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月边娇 01 且听沈小姐 ...
月边娇 01
凝湘下楼时手里拿着一副墨镜和一张上海市租界地图。
随江跟在她身后帮她拎着珍珠手包。
因要开车,凝湘换下裙装,改穿黑绸喇叭裤,脚踩平底小皮鞋,上身是蝴蝶结系带衬衫,又将长发挽于脑后,束成一个圆髻,配上珍珠耳饰,整个人看上去是成熟又干练。
见她下楼,沈司旸特意走去楼梯口迎她,他拽住凝湘的一截胳膊,说:“现在我们一起去德大西菜社吃晚餐,我来开车,你坐副驾帮我指路好不好?”
凝湘甩开沈司旸的手,只说:“刚才在楼上我已经打电话给餐厅退掉了一个位子。”
“怕耽误你和佟小姐约会。”
“对了,十九叔。”凝湘额外补充了一句,“吃了晚饭,我和随江还要一起去百乐门跳舞的,我们应该会很晚才回来。”
沈司旸盯着她,问了句,“你穿裤子去跳舞?”
“沈行长,眼下是上海法租界,穿着自由。”凝湘说完便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沈司旸拦不住凝湘,便即刻拦下跟在凝湘身后的随江,他问随江:“你呢?也不带我去吗?”
随江拎着凝湘的包,又望向凝湘远去的背影,只犯难地说,“大哥,今晚阿凝小姐做司机,我得听她的。”
沈司旸气得反问,“沈随江,你到底是谁的人?”
“随江!”待走到大门口时,凝湘扬声喊了他一下,“快点!迟到了餐厅不等人的!”
“唉!”随江提步跟了上来。
凝湘挽着随江,走到花园时却见原本的花架子被挪了位置,花盆也打乱了码放次序,凝湘最钟爱的那几盆昙花和夜来香被挪到了玉兰树底下。
兆叔正拿着自来水管子在给花浇水,凝湘问他,“兆叔,怎么花架子被挪了位置?”
拧上自来水龙头,兆叔说,“是佟小姐刚才来家时要求的,她喜欢玫瑰,让我把花架子挪挪好腾出地方放玫瑰。”
“小小姐,那要把花挪回来吗?”
“不用了。”凝湘说完后将墨镜一戴,抓着随江的胳膊大步往汽车旁走。
凝湘归家是在夜里的十点半。
本来没这么迟的,因她晚上贪杯,换了随江开车,随江不认识路七拐八绕地在外滩兜了好几圈才把车开回了居尔典路。
步入别墅,拾级而上,主卧的门应手而开。
卧房里摆满了开得正盛的夜来香,暗香袭袭,夜来香旁摆着两三盆昙花,正含苞待放。
屋内地板中央以粉烛勾作心形,心形圈里放着一双银色高跟鞋与一盒巧格力糖。
茶几上亦点着一排西洋蜡烛,柔晕轻晃,满室浮光,烛光映在旁边的洋酒瓶上,酒瓶又将那光柔柔地放大,再荡开。
始作俑者此刻正端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透过摇曳的烛光,目光静静地拢在凝湘身上。
“啪嗒”一下,凝湘揿亮了电灯。
一瞬间的Romantic顷刻间戛然而止。
进门后凝湘也不看他,只扶着柜子先将鞋子脱掉。
见小女朋友这样大的脾气,沈行长哪里还坐得住?
他连忙走到凝湘跟前,拽住她一截胳膊,说,“阿凝,下午的事,抱歉。”
“我没想到佟昭萱会来。”
凝湘反问,“她怎么就不能来了?”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未来的沈太太。”
“对了,十九叔。”凝湘打开衣柜门,挑挑拣拣后又合上柜门说,“今儿太晚了,明一早我会收拾好衣裳搬去客房的。”
“哪有小侄女家占着婶婶屋子的道理?”
拽掉发饰后,凝湘又说:“以后这家里的一花一草,我会问过十九婶之后再做腾挪。”
她既这样说,想必今日佟昭萱的话她多少也听了些,沈司旸捏紧拳头,只道,“这个佟昭萱,我真想马上撕了她的嘴。”
凝湘只冷哼一声,“你何苦当着我的面在这里口不应心地和她打情骂俏?”
“她又听不到的。”
凝湘将声音放的得更低了些,“……随你怎么说。”
毕竟两人之间横着年龄差,凝湘一股脑地把话都讲了出来,沈司旸反倒心下多出几丝安稳来,他的小女朋友这是在吃醋。
因吃醋继而口不应心。
凝湘立在衣柜前,沈司旸以手撑在衣柜上,半圈住凝湘,他说,“今儿佟昭萱来是有生意上的事要找我帮忙,我帮不了她,就给她介绍了能帮她的熟人。”
沈司旸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合上怀表,他说,“今晚这个点,佟昭萱应该坐船下南洋去了马六甲。”
凝湘默不作声。
沈司旸见佳人如此,又抬起凝湘的下巴说,“沈小姐,退一万步讲,今儿就算是情敌上门,那面对情敌,你沈小姐就不争取一下吗?”
“别一个劲儿地把我往外推,成不?”
“我与佟小姐无冤无仇,为何要假想一个情敌出来?”凝湘歪头反问他。
“我和程青山的婚约已经作废,此间我更以守一日望门寡换来了日后程沈二家两不相干。”
“沈行长,未妥帖处理好你的婚约这是你的事。”
“我本就一腔孤勇地奔向你了,为何又要再来争取?”
