说他怀疑闻千渔撒谎之类的话，师玲与常升对此一概不知情，只将本次测试当成普通的一场。

　　对于他们，李安良也有足够的理由来解释。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让他在后续统一渠道报入，但他所说的能力有点特别。”

　　李安良的目光落在监控上。

　　第一个房间作为缓冲，没有鬼。

　　监控中的闻千渔最初试图直接开另一侧的门前往下一间，扭动把手后发现门上了锁，显然前往下一间前必须先找到钥匙。

　　里面的布局摆设和正常房间没有区别，双人床、桌子、书柜、衣柜。下一间房门的钥匙在衣柜其中一件衣服的兜里，当然闻千渔对此并不知情，刚开始寻找的他选择了最常见的翻抽屉。

　　监控右上角同时同步闻千渔的心率，已经逐渐掉到100以下。

　　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哪个地方突然冒出一张鬼脸。

　　“若他所言属实，那可以帮助很多人。”李安良看着监控中的闻千渔说道。

　　他也是如此希望闻千渔说的都是真的。

　　李安良的话毫无疑问收获了在场另外两个人的认可。

　　师玲率先附和：“弱感知鬼，即使会被鬼伤害，也大有用处。”

　　常升默默点头，沉默是金。

　　“是，所以还是得先给一次机会。”

　　李安良见他们对此并没有异议，用开玩笑的语气补充道。

　　“能越早确认越好，我们都知道现在灵异复苏也不过开了一个头，弱感知能维持多久不得而知。也许他昨天还看不见，今天就看见了呢？”

　　常升所在的研究部少不了对灵异复苏进度的相关研究，他对李安良的话深以为然。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灵异复苏前谁能想到有灵异复苏呢？日新月异转瞬即逝，常升觉得便是明天突然厉鬼遍地走也不稀奇。

　　师玲随意笑道：“那未免也太巧，难怪李主任将惩罚定得那么宽，若真是有这种情况，来测试的人也太可怜了。”

　　她说到这，倒是嗯得思考了一下。

　　“这种情况确实也有。在公开招聘渠道开放前，有关于特例体质的测试落实时间周期和具体惩罚措施还是得再分类特殊讨论一下，下次开会我提一下，哦对，还有。”

　　师玲向李安良和常升分享近日总指挥部会议的内容：“昨天开会，大概定下会在线上开放预约时间通道，实际招聘登记统一在线下进行，我们总部马上就会热闹起来了。”

　　“过段时间你们可能会看见门口搬来一块大石头，财务那边跟我说的，批了一大笔经费定制咱们灵异处理中心的门面。”

　　她兴致勃勃地与两人聊天，只有李安良在回复，在话题没有cue到常升的时候，他已经双眼放空神游天外了。

　　三人在外面的聊天与闻千渔无关，把房间翻了一圈的闻千渔终于从衣服口袋里找到了钥匙。

　　随后闻千渔钥匙开锁的声音响起。

　　清脆的响声通过监控的收声传到师玲与李安良的耳边，他们默契收声，看着闻千渔打开了通往第二个房间的门。

　　到第二间，就有鬼了。

　　鬼不站在别处，就站在开门后不足五厘米的正前方。

　　那是一个面容苍白的成年男性，面容坚毅身形高大强壮又挺拔，生前身上全副武装的装备在变成鬼后依然存在，成为了如今构成整个厉鬼的一部分，他坚守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只看外表他并不太吓人，至少没有血肉模糊的一片。

　　偏偏站位很巧妙，在门后。任何人打开门，都几乎是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虽然对于闻千渔和他的身高对比来说，应该是脸对着胸口。

　　本场测试层层递进。

　　第二间的鬼无法被触碰及其实体，任何人咬咬牙都可以穿过它。但是突脸开门杀，99%的人都会下意识心头一惊。

　　李安良却看到闻千渔目不斜视轻松穿过，再看他的心率，已经掉到90附近了。

　　“看来可以提前恭喜李主任捡到宝了。”

　　师玲眼睛亮起，“我看这个孩子的模样不像能主动控制住心率的，之前都到130了，那他现在的这个心跳，可能是真的看不见的。”

　　闻千渔也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他到了第二间这个开阔空间，忍不住打量四周。

　　房间是空的，只有头顶的灯光，白花花得刺眼。

　　这个房间必然是存在鬼的，闻千渔非常清楚，灵异处理中心不可能给他安排一堆空房间。

　　闻千渔猜测房间的全构成应该是有鬼一间、没鬼一间，间断地相隔开来。可到了这里，他并没看见鬼。

　　符纸依然是紧贴在胸口，闻千渔重新从其中体会到了安全感。

　　果然，当闻千渔到达第三个房间时，内部构成又成了第一间的模样，闻千渔从老位置找到了钥匙，没有任何波澜就打开了第四间的房门。

　　“第四个房间是那个小女孩。”师玲盯着监控开口道。

　　在他们的视野里可以清晰地看见，第四个房间整个构成是标准的病房，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扎着两个辫子坐在地上玩球，大小不一的彩球洒在整个地面。

