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美丽又薄情》烟荼

8、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8 无

　　没过多时，有人来了。

　　一男一女打开了门，女的长相陌生和善，年龄看上去在四十岁上下，而男的便是李安良。

　　“小闻，久等了。”李安良率先拉开椅子坐下，旁边的女人也同样拉开椅子，坐在闻千渔的面前，李安良问他：“辛苦那么早过来，早饭吃了吗？”

　　他将自己买来的面包和小零食放在桌上，推到闻千渔面前。

　　“饿的话可以先垫垫肚子，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别的东西吗？”

　　闻千渔不清楚十点有什么早的，大学生也是有早八的，面对李安良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季长川。一时如坐针毡，手指头绞紧，什么话都不想说。

　　奈何有求于人，闻千渔还是不得不回复：“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这句过后，再度闭嘴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抿着唇不与人对视，礼貌一点也没有，但是看起来像颗漂亮的、粉色的、硬邦邦的糖果，很硌牙的那种。

　　女人把一切看在眼里，眼见李主任因此露出了半是无奈的苦笑，她开口打断了即将走向尴尬的局面。

　　“闻同学，你好，我是本次测试洽谈专员师玲，我从李主任那边听说了关于您的情况，在测试开始前，需要麻烦您与我做一下签订合同。”

　　她将怀中其中一份合同放置到闻千渔面前，友好地笑笑：“请问您那边准备好了吗，现在可以开始吗？”

　　师玲说起正事，闻千渔的身体总算不那么僵硬了。
　　他的一只手还是不自觉地在杯壁上摩擦，另一只手翻了翻面前的合同。

　　《特殊人员测试须知》，一式两份，另一份在师玲面前。

　　“可以。”

　　“好的。”师玲闻言进入工作状态。

　　她打开洽谈室的显示屏，把合同的电子版文档呈现在大屏上，同时开始摄像及录音。

　　师玲轻咳几声，语气比之刚才更为正式。

　　“本次需要麻烦您与我们灵异处理中心确认的协议，是《特殊人员测试须知》。由于是初次实行，所以如果闻同学对于合同内容有疑虑的地方可以向我们提出，我们会视情况进行修订更改。”

　　“首先第一项，前提情况确认。”

　　师玲指向屏幕：“根据先前李主任给到的消息，您当前时期是存在无感知鬼或者弱感知鬼的情况是吗？”

　　这些在协议上同样有说明，闻千渔边看，师玲边说。

　　“我们这边了解到您向李主任提供的情况是您无法感知到鬼。但是由于当前灵异复苏依然处在进行时，所以我们无法确认在后续灵异复苏达到完成状态时，您是否依然无法感知到鬼。”

　　“因此，我们在合同中确认的是无感知或是弱感知。关于这点您有什么疑问吗？”

　　闻千渔眸光一动，能这么算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到时候符纸出了意外，也可以把理由推脱到这里。

　　“没有问题。”他回道。

　　“好，那第二项，测试构成。”师玲将合同往下翻，“我们对您的测试目的包含两方面，一是对厉鬼的感知能力，二是厉鬼对您是否会造成伤害。”

　　“关于测试内容我们执行的是严格保密制度。”
　　“我们不会向您透露测试内容，并且您在测试结束后也不得向他人透露。您开始测试后，会同步向我们开启直播，通过情况将由我们进行评判。”

　　师玲继续说：“本次测试可能会造成轻微伤，若您签下合同，则默认接受在轻微伤范围内的风险，灵异处理中心将不对这部分伤情负任何责任。”

　　这点李安良先前也跟他说过，闻千渔没有犹豫：“同意。”

　　“好的，最后关于测试结果。”

　　“若您未通过本次测试，那您的身份信息将记录在档案，后续无法报名灵异处理中心下的所有岗位，其余不会对您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任何影响。”

　　师玲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有一瞬间怀疑过闻千渔是不是李安良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孙子（？

　　不然怎么会对他那么好，又是开后门，又是力度几乎零的惩罚。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瞬，师玲知道李主任人非常好，总是会对后辈心软。

　　“如果您通过测试，我们将会与您签订相应待遇的合同。这点需麻烦您特别注意。全场测试由我们中心调配资源安排，所以在您测试通过后，是必须要执行我们中心安排进行的最短一年时间工作任务。”

　　“请问您是否能接受？”

　　到这里，也是最后一项了。

　　师玲抬头看向闻千渔，“如您无法接受这项工作安排，现在依然可以选择放弃合同签订，请您考虑清楚。”

　　“小闻，你现在还在上大学，到时候要兼顾中心工作的话还是很辛苦的。”李安良开口道。

　　他委婉地给了闻千渔一个可以离开的台阶：“紧急工作任务与你的课程冲突的话，可能还是需要你优先中心工作。所以如果对于工作时间上不太能接受，现在决定取消测试也来得及。”

　　随着李安良话音落下，洽谈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两个人等待他的回应，眼前茶水飘出来的热气随着氛围一起愈发搅乱闻千渔的思绪，从未平静下来的心跳冲撞着他体内的每一根经脉。在水雾间，他半垂着睫毛。

　　闻千渔清楚，只要在此刻说放弃测试，他就依然可以体面地离开，可他从来都不愿意低头，无法忍耐去走回头路。

　　即使被发现，即使最终失败，他在此刻也只能说：
　　“——没问题，我可以接受。”

　　“好，那麻烦您在合同上签署一下姓名。”

　　师玲把自己的合同一齐递给闻千渔，“一式两份，您的那份请注意自行保管。在您签署完成后我们将立刻开始测试，合同可以先放在洽谈室，测试完成后再来拿。”

　　闻千渔按照流程签署完姓名后站了起来。

　　李安良好像有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在闻千渔回望后，老人又重新露出和蔼笑容，“小闻，那我们走吧，中心在楼下有专门的场地做测试。”

　　闻千渔没说话，也再没有看他。
　　他跟随在李安良与师玲身后坐上电梯，前往地下三楼。

　　电梯门叮的开启，地下三楼的场景入眼也是如楼上一般明亮的区域。

　　左手边是一个半开放的办公室，透明的玻璃透出里面坐着的一个人，那人头也不抬，好似并不关注进来的人。再往前走是两个全副武装的人持枪守护在一扇门前，右前方又是通向其他地方的走廊。

　　那扇门内也许就是他测试的地方，闻千渔多看了那边两眼。

　　“闻同学，麻烦过来一下。”

　　师玲招呼闻千渔。

　　她先进到办公室里，从桌面上拿了两个东西出来：“测试需带上心率检测仪和耳麦，进去后如要终止测试，随时可以呼叫我们。”

　　腕表戴到闻千渔手上，在这时闻千渔的心跳已经很快了，脉搏处薄薄的皮肤幻觉似的发颤。

　　109，闻千渔看见自己的心率。

　　随后耳麦带入，外界的声音含糊起来。

　　“小闻准备好的话可以直接进去。”李安良说。

　　守在门前的其中一个顺势便做好了开门的动作准备。

　　“这场测试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往前走，直到走出来为止，里面有很多个联通的房间，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闻千渔心中又一跳，心率突然到了130，腕表的指示灯亮了几下红灯。

　　“……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吗？”他咬唇，睫毛飞快闪烁一瞬，腕表上的心率也应证着他对即将面对的测试的紧张。

　　当然在此刻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

　　李安良点头：“是的，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谢谢李主任。”闻千渔低头，掩饰着紧张下克制不住的笑意。

　　不需要搜身。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