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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好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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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朝扔给她的戒指里有大量灵石衣服以及几把武器。
灵力被她吞吃下去，逐渐充盈她的身体，爆体之后她总会再来，循环往复。
以至于她的身体成了一个巨大的储存灵力的容器，不会使用，也散不出去。
练朝很大方，给她的灵石足有一些小宗门全数家当那么多，但他不会想到，这些都被裴子无全部吃进嘴里，一个不剩。
于是又一个春天，裴子无终于吞吃完全部灵石，她起身朝着最初练朝指的方向离去。
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但她至少遇到人了。
似乎是附近的猎户，两人对视，对方瞳孔剧烈收缩，连滚带爬朝着山下逃跑！
裴子无歪头，随后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缓慢跟着。
途径一处溪水，水波上映出的影子令她止步，裴子无改变方向蹲在那处倒影前，一眨不眨盯着。
水波上，浑身黑红辨不出性别的人蹲着，头发杂草一样堆在头顶，身上唯一能看清的只有眉毛下的那双眼，清澈明净。
裴子无突然不着急下山了，她将全身没入水中，不断搓洗身上的泥垢，与火烧出来的灰迹。
洗干净之后，她不断冲水中杨唇，森白的牙齿露出，直到露出一个自然毫无违和的笑。
原本就圆钝眼此刻被她完成月牙，露出的瞳仁亮的惊人，看起来如此纯粹无害。
换上稍大的衣裳，从外形看她与常人无异，甚至还要更讨喜一些。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是自从进入一处类似城镇的地方，所有热涨的消息都能清晰听见。
比如，神武入世、竞天大会在即、以及——琳琅城少主淮厌千金寻人。
听到这时，裴子无眼都没眨，仿佛完全不相关。
她朝着南方不断的走，在她走出人迹罕至的深山之际，系统就自动给她指了方向。
第二个气运之子在南方，龙渊之地。
在路上，裴子无搭了一个牛车，原本是她看见一位老伯的牛车陷进泥地，顺手推了一把，结果对方态度热情，一定要顺她一程。
子无看方向一样，也就坐上。
路上老伯问她什么，她都如实回答。
“姑娘，你这去南方干什么？”
“找人。”
“找什么人？”
“不知道。”
对方似乎以为子无有所隐瞒，也没再追问。
黄昏已至，裴子无坐在牛车后边，双腿垂着，夕阳之下，黑色的影子裙摆下小腿一翘一翘。
牛车速度不快，风吹过耳畔，令她舒服的眯了下眼。
许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直到月亮升起，那牛车依旧未停，甚至有些偏离她原先的方向。
偏头，瞧着前面佝偻的影子，“老伯，你是不是走错了？”
老伯笑笑，枯瘦手指着前方，“没走错，你看那，就到地了。”
裴子无眨眨眼睛，“可我不是要去那里啊？”
说话间，牛车已然到了那光亮处，是一处村口，那里围满了人。
有人嬉笑着，眼睛不断在裴子无身上瞟，“又弄回来好货了？”
“哈哈，真行！不愧是王伯，每次回来都不空手！”
所有人的眼神都围在裴子无身上，她只是左右看了两眼，跳下车，朝着外边就要走。
“唉唉唉！你不能走！”
她回头，看着握住她手腕的老伯，原先和善的面容此刻尽显阴森。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思考了很久，就到王伯以为她放弃，拉着她就要走。
裴子无没动，对方拉了几下都没拉动，引得对方几个男人嘲笑。
在这讥笑声中，毫无预兆，裴子无伸手搭在对方后颈。
王伯一愣，随后□□，“我说怎么不走，原来是看上我了？小妮子算你————啊啊啊！！！”
她的指节收紧，朝着地面摁去！
脑袋骤然砸在地面，只看那王伯浑身抽搐，血液在地面溢开，几下便不动了。
没人抓她手腕之后，她扭头转手就要走。
只是没走两步，她再次抬起头，周围围满人，将她困在中间，个个脸上涨红，青筋暴起。
“别想走！！”
