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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23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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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忽然灼烧发烫,闻千渔猛然从梦中惊醒。
四周的空气安静,黑夜悄无声息。
发热的那个位置是……符纸。
闻千渔的心跳不稳,从梦中惊醒得突然,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并且越来越快。他连忙取出紧贴在胸口的符纸,那张薄薄的黄纸果然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温度,其边上的四个角要比之前明显烧掉了更多。
怎么会……怎么会——
那果然不是一场梦——!!
闻千渔睁大眼睛冷汗直流,他的头脑一片混乱,双唇苍白地不自觉发颤。
是季长川,绝对是季长川,季长川要来向他复仇了。
“啊!!”
尖叫着把枕头砸在床上,凌晨的夜晚唯有月光惨白地渗过窗帘,像一只只细密的眼睛注视着他。
“该死!该死!!该死!!!”
闻千渔的腿缠着被子,死死地绞紧,挤压带来了微乎及微的安全感,用力绷紧脚背后筋脉开始隐隐作痛。
该死,该死、
惴惴的心跳承载着恐惧与怨恨。
闻千渔试图从其中不断地自我调理,又不断地被乱成一团的脑子打断思路,梦中教室里被吊起来的人重复出现在他脑海的画面中,中间空荡的座位仿佛就差他一个人,然后季长川就会出现,向他复仇。
如果没有符纸,他现在会不会已经在梦中死去了呢?
头脑空白,嘴唇自发地咒骂,“贱人……该死的贱人……”
季长川就是一个贱人,既然都已经是死人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坟墓里,死人没有向活人复仇的道理,而他会背负着季长川的生命好好地活下去,他不应该感谢他吗?
闻千渔按着符纸神经质地来回摩擦,手中符纸的温度逐渐褪下,他的心却还是惶恐不安。
“千千?你怎么了?”
门外的大灯被打开,一些光从门缝进来。
闻千渔的房门被旅寻敲响,声音隔着房门含糊地传来。
这里的隔音很好,但还是无法隔绝安静环境下的一声尖叫,旅寻本就睡眠浅,鬼使又五感敏锐,他在自己的房间听到闻千渔那边的动静,便来询问情况。
“滚!”
闻千渔狠狠地把枕头又往门上一砸。
惶恐与憎恶相交织,他同时埋怨着灵异处理中心不安全,才让他遇到了这种事情。
但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把符纸重新塞回胸口,迅速赤脚下床开门。
客厅的灯光骤然照亮闻千渔的脸,他不适地眯了一下眼睛。
旅寻正站在门口。
他刚才还听见闻千渔在里头摔门让人滚,下一秒却又突然开门出来。
比他矮的少年有着过于昳丽的容颜,被光照得睫毛一阵瑟缩,扇起来像片小叶子在抖,穿着睡衣模样也怪乖的,而那张苍白的脸上唯有唇硬生生咬出了颜色。
哎呀怎么回事,小可怜。
旅寻柔声问:“千千你做噩梦了吗?”
“我要和你睡。”
闻千渔却直直说道。
他不理不睬旅寻的话,自顾自问他,“你能睡地上吗?”
“?”
这一秒,旅寻的表情管理失败,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清醒。
大概就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鹰和狐狸,怎么会有人好心来安慰自己做噩梦的舍友却收获冰凉地板的热烈欢迎。
闻千渔从他这秒微妙的神色中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冷笑着说:“不能接受的话就拒绝我,离我远点!”
都是一群该死的贱人,总是听不懂人话。
季长川不也是其中一个吗?
他到底说过多少次讨厌他让他滚的话,季长川哪次听了,装模作样的、恶心的,一定要围着他转。既然如此,被他推下去死掉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要是季长川早早听话地远离他,他会杀他吗?
他只是让季长川承担了喜欢围着他转的后果而已,可现在季长川竟然仗着灵异复苏就能向他复仇,这太不公平了。
“滚,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闻千渔寒着脸,便要狠狠关门将门板摔在旅寻鼻子上,被旅寻眼疾手快拦住了。
“千千你别生气,我刚刚只是在思考要睡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这话有点昧良心,旅寻承认自己是总不能跟上闻千渔思路的,不过这正是闻千渔有意思的地方,他腆着脸挡着门,低三下四问道:“千千你觉得呢,要不我把被子搬到你房间?”
闻千渔的脸色并不太有好转。
他的胸口还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而起伏,呼吸不稳。
无条件扫射他人的恨屋及乌让他觉得旅寻在没有鬼化前应该也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就像季长川一样。
闻千渔的目光便落在旅寻的脸上,那张出挑英俊的脸上带着自然随性的微笑,天然有着能力和任何人熟络。
想到季长川的感觉有点反胃,旅寻在这方面的恶心程度好像与季长川不分上下。
好在他是个鬼使。
闻千渔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是同意的意思。
旅寻意会,不管心里如何波动,行为上还是老老实实搬着自己的被子进来打地铺。
*
……
然后一个晚上没睡着。
早上起来,旅寻开始打哈欠,闻千渔倒看不出来昨晚被惊醒的模样,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天然纯洁美丽外表下每一个对视都会流露些许傲气的模样。
“你后面睡得好吗?”旅寻问他。
旅寻困得眼睛要闭起来了,他作为鬼使中较为特殊的存在,暂时没有进化掉睡眠功能。
“好啊。”
闻千渔不高兴就挂脸,拉着唇角用筷子戳早点。
他后半夜确实没有再做梦,总体也算是睡得好,这其中有没有旅寻的功劳不知道,闻千渔的危机感并不会因此散去,昨晚还给简陵弹了数条消息。
到今天早上都没回。
闻千渔才不管简陵到底在准备什么,只知道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他没出现就是罪过,便为此又是气得咬牙切齿。
“……哈哈,睡得好就行。”旅寻干笑。
……好想说自己睡得一点也不好,地板硬邦邦,睡得人惨兮兮,尤其和他人共处一室的感觉很怪异,听见闻千渔清浅的呼吸声仿佛贴着自己的耳边入眠……很怪,错觉他的呼吸是缠绕在耳蜗的,然后半边的身体都诡异地酥麻起来。
但这种话说出来也只会使闻千渔大动肝火,大抵又会指责他滚出去。
“那我们今晚……?”
