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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胎儿 否则,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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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慕瓷,你肯定有办法的,你那么厉害”你谢名立也有些焦急,他倒没有自己父亲那么多的复杂心思。
在谢名立眼里,慕瓷是个很特别的姑娘,哪怕他们做了那么久的前后桌。他对她的了解,依然是那么地少,对方宛若蒙着一块神秘的面纱,让他永远都看不分明。
可谢名立却无条件地相信慕瓷,哪怕她说得再离奇古怪,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地怀疑。
“恋爱脑就是这样可怕,让人和失智了一样”谢名瑛小声嘟囔着,对自己父亲和哥哥的行为,简直就是没眼看,她斜眼看向慕瓷,以示自己的不屑之情:“你要真有办法,我就跪下给你磕头认错。”
“办法当然是有的,但谢夫人会承受一点痛苦”慕瓷从斜挎着的小竹筐里取出朱砂和狼毫,还有一张黄纸。
她素手一扬,黄纸居然悬于半空之中。慕瓷用狼毫蘸了点朱砂,手腕一翻,在黄纸上笔走龙蛇,很快便画好了一张符篆,正是真火符。
她这一手可谓是让在场的谢家人都看呆了就连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谢名瑛,此刻也是闭上了嘴。
慕瓷看了看符纸上未干的朱砂符文,又抬眼望向谢夫人,温声开口:“可能会有点痛,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谢夫人虚弱地点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她出言感谢着道:“慕小姐,那就劳烦你了。”
慕瓷脚步往前,站在了床中间的位置,正好对着谢夫人的腹部。她示意谢夫人将被子掀开,紧接着便把那张符纸隔着衣服,放在了高高挺起的腹部上。
“离文敕令,荧惑星精。降注吾庭,化为丹焰。真火炼形,鬼魅灭踪。”
随着慕瓷咒诀落下的一瞬,一股明亮的火焰突然自谢夫人腹部窜起,足足有一米多高。
“啊”谢夫人没忍住,从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吟,整个人却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是做什么?”谢先生看着这幅情形,脸色大变,他急急上前,甚至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扑灭谢夫人身上的那股火焰。
可他却诡异地发现,手从火焰穿过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但看着妻子这样痛苦的模样,谢先生转头对着慕瓷疾言厉色道:“我夫人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必定要你付出代价。”
“真奇怪,你冲我吼什么?”慕瓷的眼底如化不开的冰霜,字字诛心:“如果你真这么爱她,又怎么让她高龄产子?如果你真的这么在乎她,又怎么让不怀好意的人经常接触她?现在她受的苦受的罪,不都是因你而起吗?你这幅心疼的模样,要做给谁看呢?”
谢先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从来都只有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怼别人的份,还从来不曾这般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他想说自己提过让妻子把孩子打掉,但她不愿意,他也想说自己也问过褚秉宁是不是太打扰她,但她也说没有、没关系。
“那文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股火焰又是什么?会不会伤害到她?”谢先生紧握着谢夫人的手,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眼下更关心妻子的状况。
慕瓷见他肯好好说话了,这才开口解释道:“那股怨气已经生出意识,妄图将她腹中的胎儿取而代之,目前已经做到了一半。我要是强行灭除他,那这孩子可就保不住了,所以只能用真火符把它焚烧干净。如果你不想要你的妻子这么痛苦,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个孩子。”
慕瓷抛出的这个选择太过沉重,谢先生的眼里闪过纠结、痛苦,但很快他就做下了决定:“请你直接动手吧。”
“不、不行”谢夫人艰难地拒绝着,她姣好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但她依旧紧紧护着腹部,泪水顺着眼角滑出,滴落在床单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我可以忍受的,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这可是真火符,能焚烧世间一切污秽。哪怕它并不能伤害到普通人,但那灼烧的痛苦,并不会少上一丝一毫。
“你把我妈妈怎么了?”谢名瑛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几步跑到床前,看着母亲腹部燃烧的火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抬手就要给慕瓷一个耳光。
