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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送年礼 在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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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时候,王威打来慰问电话。除了问他身体怎么样,还打听他出院时间。
听他出院在腊月二十五,王威也很贴心,说叫他年后初八再来研究所。
赵一帆喜提半个月的小长假。
为此,周海专门打电话埋怨上天不公,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实验项目上,赵一帆一刻也不曾落下。在医院白天抱着电脑,回了家也是一样。
一些数据以及文献资料、改进意见他都亲力亲为。
陈玲担心他长时间看电脑,颈椎得不到好修养,便叫他每天过了九点和自己去遛弯。
赵清山一直在盯餐馆,有时候赵一帆会过去看两眼。只是看看,他确实无从下手帮忙。
生活平稳继续,年味越来越浓,大街上张灯结彩,红色灯笼高高挂起。每家店铺之前一对,有的还安上了一串一串的小彩灯。一道晚上,整条街都五彩斑斓,热闹得很。
今年春节没有三十,除夕夜是腊月二十九。
赵家这边的习俗,女婿要给老丈人送年礼。没结婚的,只要是双方家长见面,没有异议的,也会去送。
这代表的是一种尊重。
陈玲夫妇已经提前打点好一切。想到亲家都是单位办公的人,赵清山从外面买了两箱好久。剩下的便是茶叶、营养品、海鲜等代表诚意的礼品。
当然,这些赵清山买了两份,因为他也要给自己的老丈人送年礼。
只是给赵一帆准备的数量和种类都多一点。
新女婿上门,不管出于礼仪还是面子问题,段不能拿少。
腊月二十八这天上午十点,赵一帆开车送年礼。
虽然都在南市,却同乡不同俗。邹韵韵给李梅莹说赵一帆要来送年礼的时候,李梅莹脱口问出什么是年礼。
照着赵一帆的解释,邹韵韵用只言片语稍微复述一遍,李梅莹了解后也没说其他。尊重双方的习俗,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一个电话,把邹韵韵从睡梦中拉起来,接听后是赵一帆爽朗的声音。
“我到你家门口了。”
“啊?”邹韵韵随意往上撩起头发,眼睛瞬间变得明亮清醒。
接着就听见敲门声。
她趿拉着棉拖,抓是床头柜上的头绳,迅速挽了个凌乱的丸子头。
电话还没挂,她也忘了拿,匆忙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并非赵一帆如何英俊潇洒的面容,而是白嫩光滑、可爱浮夸的一只肥猪的侧身。
赵一帆两手拎着两只猪脚,准确说是猪的脚踝,提着,在他膝盖上下的位置。
邹韵韵震惊,紧忙让出路,如果不是他的电话,她肯定会立马关门,说你走错了。
看着赵一帆拎着半扇猪肉在客厅踱步,一时不知道应该把二师兄安置在什么地方,邹韵韵震惊之余又有些想笑。
邹韵韵叫他坚持住,紧忙跑卫生间拿来洗衣服的不锈钢大盆,帮着他的猪肉放下。
猪肉软摊摊地待在盆里,两只脚朝天,腰紧紧贴着盆底,露出精致的脚趾,一副生无可恋的无力感。
邹韵韵紧忙从茶几下面拿出湿巾,抽了两张叫他擦手。
“怎么能整这么一大块猪肉啊!”邹韵韵终于问出。
看着盆里的二师兄,邹韵韵首先想到的就是,这肉吃多长时间才能吃完?不会吃到下次过年吧。
邹韵韵本就凌乱的发型,配上她现在这张不解的表情,活脱脱是个受了气的小女生。
他擦干净手,连指缝也一一扣干净,把湿巾往垃圾桶一扔,拦上她的肩膀。
邹韵韵小心翼翼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嫌弃,但又不太好意思,视线又回到猪肉身上。
察觉出来她的担忧,赵一帆淡淡的,带着笑容,道:“你要适应。”
“适应什么?”
“每年都会有这个环节?”
