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worn-2 “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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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从他眼前一闪而过的人去而复返。
安杞言能感觉到身后隐隐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忍不住轻声“啧”了一下。
手机对面的夏宇凡不知道安杞言运气这么衰，还在滔滔不绝地跟他分享：
[李林说他在国内待的那什么俱乐部把他给踢了，该不会是飞过去找下家了吧，我之前可听说那边有人出高价想签他]
[你说……这小子怎么命这么好？]
[不对不对，李林那小子的消息不靠谱，他要有什么动静你我早该知道了]
[他要真落魄了咱也不至于坑他，这事你别管，我跟他联系]
[不过你也快要回国了，他不在，对你俩都好]
夏宇凡是个憋不住事情的人，周围朋友都跟他说先别把这事儿告诉安杞言，他嘴上答应的挺好，转头就全给抖了出来。
估计是清楚安杞言的性格，他最后还是不放心地交代道：
[杞儿你可别再主动去挑衅他了，能不打照面就不打，别到最后两个人打起来]
夏宇凡在国内，有些事情比安杞言清楚，他前两天才听人说楚以望因为跟俱乐部解约心情不好，把相处了两年的车队成员打进了医院。
知道安杞言向来跟楚以望不对付，他还是挺担心的。
安杞言瞥到夏宇凡的最后一句话，心说“晚了”。
下一秒，他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因为在等老板从冰箱中拿可乐，楚以望的左手放松地舒展开，五指松松按在桌面，就这么明晃晃摆在他面前。
安杞言脑袋上还戴着那顶帽子，脸遮了大半，他瞧楚以望无动于衷的侧影，猜对方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
尽管很想摘下帽子开口刺楚以望几句，但是想起来夏宇凡的叮嘱，他还是忍住了本能冲动，一言不发转身，打算去给自己来根烤串压压燥。
一直到他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站在吧台的男人才悠悠转身，盯着安杞言的背影若有所思。
“您的可乐。”
冰箱里的饮料太多，老板弯腰翻翻捡捡许久终于找到最后一罐可乐，笑着递给楚以望，“最后一罐了，运气真好。”
“谢谢。”
楚以望随手接过可乐，却并不着急打开。
他将冒着冷气的瓶身贴在左手腕内侧，扭头隔着玻璃门看了眼俱乐部门口停放着的好几辆赛车，问老板：“您好像跟刚才离开的那名男生很熟？”
“我们关系确实很好！”
安杞言刚从前厅拐过来，便听见跟另一拨人聊得火热的同学这么说。人多确实更热闹，之前还惦记着跑车的金发女同学附和道：“所以才会在学业结束前夕一起出来通宵啊~”
他在跟老板聊天的这么会儿功夫，众人已经齐心协力将炭火生了起来，上面放着荤素烤串，炊烟被风吹得七零八散，糊安杞言一脸。
两拨人打成一片，安杞言目的达成。
有还想飙车的人已经出去开了第二轮，烧烤的人不算多。
因为意外碰见楚以望的缘故，他心情不是特别好，见众人聊天也只是客气笑笑，坐在旁边看手机。
安杞言随便找了个沙发角坐着，旁边还有位男同学也在刷手机，对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皱眉朝他道："安，你看到Jerry发到社交平台的照片了吗？他手机里好像还有你的照片。"
Jerry就是刚才的黄毛，跟几个人专业相同，他喜欢安杞言，追人的事情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安杞言明确拒绝过他，这人却像听不懂话似的一直死缠烂打。
今天他们出来玩，Jerry听说之后便悄悄尾随在后，直到一行人开始飙车，他才露面强行挤在安杞言的车子后面，差点造成严重事故。
“我看看。”
安杞言一听这名字就烦，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他早就拉黑了对方的一切联系方式，同学于是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Jerry发布内容的软件是个公共平台，时间是五分钟前，但浏览量已经破万，内容更是让安杞言噌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Jerry：和honey一起享受速度与激情[图片]]
照片是刚才安杞言飙车时对方拍的他的侧脸，他原本坐在驾驶位，却被对方p在副驾，旁边是Jerry笑得灿烂的脸。
这黄毛老外很会找角度，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两人是情侣关系。
安杞言抿着唇一言不发，觉得刚才只揍一拳真是便宜了对方。
他将手机还给同学，言简意赅：“我去找他。”
“……安！”
男同学见安杞言真动了火气，心里特别忐忑，怕两个人真凑在一起出事，反应过来作势要追。安杞言却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不过，别跟过来。”
他说英语的时候声音会刻意压低，显得整个人不太好说话，男同学一犹豫，安杞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
两人动静稍大，引起了烧烤摊注意，有同学过来询问情况，男同学便将刚才看到的一切给说了出来。