慕瓷眉眼一凝,正打算给谢名瑛一个警告,作为对她无礼的回敬。可对方的手刚扬起,就被在半空拦截住了。
“谢名瑛,你闹够了没有?”谢名立一把甩开妹妹,力道有些重,直接让人跌进了床尾。不像谢名瑛,他方才将慕瓷和父亲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慕瓷那些一针见血的讥讽,他也觉得很有道理。
父亲真的就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爱母亲吗?谢名立不再如以往般笃定了。
“慕瓷,对不起,你不要理会谢名瑛,她被宠坏了”谢名立神情抱歉,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神此刻又如同蒙尘一般,黯淡极了。
明明是他请慕瓷来帮忙,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陷入难堪之中,但他不得不厚着脸皮问:“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不会伤害我妈妈的。但他们也是关心则乱,
慕瓷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她垂眸瞥了谢名瑛一眼,旋即下巴微扬,语气波澜不惊:“谢夫人,你既然想要留着孩子,那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但过程会比你现在所受的还要痛苦,你选择放弃,还来得及。一旦开始,那就后悔不了了。”
真火符,顾名思义,这里的真火是指三昧真火,是通过内丹术激发的一种火焰,源于人体精、气、神合一,能焚化万物。
慕瓷将其作为原材料,而制真火符,主要作用是焚烧厉鬼,驱散怨气的,对普通人则没有实质性伤害。
但谢夫人体内那个刚有意识的厉鬼,虽才初化,却格外狡猾,不管这真火怎么烧,就是打死不出来。
之前慕瓷那番话也是故意说给它听的,奈何这东西有些脑子,知道只要它和这个未成型的胎儿缠在一块。慕瓷投鼠忌器,便拿它没办法。
至于这真火,只能让它痛,却要不了它的命。
“我可以”尽管身体被放在火上炙烤,那种被烧的疼痛,是谢夫人这辈子都没经历过的苦,但听慕瓷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的孩子,她也毫不犹豫地做出肯定的回答了。
慕瓷见她态度这样坚决,也没再多说。反正她也提醒过了,不过人嘛,愿意为自己所珍视的东西去付出,去承担,那都是甘之如饴的。
慕瓷的手穿过火焰,轻轻地放在了谢夫人的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她感受到了怨灵不甘的怒吼。
明明就快要夺舍成功了,偏偏这个时候杀出个程咬金来。
慕瓷唇角微弯,操控着三昧真火进入谢夫人体内的经脉,寻着那道气息追去。
果不其然,怨灵就在子宫里躲着,浓厚的怨气包裹着那个尚未成型的胎儿。如果不是怨灵想要取而代之对方,没折腾谢夫人的身子,还特意掠夺母体的营养,来滋养胎儿的三魂七魄,了。
否则,这个胎儿早就会因为承受不住怨气而流掉了。
按照玄门中的说法,怀孕的第三四个月是最为关键的。这个时候,胎儿刚好魂具魄成,开始萌发微弱的意识。
而头两个月,不过是形体的生长而已。如果怨灵在那时进入母体,便用不着大费工夫去夺舍胎儿,只要将自身意识融入胎体便可。
而谢夫人怀着的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之前又借居玉阳观,自然怨灵就不太容易得手。
慕瓷控制着真火,小心翼翼地避开胎儿,精准地焚燃着它周身的怨气。蜷缩着的婴儿似有所感,微微地动了动弯曲的手指,还在子宫内翻了个身。
她能察觉到那股新兴纯粹的生机,只是太过微弱,在庞大的怨气包围下,如同随时都会湮灭的萤火。
慕瓷屏气凝神,更加专注地对付怨灵,但那东西实在太过狡猾,虽初生神智,却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还有两团怨气偷偷地藏在了谢夫人的心脏和肺部。
但这完全瞒不过慕瓷的眼睛,可她不得不再分出精力去处理别的位置躲藏的着怨气,尽量避免谢夫人过久地承受灼烧。
此时的谢夫人面白如纸,痛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紧咬着下唇,手指不住地抓住床单,显然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看得谢家人心疼不已。
三昧真火不会真正地伤害到谢夫人,可怨气如附骨之疽,缠绕着她。子宫、心脏、肺部,通通地受到了长时间的侵蚀。
慕瓷要想焚烧完那些怨气,便只能操控真火沿着经脉一路追寻。如果不是顾及到腹中胎儿,她大可直接用驱鬼符将怨灵强行驱逐出谢夫人体内。怨灵一除,那些怨气自然消散。
但那样拉扯的力量过强,要是怨灵反抗,胎儿的神魂便会受到损伤,甚至因此溃散。
可这样的办法,对慕瓷来说,灵力消耗也非常地大,就连额角都浸出细细麻麻的冷汗来了。
她此刻比起谢夫人,也好不了多少。如果在南楚时,这点消耗对她根本不值一提,随时都能补充回来。
只不过现代灵气衰微,慕瓷可调动的灵气自然少之又少。哪怕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她也不敢松懈分毫,稍有差池,慕瓷不会有事,但谢夫人和腹中的孩子就危险了。
格外漫长的十分钟过去,慕瓷终于清理掉了大部分怨气,怨灵见无处可逃,登时发出一声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