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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邹韵韵,我是赵一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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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申请是在晚上十一点通过的。
邹韵韵收拾好一切,晚上又在图书馆待到闭关馆。
等卸下一身疲惫,她才打算处理这两条申请。
并不是到现在才想起来,恰恰相反,是一直都想着这件事,以至于晚上学习的效率比以往慢了很多。
邹韵韵深吸一口气,点了一下,返回,又点一下。
打断骨头连着筋,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有张结婚证在那摆着,总要有联系的。
想到这,邹韵韵心里更加百感交集。
对于张蝶澈,抛开赵一帆的这一层关系,他是自己的学生,有联系也很正常。
她看着寂静的两个对话条,想起那天注销微信。
什么也没有考虑,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好像就是因为太轻松,所以那段时间才觉得无比沉重。
现在,她的微信好友很少。除了父母,几个朋友,再就是新账号注册后遇到的人,屈指可数。
床帘里,邹韵韵来回切换手机界面。外面,秦怡伊正在听cv直播。
不用猜就知道,那个cv是潘森。
第一次知道秦怡伊是潘森粉丝的时候,邹韵韵吓了一跳。感慨世界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当时是潘森晚上八点的直播,邹韵韵和秦怡伊刚从导师办公室出来。
只见秦怡伊慌里慌张的,嘴里咿呀咿呀地不停,念叨着说都开了十六分钟了。
那次很巧,秦怡伊没带耳机,只好在路上外放。
还给邹韵韵介绍潘森,以及自己是如何认识潘森的。
潘森声音一出来,邹韵韵愣在原地。
秦怡伊:“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他声音很好听?”
秦怡伊激动,满是娇羞,还有骄傲。
邹韵韵反应过来,道:“是挺好听的。”
后来有好几次,秦怡伊都在抱怨,为什么潘森不能来一个线下活动,她想见真人。
邹韵韵也只是听听,有时会给潘森发消息,说身边有个朋友非常喜欢他的声音。
那边的人只是故意压着嗓子,开着玩笑:“那你帮我谢谢她,感谢她的喜欢。”
邹韵韵翻白眼:“她不知道我认识你。”
从考上研究生后,邹韵韵慢慢退出配音圈。最后一条是她配的最后一集广播剧的剧宣,然后就正式告别二次元。
而潘森,在配音圈逐渐混得风生水起。一边在做编剧,一边自己也在配音。
在24年,凭借一部热门言情小说的改编广播剧配音,彻底火出圈,收获了一大批迷妹,还有几个迷弟。
不过,他不曾露过脸,除了在配音同事面前。
圈里的人也很守这行的规矩,也不曾透露潘森的照片。
用邹韵韵的话来说,粉丝都不知道他到底长得是丑还是帅。
看着秦怡伊能热衷潘森的声音如此之久,邹韵韵脑子里忽然有种想法。
介绍他们两个认识认识?
后来都被邹韵韵瞬间否决。
潘森要是知道自己在偷摸给他牵红线,估计会从京市杀回南市。
邹韵韵戴上耳机,听起音乐。
一首歌的时间,张蝶澈发来消息。
先是打招呼的表情包,再就是跟她汇报高考喜讯。
后面,张蝶澈直接一段一段六十秒的语音过来。
给她讲军训、大学,讲前几天回阳明中学,讲黄佳瑶都快要生了。
邹韵韵:你这是谎报军情,你佳瑶老师才刚六个月,哪就快生了?
别看她忙,跟黄佳瑶她们联系也不如之前频繁,可也是时刻关注她们的大动态。
一听张蝶澈说黄佳瑶快生了,邹韵韵就知道这孩子表达得有些夸张了。
听张蝶澈滔滔不绝,邹韵韵思绪万千。
往事如昨日。
她带的学生也已经上了大学,她也再次进入大学。
路是从一开始规划好的,一步一走。而有的路则是刚刚被人开辟出来的,不停摸索。
又聊了两句,说得正尽兴,邹韵韵听得也带劲,仿佛自己回到了张蝶澈的这个年纪。
她还从来没有主动回母校看过自己的老师,没有一次。
张蝶澈突然发来文字。
张蝶澈:邹老师,等我寒假回来去看你,你早点休息。
虽然结束得有些突然,邹韵韵也很满足,可以说也是很久没有见一个人在自己微信界面上刷屏了。
这边还没听完,另一条新语音接着过来。这种感觉,就像被糖裹着。
邹韵韵想了想,该怎么回复张蝶澈,如何结尾才好。
灵光一现,她立马打字。
邹韵韵:好好学习,大学有喜欢的姑娘就要大胆追。拜拜。
张蝶澈看完之后两手一摊,心想我舅还没着落呢,我着什么急!
