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塔守则［无限］》不吃肋骨

9、85号碎片3 “生态”

　　云亭，若有所思地走到了三人身后，道：“我的角色是蛾子，活动范围大概率和步晚相同，我或许可以先去盯着她的。红枫树大概率不会怀疑我是督查会的人。”

　　“可以。”木林深颔首。
　　“也是奇怪，我们怎么会抽到红名角色。以前的游戏都会根据真实性格底色分配角色的，这是我第一次抽到红名。”宋黎不满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她讨厌红名角色，这不利于她们推进he结局。

　　众人沉默片刻，这也是她们第一次抽到红名。
　　几秒后木林深轻笑一声，想起了梦境游戏很难被触发的角色分配规则。

　　“因为步晚，她的恶劣底色远超我们几人的人格本质评分，所以一同进入游戏的我们都被分到了红名角色。”木林深对步晚的厌恶更上一层，她有些担忧地看向云亭，嘱咐道，“你和她活动场所高度重合，做事，一定要万般小心。”

　　“收到，木副会长。”云亭腼腆一笑，“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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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晚自然注意到了其她人没跟上她。
　　没关系，她愿意当打头阵的人，毕竟她善。

　　泳池内湿热的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汗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灯光昏暗，头顶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泳池很大，长约百米，八条泳道。但此刻没有一条是清的，泳池里的水是浑浊的黄绿色，偶尔有粉色和白色的不明物体漂浮在上面。

　　泳道绳上挂满了东西。
　　深棕色的、一团一团的、正在蠕动的福寿螺。

　　步晚：“哇喔，我的同类！”

　　它们密密麻麻地吸附在泳道绳边缘，有的互相叠在一起，分泌的黏液把绳子裹得像裹了一层鼻涕。

　　而步晚很快知道了繁殖代表着什么。

　　那些福寿螺正在源源不断地吐出粉红色的卵，每个福寿螺吐出的卵的数量都不同，那些卵一颗一颗挨在一起，远远看去，泳道绳像一串串巨大的粉红色葡萄。

　　而池水里，有东西在横冲直撞。

　　步晚定睛看去，是和云亭长得一模一样的大扑棱蛾子。它们贴着水面扑腾，溅起的水花足足有两三米，步晚怀疑它们下一秒就会因为彼此夸张的动作而打起来。

　　除了福寿螺和蛾子外，还有另一种生物。

　　像是癞蛤蟆又像是一颗颗畸形肿瘤，它们每一只都有成年人那么大，墨绿色的皮肤上长着疙瘩，后腿蹬水的时候总是会蹬到泳道里其它的生物。

　　偶尔两只青蛙撞在一起，就会发出婴儿哭一样的叫声，然后互相踢蹬着分开。

　　整个泳池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生态缸。

　　三种生物彼此挤压着彼此的空间，几乎将八条泳道填得满满当当。

　　步晚不太喜欢拥挤，但她牢记着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不能OOC，作为一个合格的福寿螺，她必须得下去，和它们一起挂壁，然后研究它们是如何繁殖的。

　　但问题是这一堆生物里很难辨认敌友，步晚记得木林深的叮嘱，要找到红枫树的人，要救出七队。

　　这一大池福寿螺癞蛤蟆和蛾子，该怎么找人。
　　步晚站在泳池边，突然灵机一动。

　　泳池里这些一看就是红名角色，既然是红名角色，那那些最积极扮演角色的很可能就是红枫树的人嘛。

　　而七队既然被困，就证明她们要么是正常角色，要么就是OOC了的红名角色。

　　步晚粗略看下来，泳池里根本没有什么正常角色，而无论是癞蛤蟆、福寿螺还是蛾子，每一个都在认真捣乱中。

　　“所以说，七队的人不在泳池里，泳池里只会有红枫树的人。”想明白这点后步晚大步冲向泳池最左边的泳道，也就是福寿螺的主要聚集地。

　　“哈喽，同类们！”步晚高呼，站上跳台，扑通一声跳入了泳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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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图追上步晚的云亭赶到时，只看见了福寿螺跳入泳池的背影。

　　“步……算了。”
　　云亭本来是想给步晚做个标记的，她们刚才在更衣室找到了记号笔，打个标记，才能方便在一堆福寿螺里认出步晚。

　　但这样也会让红枫树的人注意到步晚。

　　不过木林深并不觉得这会给步晚带来麻烦。

　　“又生试过了，她只是记忆缺失，但战斗本能还在。谁能伤到她，她可是灾祸。”木林深这话说得轻巧，云亭不敢反驳。

　　可惜标记还是没打上，云亭不是故意的，她确实追不上灾祸。

　　泳池当中，步晚已经和一群福寿螺混到了一起，云亭根本认不出她来。

　　“先回去给木副会汇报情况吧。”她们刚才找到了泳池工作人员休息室，此刻正在休息室寻找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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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晚扑通一声跳入泳池。