邹韵韵再次震惊,抬头,指着盆,道:“这肉都是以半只猪为单位送的啊?”
赵一帆:“我爸给我姥姥也是这样,每年都是。”
她见过卖猪肉的,这样的从大梁一刀劈开的猪,这还是是第一次出现在家里。
平时都是悬挂在肉食店的铁钩子上或者极大的案板上。
买的时候也是跟人家说要那一块儿,大概要几斤,让人家卖肉的看着切。
“那这要怎么放?冰箱里也放不下啊?”邹韵韵想起昨天做晚饭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冰箱已经是满满的,上次陈玲给的六块豆腐,有五块还在冷冻的那一层放着。
赵一帆一脸自在,只说他给的她想方法。
把剩余的礼品拿上楼之后,客厅已经占了一半,邹韵韵觉得有种要开超市的感觉。
她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看赵一帆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刷着手机,像是给人回消息。
走过去,赵一帆没发现她,还是闻见茉莉香后才抬眼,看她穿上了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小款淡紫色羽绒服,拉链没拉,下面是光腿神器,衬得小腿很细。即使是冬天,这一身打扮,腰也是盈盈一握。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和周海在聊天。
他在盯着她走神,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聊天界面被邹韵韵看得清清楚楚。
上面周海发了一个问句。
周海:你什么时候带着邹韵韵请我们吃饭?老同学见面也不行?
隔着屏幕邹韵韵都能想象到周海在对面气的直跺脚的画面。
而赵一帆则是非常平淡地拒绝,叫周海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就见赵一帆回:过年之后,今天不行,我要和她一起,你太亮了。
周海还在消息轰炸,只不过赵一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已经把周海的聊天抛了八千里远。
头顶传来邹韵韵小声的笑,她的丸子头跟着动了动,赵一帆转着视线,下意识做了吞咽的动作。
然后起身,也没看手机,凭借肌肉记忆,熄屏,手机放兜里。
给她拉上拉链,想要给她戴帽子时才发现她这件羽绒服上没有帽子。
邹韵韵被他一系列的动作看呆,他手停在她的衣领处,虚抚着,并没有太靠近。
她散着头发,天生有些自然卷,洗脸时鬓角沾了水,现在两边碎发卷成小圈,像绵羊的卷毛,毛茸茸地惹人喜欢。
“怎么了?”邹韵韵见他看得认真,以为自己唇釉涂花了,刚要从衣兜摸出小镜子。
下巴轻轻被他一抬,腰间隔着羽绒服传来一股力量,她的腰紧紧贴着他的,唇被吻住。
她下意识闭眼,手慌乱地抓住他的衣服,也不知抓的到底是哪个部位,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来不及呼吸,他的舌尖偷偷侵入,轻轻纠缠她的,带着她唇釉的水蜜桃味,在里面搅。
掠夺她嘴里的一切,眼睛微微睁着,看她纸醉沉迷。脸颊已经染上天然腮红,粉扑扑的,像颗待人采撷的红果。
赵一帆的棒球帽已经不知道在刚才的那个环节被他摘掉扔在沙发上。
他手掌收紧,拦她靠近。
此刻,他后悔刚才的动作,他不该给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的。
纠缠了十分钟,唇釉的水蜜桃味已经完全消失,全部被两人吃尽。而此时她的唇要比涂唇釉时更加诱人。
还有那双勾人的眼睛,抓得赵一帆的心痒得厉害。
被他盯得害羞,而他顺势把她搂在怀里,给两个人争取缓冲的时间。
时间再走,墙上的电子表已经开始半点,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他们该出门了。
邹韵韵没再涂唇釉,从门口一脸找了围巾和帽子戴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赵一帆则捡起棒球帽戴上。
他牵着她的手下楼,她也没挣脱。毕竟刚才更出格的都已经做过,现在不叫牵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她也不想说,她其实非常喜欢他的手掌裹着自己手的感觉。
那是像世界都包绕她。
吃过午饭,赵一帆带她来到一个令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的地方。
一家美甲店。
到了之后,赵一帆十分流畅地跟工作人员沟通,拿出手机里的预约信息,三点半,现在是三点十五。
工作人员叫两人坐下等会儿,并看了眼赵一帆选的美甲样式。
那是前两天赵一帆发给她的五六张美甲照片,叫她选个好看的。
两人坐下,邹韵韵虽然震惊,但也确信这是他给她约的。
她还是问:“我做美甲?”
