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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谢家 但谢名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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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瑛,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谢先生呵斥了女儿一句,转头对慕瓷道:“慕小姐,小女不懂事,做出错事,是我教养失责,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名瑛,过来给慕小姐道歉。”
谢先生忙于公务,鲜少的闲暇时间都扑在妻子身上了,此时才知道有这件事。不管慕瓷给的那块玉符有没有用,谢名瑛的做法在他看来,都有失一个名门闺秀该有的教养。
谢名瑛本就被慕瓷的那番话给整得心理防线崩溃,眼见父亲还让自己向这个讨厌的女孩道歉,顿时眼泪就流下来了赌气开口:“我没错,钱货两清,那是我们花五万块买的,又不是她白送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不是我太纵着你了?才让你这么放肆”谢先生的脸沉了下来,平日里闹闹脾气也就罢了,这关系到自己母亲的安危,她也是这般不讲是非地胡闹。
“那是我买的”谢名立凉凉开口,抱臂斜靠在门边:“我有允许你随便拿去扔了吗?何况,慕瓷给的东西,那绝对就是有用的,你懂什么?”
谢名瑛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委屈坏了,她眼巴巴地看了眼谢夫人,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夫人是慈母,根本不忍苛责于她,她捂唇咳嗽了几声,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几抹红润:“慕小姐,是我该给你道歉,没有保管好那枚玉符。变成如今这样,也都怪我自己。”
慕瓷的目光落在她腹部的位置,眸里划过了然之色,淡淡道:“我没兴趣在这里听你们讨论该谁给我道歉的问题,但你们既然找了我,那就要听我的,按我说的做,否则便另请高明吧。”
“那是当然的!肯定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谢名立立刻从门边窜到慕瓷身边,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活脱脱一条金毛样,谢先生瞧着都觉得没眼看。
他当年追自家老婆也没这幅德性啊,而且目前看来,儿子这很有可能完全追不上。
慕瓷看他这样,觉得有些好笑。她来谢家,的确是看在谢名立的面子上。毕竟这人虽然话多,但在格雷礼顿上学的时候,也的确是护过自己。还为了她,和褚贺渊打了一架。
要放在南楚,慕瓷救人治人全凭缘分,不知有多少世家贵族请不来她师父,国师凌尘子,便想退而求其次来请她。
但慕瓷大部分时候都专注修道,躲在烟霞观里。太阴山地势险峻,山路错杂,要想找到道观,是极不容易的。
就算是寻到了烟霞观,慕瓷出不出手,也要看她的心情。她的师父备受皇恩,怕哪慕瓷不过一介道姑,可身为国师唯一的弟子,也没人敢为难勉强于她。
“谢夫人最近和褚家的什么人有接触吗?”慕瓷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在场的谢家人俱是一愣。
谢名立最先反应过来,锋锐的眉尾上扬,透露出几丝厌烦之色:“你是说褚贺渊家吗?确实有,是一个和他一样让人”
“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啊?”谢名瑛打断谢名立的话,她小脸上带着几分了然和鄙夷:“你该不会是想借着我们谢家,来对付褚家吧?我之前可听说了,你可被褚家三少退过婚。你这话是想把我母亲的病,栽赃给褚家?”
“我要想对付褚家,何须劳烦你们”慕瓷微微一笑,倒是显得谢名瑛格外无理取闹:“我刚替褚家解决一件大麻烦呢,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当然,他们有没有颜面对外人讲,我就不得而知了。”
褚家最后是大出血,才了结此事。褚老爷子在颜哲的恐吓威逼下,不得已给颜简转赠了20%的集团股份,更有将近数十亿的不动产被划到了她的名下。
而颜哲则住进了慕瓷为它开过坛的牌位里,那既是限制,也是保护。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它是不能随意从里面出来的。不然便是违背了和慕瓷之间的契约,结果照样是魂飞魄散。
被颜哲虐杀的杜箐若,她怨气深重,不能如同寻常鬼魂那样去转世投胎。慕瓷正发愁那她怎么办,杜箐若虽为厉鬼,活着时也算刻薄歹毒。
但她的帐都在功劳簿上写着,轮不到慕瓷来判。做鬼时,杜箐若既没害人,慕瓷便也不想灭杀了她。