Jerry为人他们都清楚，是个不折不扣的low人，玩得也挺花。安杞言在同学中间一向好说话的很，见人总带三分笑，所以这件事情估计是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同学们都担心他独自去找人会吃亏。
几人商议了一下，决定结束聚会，一起去找安杞言。
谁知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一响，一条群发短信出现在众人手机上——
[我订了20间房，连同对面的一起，别浪费]
众人：“……”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
另一边，安杞言确认群发消息全部送达，才收起手机继续闷头往前走。
那顶鸭舌帽被他忘在了沙发上，他后知后觉有点冷，脚下步伐快了些。
下一秒，眼前倏然压下一片阴影，前方的路就被堵住了。
他停步抬头——楚以望正拎着一听罐装可乐站在不远处，那张欠揍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点，安杞言下意识低头，自下向上检查一番。
他今天穿的短款红色皮夹克，一条修身黑牛仔裤和一双黑色马丁靴，衬得他肩宽窄腰，潇洒利落，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确认了这一点后，安杞言忽然自信起来，昂着头抬了抬下巴，“看什么看，知道你羡慕我长得帅，不过我现在急着走，没空站这儿供你欣赏。”
楚以望的目光只在安杞言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转开了，听对面这么说，目光又倏然挪回来，看着安杞言嚣张的姿态，他安静两秒后忽然嗤笑一声，淡淡启唇：
“营养不良的儿童身材，暂时还入不了我的眼。”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
一连两句话砸过来，安杞言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攥成拳，又想起夏宇凡对自己的叮嘱，缓缓松开。
他站原地静了几秒，忽然歪头摆出一副笑脸，眯着眼睛很好说话似的开口：
“是哦，不过挡了别人去路还没眼力见的面瘫好像也没什么自知之明吧。”
他说完伸手，食指在楚以望又厚又硬的赛车服上点了点，“四肢发达也很让人苦恼的呀。”
安杞言在清楚看到眼前男人嘴角向下挪了0.01分弧度之后，满意地收了手，擦着对方肩膀扬长而去。
楚以望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安杞言走远，他才懒懒掀了掀眼皮，盯着对方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黏上去的纸条，伸手拂了拂刚才胸口被点过的地方。
“傻子。”
……
安杞言昨晚离开之后不知道对Jerry做了什么，总之第二天同学们收到了他的请假通知，直到学业测试开始之前，他都不会再来学校。
公共平台上那些恶心人的发言与照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安杞言安然无恙，同学们松了口气。
因为受了老教授的委托，安杞言现在正走在通往新助教住处的路上。
昨晚后半夜下了场雪，城市的各条马路上都结了冰，他外面却只穿了件烟蓝色及膝风衣，还敞着怀，一条白灰色格子围巾要掉不掉地挂在脖子上。
街角有个小女孩提着一蓝红玫瑰在卖，今天天气不太好，还冷，街上没什么人闲逛，生意看起来十分惨淡。
安杞言看了眼艳红的玫瑰，迟来地意识到自己没有为新助教准备见面礼物。
思索片刻，他脚步一转，走到小女孩面前，伸手摸了摸玫瑰花瓣，道：“这些花我全部买下了。”
卖花的小女孩年纪不大，闻言笑着对安杞言摇摇头道：“这些玫瑰是妈妈亲手种的，只送不卖，一个人只可以领一朵哦~”
听小女孩这么说，安杞言突然觉得自己送人玫瑰花有些不妥，正欲作罢，手里便多了一抹红色。
“喏，这是属于你的一支。”
安杞言垂眸，一朵鲜艳的、生机盎然的玫瑰花便安静躺在手心。
小女孩似乎很喜欢这样做，不给安杞言反悔的机会，塞完花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跑，眨眼便消失在视线里。
于是，等他站在新助教陌生的房门口时，手里正握着孤零零一朵玫瑰花。
他站得笔直，瞧着有点傻。
原本是想在人前留个好印象，安杞言此刻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暗道傻子。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大衣和围巾，刚打算抬手敲门，眼前紧闭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内部打开。
安杞言立马将玫瑰花举在胸前，脸上换上得体的笑容，用英语熟练道：
“先生您好，我是这次为您做指引的学生安——”
他话说了一半，在看清面前人的那张脸时，笑容戛然而止。
楚以望那张别人统统欠他八百万的脸赫然杵在他眼前。
在旁观他一系列动作之后，这人身子一歪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垂眸看着递到眼前的玫瑰花，出口时的音调染了些许戏谑：
“送我的？”
安杞言：“……”
不是。
没有。
你看错了。
他“唰”一下将那束该死的玫瑰花藏在身后，瘫着脸转身就走。
“……敲错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