“何况。”沈小姐自有一股傲气在,她说:“眼下所在之处,不是我举目无亲只能依靠你的北平城,而是上海。”
“我若在居尔典路住得不开心,还可以搬去我六叔六婶家。”
“或者在电话和我父亲讲一下,让他来接我回广州。”
沈司旸面色黯淡了下去,凝湘趁机推开他,往沙发那边走,她说,“今晚在德大西菜社吃饭时,有笔挺清俊的男孩子来问我要电话号码。”
见沈司旸因她的话变了脸色,凝湘再说:“……不过,随江帮我挡了过去。”
“晚饭后我们去百乐门,又有年轻的混血鬼佬来邀请我跳舞,还问我是否单身,能不能交往。”
“不过,又是随江帮我挡了过去,随江只搂着我说我是他女朋友,要他们都走。”
茶几上放着洋酒,凝湘倒出半杯,举杯抿下一小口,说:“沈行长,眼下到了沪上法租界,该有危机感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我。”
听了凝湘一番颇有道理的辩论,沈司旸只觉心服口服。
不过,就地偃旗息鼓,在女朋友面前举白旗投降并不丢人,这是新派男人的体贴。
沈司旸往沙发走去,靠着凝湘坐了,他改正态度,对凝湘恭恭敬敬得作揖,方再说,“阿凝小姐,对不起。”
“今天是佟昭萱她着急要走,改日她下南洋回来,我会把事情摊在台面上正式与佟家说退婚一事。”
“你既义无反顾地奔向我,那我也该做出相同的事来,方才可以与阿凝小姐匹配。”
凝湘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夜来香,沈司旸这话一出,她心里的夜来香也开出一片来,淡淡的,带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可她不能让沈司旸察觉她妥协得如此之快,但也不能太过拿乔,于是便倒了半杯酒递给他。
晚间在德大西菜社等菜时,凝湘随手翻了翻餐厅提供的杂志,那是一期前几年发行的《玲珑》,杂志上头有一篇文章叫《如何玩玩男子》。
文章上写:要High Level,即自观高贵,使一般男子个个很甘心地崇拜着你,愿做你的情奴。
架子须摆得十足,他愈迁就你,你的架子愈要大,甚至要使他迁就不上你。
他若感到失望灰心时,你就要略施小惠,和他若即若离,并且欲擒故纵,使他摸不着你的真意,茫然不知所措。
凝湘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用心记下这些恋爱技巧。
刚才现学现卖地在沈行长身上实验了一把。
颇为好用。
凝湘说:“你是沈行长,此刻我行立在你的地盘上,当然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说完,凝湘与他碰杯。
玻璃杯壁碰在一起,倏然,起了一声琳琅响。
到了沈司旸这头,只觉沈小姐今晚这出戏唱的是一波三折,心惊肉跳,而他却又心甘情愿地无条件向她妥协。
待喝完了酒,沈司旸瞧着凝湘,只觉她的面颊比先前又红了些,像被人泼了胭脂似的,遂问,“晚上同随江喝了多少酒?”
凝湘回说,“不多,就大半瓶红酒,餐厅襄理说是法兰西的舶来品,什么酒在橡木桶里睡过十年,又带了覆盆子香,本来我们不想点的,可是随江被襄理烦着说了好一会儿,他不好意思,才松口点的。”
“剩下的小半瓶,我们带了回来就放在楼下茶几上。”
沈司旸听了自鸣得意地说,“瞧瞧,你们两个没我看着就是不行。”
“今晚的德大西菜社,原是要三个人一起去的。”
凝湘握紧酒杯,反问他,“所以怪谁?”
沈司旸只能放下酒杯叹气,连连说了两声,“怪我,怪我。”
凝湘的酒杯被沈司旸夺了去,放下酒杯,他将放在爱心烛圈里的银色高跟鞋取来,再蹲下,亲自为凝湘穿上。
穿好后,凝湘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鞋子合脚非常。
沈司旸说:“为你挑了双新舞鞋,等周末的时候你得陪我一起去百乐门跳舞。”
他顿一顿,只再说,“那天我会给随江安排事做。”
今晚已经被随江截胡,周末可不想再被他截胡了。
凝湘说:“那这几天你得好好练习一下舞技。”
说完,凝湘低头望了一眼新鞋子,“我不想这样漂亮合脚的鞋子又要被人踩脏。”
“那烦请沈小姐明天在家多教教我。”
蜡烛熄灭了,烛液淌在地板上,凝固出一个心形的样子。
远处教堂传来钟声,钟声落下后昙花开了一室。
凝湘拽着沈司旸一道去看昙花。
毕竟,昙花一现,最是难得。
凝湘问沈司旸,“十九叔,你在哪弄来这样多的昙花还有夜来香?”
“我看了楼下院子里的夜来香还没长好。”
沈司旸只笑笑说,“往隔壁街花店订购的。”
“下午问了兆叔,兆叔说你问了花的事,问完之后,气鼓鼓地拉着随江就走了。”
凝湘噘嘴,很不服气地说,“我哪有气鼓鼓的,兆叔瞎说。”
沈司旸说:“我同兆叔与家里其他人都打过招呼了。”
“以后这个家,大小诸事,且听沈小姐差遣。”
文章上写:要High Level,……茫然不知所措。节选自1932年版本的《玲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月边娇 01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