毕竟人死后变成鬼,可以投胎转世,但鬼死了,那可就是什么都没了。很多枉死或被虐杀的人也会化作厉鬼,慕瓷是不愿对他们出手的。
但完全不管放任杜箐若,也是不行的。还没等她想到一个好的处理办法,颜哲就一把拽起杜箐若瑟瑟发抖的鬼体,拉进了自己的牌位:“我来帮她净化怨气,助她早日轮回。”
期间,牌位理不断传来杜箐若声嘶力竭的尖叫和哭声。
慕瓷:……算了,就这样吧。
但谢家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都听得一头雾水。但谢名立是慕瓷最忠实的拥蹙者,就算慕瓷说天是方的,那他也会认为是对的。
“褚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伪君子、自恋男还有长舌妇,那一家子全集齐了”谢名立因为慕瓷的原因,和褚贺渊格外不对付,连以前看不惯的慕珩,都被他跑刀了脑后。
但他这般讨厌褚家人,却是因为褚贺渊的堂姐褚秉宁。谢家的公司是谢名立的堂叔谢承德在管理,他父亲谢理彰有15%的股份。而作为孙辈的谢名立和谢名瑛,各有5%。而堂叔谢承德却拥有30%的股份,他的两个儿子也各有5%。
谢名立倒也不在意公司股份,毕竟到了他父亲这个位置,多的是人为了打通关系,用尽各种渠道,赶着送钱送礼。
但他极不喜欢堂叔一家,特别是他的堂婶褚秉宁。这个女人不仅插手谢家公司里的事情,甚至妄图把手伸到他们这来。
隔三差五就上门来打扰他妈,表面说是来拜访的,实际上是到谢夫人面前来嚼舌根的。今儿说看见他爸和哪家高官千金吃饭,明天就又从什么“内部渠道”听说他爸要被哪个政敌对付了,句句都裹着蜜,字字都藏着针。
手段拙劣,却令人生厌,更恼火的是,谢夫人有时真的会因为她那些话而担忧伤神,气得谢名立找两个堂兄打了好几架。
慕瓷听着他的话,眼底若有所思,复而问道:“她经常回褚家吗?特别是在杜箐若怀孕后。”
谢名立回想了下,发现自己实在不清楚,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关注这些。
“她基本每周周末都会回去吃饭,免得褚家人把她这个出嫁女给忘了呗”谢名瑛在此时开口,一脸的鄙色,显然她对这位堂婶也不是称不上喜欢:“而且她那个弟妹怀孕后,”还说什么要是和我母亲生的孩子是一儿一女,不如定娃娃亲,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来是这样”慕瓷之前还疑惑为什么谢夫人身上这股怨气居然和颜哲同出一源,或者说,就是属于颜哲的怨气。
那毫无疑问,这便是褚秉宁看望杜箐若沾染上的怨气,又来拜访谢家时,传给了谢夫人。这本来该是很微薄的怨气,不该再附着在谢夫人身上。
但颜哲是枉生婴,是在至亲漠视甚至是推手下,得心脏病痛苦而死的。他怨气里除了对褚家人的滔天恨意,还有对幸福家庭的向往。
谢家就是这样的一个家庭,父母恩爱,兄姐友善,家境殷实,氛围和睦。
褚秉宁在褚谢两家往返,自然也就不断地把杜箐若体内的怨气带到了谢夫人身上。而那股怨气不断膨胀聚集,继而生出了意识,试图将谢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取而代之。
杜箐若命里无子,颜哲是作为枉生婴投胎的。
之前在玉阳观的时候,慕瓷觉得那股怨气会随着时间消散,是因为她误以为那是谢夫人无意间沾染上的。像褚秉宁这样两头跑,完全是把怨气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谢夫人不被盯上才怪。
但如果谢夫人一直戴着那块玉符,怨气便会被压制,自然也不会生出意识,想要鸠占鹊巢了。
谢名立听了这原是褚秉宁带来的祸事,气得一拳打在墙壁上,眉宇间戾气横生:“老子要去把这个女的给砍了,再把她拿去喂狗。”
谢先生要理智得多,现在俨然不是追究罪魁祸首的时候,见终于找到了点方向,连忙问出了他从未想过的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那有什么办法能消除文清身上的怨气吗?”
谢名瑛见父亲和哥哥这样,撇撇嘴,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们还真信她啊?她该不会是小说看多了,脑子看出问题来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新华国都成立一百多年了,还搞什么封建迷信,真是可笑。”
谢理彰也不愿意相信,可他只能抓住这一块浮木了。这些天,全京市在妇科方面最有权威的医生,谢家都请了个遍,得出的结论就是,陈文清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胎儿的发育也非常好,但她状态为什么会差成这样,没有一个专家可以给出结论。
“慕大师,只要你能救我的妻子,便是我谢家的恩人,有什么事情,谢家都会鼎力相助”面对眼前这个小姑娘,谢理彰换了尊称,他不再是新闻发布会上锋芒毕露,措辞犀利地让人哑口无言的外交官,而是作为一个绝望的丈夫,在乞求慕瓷。
但如果她只是胡说八道的话,哪怕慕瓷出身慕家,他也会让她乃至慕家都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没人可以拿他的妻子来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