赵一帆依旧牵着她的手,说对。
“那你那天说你姐做美甲,不知道选那个样式好,是你在套路我?”
邹韵韵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当时叫她挑样式的时候她都没怀疑。
“这不是因为提前预约嘛。”赵一帆轻声哄。
“我说过的,我做美甲上课不合适。”邹韵韵想叫他取消,即使心里确实很想尝试美甲。
赵一帆拉住她,叫她老老实实坐着,给她分析:“就是因为不合适,才寒假带你过来,才在那几种比较素雅的样式里面叫你挑你喜欢的。”
她眼神里闪现心动,还夹杂着犹豫不决。
赵一帆把她的手掌展开,摸着她的指甲,也是素雅干净,他也喜欢她这样。
“你职业是一名老师,知道你有自己的顾虑,但有时候要学会照顾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做美甲的时间还是美甲的样式,你都已经做出了让步不是吗?”
它偏着头,跟她轻声,娓娓道来,像是酒窖里深藏几十年的陈酿,只是揭开口,便令人爱酒者沉迷。
“而且,半个月的时间,本身就不明显,到那个时候开学,也就看不出来了。”赵一帆询问她的想法,“如果真的不想做的话,取消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开心。”
“只是……”
邹韵韵打断他的话,反握他的手,十指紧扣,道:“那我就试试。”
赵一帆摸了摸她头,道:“好!”
回家路上,邹韵韵忍不住伸出手看,不但美甲的过程十分解压,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的手像是重新换了一样。
清透、柔和、温顺,在阳光下更显清凝,连同手背都白了一个度。
她掏出手机,打开车窗,迎着冷风,给自己的右手拍了一张照片。
赵一帆在一旁开车,看她喜欢得不得了,他心里雀跃。
有些时候,不做不代表不喜欢,而是受到某些规则或者自身枷锁的束缚。
在赵一帆认为,爱人的最高境界,是让自己的爱人学会爱自己,关注自己的情绪需求。
腊月二十八是李梅莹夫妇最后一天上班,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领完新年福利后就都准备回家过年。
回到家时,看到的是摆满客厅一角的礼品,还有半扇猪肉。
赵一帆正坐在沙发上陪邹韵韵看电视,听见门口的动静立马起身。
一开始的松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紧张与忐忑。
他礼貌问好,邹韵韵父母问一句他回答一句,争取不让话掉地上。
原本考虑把邹韵韵送回家后他也回家,后来邹韵韵说,送礼的人总要跟被送的人打句招呼,说句过年好吧。
所以,他等到现在,也不敢做其他的,只能干巴巴地陪邹韵韵看记录片。
李梅莹包都没来得及放,对着猪肉看了两眼又两眼,和一开始邹韵韵的表情有九分相像。
“一帆啊,这半扇猪肉也太多了,阿姨这冰箱没这么大的地方啊,你带回去吧,你家还有你姐他们,人多,能吃得动。”李梅莹看了这大坨肉就犯愁。
确实很好证明了他们家对自己女儿的重视,但也要量力而来,根据实际需求吧,李梅莹心里想。
邹仁河在一旁附和,也说叫他带回去,说其他东西他们留下。
最后,肉说什么,赵一帆也没带走。
他对邹仁河夫妇说会给他们想方法。
隔了一夜,腊月二十九这天,邹韵韵家又多了一台冰柜。
付款人——赵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