旅寻含蓄组织语言中,“……还一起睡吗?”
这话说出来好像更奇怪了,一个躺床上一个躺地上也叫一起睡吗?他只是闻千渔做噩梦时的夜间保镖吧。
“爱睡不睡。”闻千渔又开始冷笑。
嗯,这是要一起睡的意思。
旅寻便老老实实开始正式在闻千渔的房间打地铺。
作为闻千渔的带教导师,他的工作态度尽职尽责,白天打着哈欠也始终坚强自己来给他讲东西。
哈欠连打了两天,旅寻在第三天早上时状态比前两天好了不少,不知道是现在睡得着觉了,还是鬼使终于决定彻底放弃睡眠加入进化。
“我们之前提到,当前国内已确定的可被观测鬼数量为127个,其中无害鬼36个,在中心的决策下,我们对部分无害鬼进行了公开展示,意在消减民众对灵异复苏的恐惧情绪,维持公众秩序的稳定。”
旅寻声音抑扬顿挫,颇有朗读课文的架势,唇上热情洋溢着含义丰富的微笑,模样非常积极向上。
灵异复苏的理论资料很多,闻千渔作为中心工作人员,职责所需必须牢记各地可被观测鬼的已知信息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资料。
这些内容强制要求背诵记忆,培训结束后还要进行理论考试,记性差的人只能靠时间去死记硬背地强磕,或者祈祷祖宗保佑没背的东西都别考。
“千千你这两天背了多少个了?”旅寻问道,即将进入那我来考考你环节。
“都记好了。”翻阅着纸质材料重复默记,闻千渔头也不抬回道。
“那36号?”
“厉鬼,已在当地设置禁入区,X3年6月出现在Z市众运路17号。”
“外形为穿着旧朝时期农民装束的年轻男性,可被摄像头观察,行动范围固定,靠近其百米范围内会进入他的幻境鬼域,鬼域里重复蝗灾,进入的普通人会被无数蝗虫吞没直至蚕食殆尽,救援极限时间为两天。”
无论鬼是否可被摄像头观察,基本都有专人绘制其图像留档。
这些图像被打印出来,跟小孩子认字卡片一样叠成一摞,闻千渔从中抽出对应的图像在旅寻面前晃了晃,然后反手将图一翻,把背面标注的序号按在桌子上。
“喏,36号。”
旅寻竖起大拇指:“厉害,59号?”
闻千渔一心两用,调查局的成员要学的东西更多。
除了记现在已确认的鬼以外,还比如要认各地区各时期的衣物特征、学习专业建筑场地绘图技能等,有些知识闻千渔现在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备无患,学了总比不学好。
他一边看新的材料,一边回答:“厉鬼,已在当地设置禁入区,X3年9月出现在B市无忧路100弄。”
“外形为穿着旧朝歌女装束的中年女性,可被摄像头观察,行动范围固定,存在实体鬼域鬼花楼,楼内彻夜灯火通明载歌载舞,进入的普通人会受到歌舞声蛊惑,在鬼楼中死去后会成为楼内伥鬼,极限救援时间——饿死之前。”
流畅的话脱口而出,闻千渔翻出59号的图片,收获了旅寻又一个大拇指。
“千千你真的非常让人惊喜。”
旅寻的夸奖真心实意,在开始教闻千渔之前,他以为按闻千渔的性子会这不听那不记,大概率还会为东西多而闹脾气。
但这些并没有发生。
白天的闻千渔很认真地听他讲,眼睛落在纸上或者讲板上,偶尔在他衍生话题没有对应东西看的时候盯着他的脸;晚上时候则挑灯夜读沉浸式默背,小夜灯的黄光笼罩他颀长白嫩的脖颈,温馨的氛围伴随着他沐浴后的香气盈盈充斥着整个房间。
旅寻因此介于好舒服想睡觉了和不想睡更想继续看之间,忍不住一直瞅闻千渔,闻千渔背多久他看多久,直到被闻千渔迎面丢来的书正中眉心。
拿这种话夸闻千渔只会得到他的无语,他努力学习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惊喜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闻千渔此时便是这么说的。
无论言行举止是否符合外界对其的好坏评价,都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理所应当是理所应当,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懂的道理。人处在世俗中,就免不了被周围的言论所裹挟或者蒙蔽。
旅寻想要是自己能早点认识闻千渔就好了,也许他就不会变成鬼使。
“嗯……你说得对,毕竟学习是为了自己嘛。”
想过去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到一半,旅寻就不想了,面上笑笑地接下闻千渔的话。
这句往往会出现在家长愤怒劝学中的软威胁话语,反而更像夸到了闻千渔。
他的脸上露出有点自豪的漂亮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