　　水比想象中浑浊，黄绿色的液体没过她的胸口，一股腥臭味直冲鼻腔。步晚屏住呼吸，在水下睁开眼。

　　水下能见度很低，眼前到处是漂浮的粉红色卵块和白色絮状物。

　　步晚的脚踩到了池底，瓷砖上全是黏液，滑得像抹了油，但步晚站得很稳。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福寿螺身体正将腹足牢牢吸附在池底。

　　水下的奇观并不好看，步晚很快浮出水面。

　　在别人眼里，一只新来的福寿螺从水里冒出来，触须上挂满了水珠。

　　“哈喽，同类们！”步晚高呼，举起一只触须，“我来了！”

　　周围几只福寿螺同时停止了蠕动。

　　它们转过头来，用触须对准步晚。沉默了两秒，然后其中一只发出了疑问声。

　　“你是新老大那边的螺？”
　　紧接着是更多的讨论声。

　　“新老大那边的螺真多，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别管了，既然是老大那边的螺，我们给它让个位置吧。”

　　随着它们说话，步晚看见这群螺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吐出粉红色螺卵。

　　繁殖。
　　步晚想起了自己的角色爱好。

　　为了验证猜想，她挥手道：“你们都安静一下。”

　　似乎考虑到她是老大的人，福寿螺们竟然真的疑惑地停住了议论。它们看向步晚，虽然步晚根本无法从那些黄褐色的软绵身体上看清哪里是螺的眼睛，但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汇聚。

　　而不出所料的是，随着福寿螺们停止议论，那些粉色的卵没再从它们体内冒出来。

　　果然，繁殖的意思不是真的繁殖，而是说话。
　　福寿螺只要说话，就会产卵繁殖。

　　步晚猜测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有粉色的螺卵从她体内排出，只是她自己看不见而已。

　　至于它们口中的新老大，很可能是红枫树的人。这也侧面反映出这群福寿螺只是普通的游戏npc，不是游戏参与者。

　　“好了，你们可以继续说话了。”搞清楚繁殖代表的事件后步晚好心情地宣布。

　　福寿螺却瞬间炸开了锅。

　　“你在耍我们？螺爹的，你谁啊？”
　　“我不想给这个螺让位置了！这个位置我挂着舒服，让它滚蛋！”
　　“你究竟是不是老大的螺？”

　　步晚哪知道它们嘴里的老大是谁，理性上来说，她知道自己应该认下这个身份，打探更多的信息。它们嘴里的老大很可能是红枫树的人，她的对手。

　　但步晚不喜欢莫名其妙又多一个顶头上司，她的上司有两个就够了。

　　于是她干脆地否认了。
　　“不是，所以那个老大究竟是谁？”

　　福寿螺们彻底怒了。
　　“她不是老大的螺，她在耍螺们！”

　　步晚无所谓地看着热闹，吵吧吵吧，争取多吵点有用信息出来。

　　“你看看她那个壳，黄不拉几的，营养不良吧？就她也配当老大的人？”

　　“哈？”听到这里步晚坐不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壳。

　　黄褐色，带螺纹，确实不如旁边那些福寿螺的壳黑。

　　说她营养不良可以，但说她不配当老大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下步晚也怒了。
　　但步晚牢记着自己的使命，挂壁和繁殖。

　　她决定先找个地方挂住，在和这些无知的福寿螺好好谈论一下老大的问题。

　　“我记住你们了。”她似笑非笑地说着，眼神移向福寿螺中的空位，“一会我再来找你们。”

　　那段空位大概两米长，只有零星几只福寿螺，而且看起来不太活跃，吐卵的速度也很慢。

　　步晚略过这几只福寿螺，朝那个方向游过去。

　　但刚游了两下，一只巨大的黑棕色福寿螺横在了她面前。

　　“那段绳子是老大的人待的地方。”那只福寿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你也配去那里？”

　　步晚看了看那段绳子上的螺，一二三四五，一共五只。感谢这个npc福寿螺，她一下就锁定了红枫树成员们。

　　“那五只都是你们老大的人？”为了确认目标，步晚指了指。

　　“对，所以你最好换个位置挂壁，小心螺。”黑棕螺说完，得意地指着自己，道，“老大昨天下了新规定，只有我这样强大的螺才能待在深水区。”

　　步晚想了想，道：“那这样，你带我去见见老大，万一他同意我挂在那里呢？”

　　黑棕色的福寿螺露出鄙夷的眼神：“老大不是我们想见就见的。”

　　“那我去那边。”步晚没有失望，红枫树的人确实不至于蠢到向一群npc暴露自己老大的位置。

　　她转向另一条泳道，那里离红枫树的五只螺最近，挂在那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还没游出两米，又一只福寿螺挡住了她。
　　“这是我们二队的地盘。”

　　嚯，好家伙，这群福寿螺竟然还分了队？还挺有组织有纪律的。

　　步晚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完了。

　　“那边呢？”她随手一指。

　　福寿螺：“三队的。”

　　“那边那边呢？”
　　“四队的。”

　　步晚停了下来，浮在水面上，触须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