这次聊天,他们以师生或朋友的关系,没有提及赵一帆,这貌似也是一种默契。
转过去看另一条微信,依旧没有动静。邹韵韵打算上个厕所回来睡觉。
等再次爬上床,沉默的海面吹起海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湿气,清醒着人的感官。
wait发来三条消息。
wait:睡了吗?我这边刚刚醒。
wait:太阳出来了。
wait:你还好吗?最近。
三条消息,像是牛马不相及。
因为有时差,从发了这条好友申请后,赵一帆熬了几个小时,一直在等通过的消息。
期间他给张蝶澈发了数不清的消息,都是同一个内容——你舅妈回你了吗?
张蝶澈也给他回了无数个“没有”。
终究没有熬住,他想着就眯一会儿。中间醒过两次,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
再次醒来,是八点半。
就看见几十分钟前邹韵韵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有张蝶澈发来的消息——你老婆回我消息啦,鬼脸jpg.
此时,张蝶澈收到自己舅舅的微信消息——别聊了,该我了,你赶紧撤。
赵一帆靠在床上,光着膀子,两手拿着手机,打字的手颤颤停停。
字输了又删,删完接着输。
干涸皲裂的土地突然来了场大雨,喜逢甘霖,浇在沉睡已久的心田。
他的眼角,一滴泪,悬而未落。
他期待这天有多少个日夜,只能用年来计算。
不想四处打听,像是个怪物、跟踪狂……,却又想得要发疯。
他觉得自己幸运,今天他不用出门,可以一直等待邹韵韵的消息。
寝室已经熄灯,邹韵韵头靠在床头,把被子蒙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手机拿在手中,耳机里还在放歌,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整理好思绪。
邹韵韵:还没睡,我挺好的,现在这边月亮当空照。
一口气,几个简短的句子。
输完消息,她要往窗外看去,奈何窗帘拉着。
至于月亮有没有当空照,邹韵韵也不清楚。
这算不算谎言?也无人知晓。
从前的亲密关系,有了时间的羁绊。
邹韵韵看回手机。
他会不会觉得我的回答敷衍?她不觉有些担心。
这种回答,感觉好冷淡。
她长按消息,还有时间撤回。
还没点下去,界面弹出消息。
赵一帆:你要睡吗?
邹韵韵皱了皱眉,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即使明早还要赶任务。
邹韵韵:不困,怎么了?
赵一帆已经重新躺回被窝,趴在床上,被子盖住脑袋,两只胳膊肘撑在床上。
从没有哪一天的清晨,叫他如此欢喜。
他嘴角咧开,激动地打字。
赵一帆:我们打电话好不好?
又担心她不同意,他接着发:不开视频,只打电话,好不好?
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高,邹韵韵觉得自己的脸被捂的发烫,又不肯把脸露出来,即使没有人知道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邹韵韵:舍友休息了,我不方便。
看到这,赵一帆咧开的嘴角倏的合上,开始犯头疼。
忘记她还在学校了,赵一帆只恨自己不带脑子。
心里有一堆的话想要说,此时他觉得,文字有时候是不能代替语言的,比如在表达爱意的时候。
他总不能文邹邹地整出一套排比修辞来跟她说“我想你”,这样太造作,不真实,他觉得。
也不能连着发四五个“我想你”,赵一帆想这样太聒噪,弄不好会叫她心烦。
他厚着脸皮,想了另一种方法。
赵一帆:你听我说,如果你想说了,就打字给我,在微信上,好不好?
现在的他就像是狗皮膏药,好不容易黏上,他才舍不得下来。
他的每条消息,最后都有一句“好不好”,在聊天界面上显得太过刺眼。
有种他本人就在自己面前,嘟着嘴撒娇的既视感。
她受不了,就差身上起鸡皮疙瘩。
赵一帆:好不好?你不回我就当你同意了!
来不及说好还是不好,耳机里的音乐暂停,一个号码已经打过来。
她抻了四五秒,赵一帆已经掀开被子,身上热得很,露出肌肉纹理清晰的后背。
手机嘟嘟嘟地等待接听,跟着赵一帆的心跳同频。
一根弦被紧紧拉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扯断崩开。
坐立难安,赵一帆连叹好几口气。
这比实验结果重复十次有九次不一样还叫他煎熬。
邹韵韵扒开被子一角,透过床帘看过去,秦怡伊的小夜灯还在发光。一屋两人,静悄悄,除了耳边的震动。
忽然震动消失了,她下意识视线回被子,看向手机,以为时间太长他挂了。
有些恍惚,界面是在通话,右下角的秒数正在跳动。
原来是她刚刚不小心按了接听。
阴差阳错。
赵一帆在她接听的下一秒立马把手机放在耳边,想要听取她的一切声响。
哪怕是一句“嗯”。
沉默几秒,赵一帆忍不住,耐不了。
“你在听吗?”
“邹韵韵,我是赵一帆。”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