　　除了整个房间弥漫的阴冷的气息，几乎看不出她是个鬼。

　　她从可被观测起，就一直在玩她的球，随着时间的推移，球越来越多，可她的行为机械刻板化，无论有多少个新诞生的球，她总是只在玩四周的几个。

　　最初研究开始时曾尝试与她进行互动，没有成果，只确定了她的球和本体都可以被触碰，接触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便被标记为了危险系数低的无害鬼。

　　李安良突然想起什么，拿到呼叫的话筒：“小闻，你先停一下。”

　　闻千渔本要迈入第四间的步伐瞬间往后收。

　　他看着面前的房间，依然是一片空白，白花花的灯和第二间如出一辙。

　　“小闻你过这个房间的时候摸索一下地面。”李安良想到，也许闻千渔看不见鬼，但不能保证他是否能触碰到鬼，看不见的情况下万一被小球绊倒了，那就要摔在一堆球上了。

　　“好的。”闻千渔在自己独处的时候还轻松点，一被打断心率又开始上升。

　　师玲见状，悄悄与两人耳语说闻千渔不经吓，看来先前心率下降是真的看不见鬼。

　　闻千渔蹲下去，手悬浮地在面前从上到下挥了挥，脚步小心翼翼并且慢吞吞地落下，踮着脚尖试探地触地，如此循环几次，闻千渔就走到了房间中央。

　　三人亲眼看见那本该是实体的彩球真如投影般被闻千渔轻松穿过，连小女孩的身体都没有对闻千渔造成任何的阻拦。

　　他成功顺利地到了下一间门前。

　　“什么都没有。”闻千渔对着耳麦说。
　　他回望房间的每个角落，猜想鬼会在哪里呢？

　　“小闻，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拥有特殊体质。”李安良看着屏幕，心绪复杂。

　　在此刻他开始愧疚于自己之前对闻千渔的怀疑，不过好在因祸得福，正是因为他对此怀疑，才给了闻千渔这样一次机会走到这里。

　　果然是老糊涂，爱以自己过去的经验去判断一个人一件事，事实证明他总是错的。

　　“你继续走吧，最后一个环节是测试厉鬼对你的伤害性，等出来以后你在门口等一下，我们会来接你的。”

　　李安良叮嘱他：“下个房间和第一间、第三间一样是用于给你中途休息的。第二间和你现在处在的房间存在鬼。在无法观测鬼但是接近鬼的过程中，你有身体或者精神不适的地方吗？”

　　“没有。”

　　闻千渔开门，关门，坐在了第五个房间的床上。

　　他听出李安良在确认他的状态，于是没有立刻找到钥匙去下一间。

　　“一点也没有吗？呃、比如头晕、身体疲软等问题。”

　　常升忍不住插嘴。

　　在不与人面对面的时候他还是有说话的勇气的。奈何身边有两个活人围观他问话，常升说话的时候声音伴随着呃的停顿开始抖了起来。

　　“没有。”闻千渔摇头。

　　“对温度的感知怎么样？”
　　依然是常升在问，反正都开口了，那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一次说完。

　　他埋头记录着闻千渔的状态，想到闻千渔对此可能不懂，便解释道：“鬼周身存在特殊的环境，往往越近的距离越会感到阴冷，你在整个过程中有类似的感受吗？”

　　“没有。”
　　全程闻千渔没感觉四周温度有任何的变化。

　　“好的，我没有问题了。”常升将闻千渔口述的内容全部记录下来。

　　李安良用眼神示意师玲有没有想问的，师玲摇头，便由李安良再次开口与闻千渔交流：“我们这里也没有其它问题了。”

　　“下个房间的厉鬼，同时会对精神与□□造成伤害，小闻你在实际经历的时候有什么感觉都要一一跟我们说，方便我们对你实际情况进行记录，在后续安排的时候更能确定你所适配的任务危险程度，千万不要逞强。”

　　随后三个人都没话再问。
　　闻千渔便没有继续休息，他找到钥匙走向最后一个房间。

　　打开门，闻千渔率先心一跳。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古朴的水缸。
　　几乎是下意识的，闻千渔想掩盖自己看见水缸的事实，可是腕表上的心率已经实时变动，再装也没有用了。

　　闻千渔便干脆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水缸，这是鬼的一部分吗？”

　　……到这里看见了鬼，也没关系了。
　　闻千渔想到这，重新平稳下来。

　　最多是认为他的体质是只能不可感知一部分鬼，他的考核实际上已经通过了。

　　“哦，不是，这就是一个现实中存在的水缸。”

　　师玲看闻千渔心跳加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琢磨感觉有点可爱。

　　她忍住了自己想要噗的一下笑出来的欲望，柔声安慰他：“不用担心，闻同学，这个水缸确实是现实中存在的，作为本间厉鬼存在的一个载体。”

　　闻千渔上前看，钥匙正沉在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