“小娘皮杀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偿命！必须偿命！！”
裴子无：……
明月高悬，这里却照不进一丝月光，旁边枝木上有乌鸦盘旋，许久落在上面，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里。
深更半夜，这里的血腥气却异常浓郁，常人若闻到恐怕下一秒便吐出来。
裴子无盘腿坐在地上，手指不停扣着黏在锤子上的碎肉。
粉粉嫩嫩的锤子大半已经染血，特别是其中一头，满是粉白红的混合物，黏腻腻的。
这是练朝送的戒指里的，没想到意外的好用。
抱着新得的武器，裴子无微垂着眸，看着身上的血迹，接着便要找地清洗。
第二日，裴子无像什么都没发生，换上崭新的衣裙，朝着南方再次离去。
路上她曾与一行人擦肩而过，那瞬间，她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等她再看过去，就看见一伙明显是修士的人，正吵吵闹闹前行，完全没有注意这里。
裴子无：？
等她仔细再看，却骤然与一双眼对上，她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像是看死物般的眸光，更多的是淡漠。
那人给她的感觉与之前练朝一样，他们都不是人。
裴子无想通后点头，那点子疑惑瞬间转变成笑颜，还十分夸张朝她挥手！
谁知见她这样，那人骤然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裴子无轻嗅那丝几乎散去的清香，舔了舔唇。
很香。
在开始吞吃灵石时，练朝的气味就变得很香，满满的灵气以及说不清的香味。
一路走来，裴子无早就发现自己的异常，无论吞吃多少灵石都觉得不够，总觉得要尝一尝才能满足。
可惜对方瞬间就察觉她的想法，一下就走了。
但今天这个，更香，香到她的胃都开始痉挛。
于是裴子无直接跟上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咬上一口。
第二天，裴子无带着两个鲜红的巴掌印，以及打斗时弄得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客栈，狼吞虎咽吃着早点。
一旁江淮安啧啧两声，问旁边带着帷帽的人，“阿稚，这姑娘哪来的？这么能吃？”
帷帽下的人不说话，只冷哼一声。
裴子无丝毫不在意几人看她的目光，只专心进食，在桌上食物换了五轮之后，那头戴帷帽的人走过，露出的手指又白又小，在桌上敲了敲。
裴子无嘴里还塞着一个包子，仰头时，脸上的红肿已消了大半。
“你跟着我干什么？”
闻言，裴子无擦嘴，油弄在衣袖上令对方白纱下的眉头皱的很紧。
“你好香，我能咬一口吗？”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只有裴子无还扬着脸，完全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骇人的话。
对面一人看起来马上就要暴起，被旁边人摁在，一姑娘立刻挡在帷帽那人身前。
只是没一秒，便被推开。
裴子无还保持这个姿势，那人低头，赤红的眸子隔着白纱与她对视。
“你……”，她像是在思索措辞，“不该在这。”
说话间，桌上盘子又换了一轮。
“我知道”，她这么说着。
“那你之后要做什么？”
“去龙渊。”
说到这，裴子无停在咀嚼的动作，也想了想，最后朝着那人笑的灿烂，“其实我也不知道去那干什么。”
问完，对方便转身离开，好一会，那位叫江淮安的少年靠近，放在桌上一袋灵石，有伸手指了指方向。
“阿稚让我给你的，还有那里，有一处传送阵，到时候把这灵石给他们，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裴子无闻言歪头，那帷帽下的人影背对着她，见次，她揉揉脸，嘟囔，“咬一口都不肯，脸好痛哦！”
谁料身旁江淮安立马蹲下，乖巧的眉眼扬着，随她一起歪头，悄声道。
“唉，阿稚一般不动手的，你干啥了？”
她咬着筷子，“嗯，好像摸到她房里，想拿起她的手腕咬一下，谁知道一下就被摁在地上！”
江淮安看了她两眼，正要说什么，结果那边有人喊他。
直到把桌上的早点吃完，她这才发现那几人早走了。
她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刚才顺着喉咙滑下的暖意已然消失。
明明站在阳光下，她的手却毫无温度，只能眯着眼感受暖阳。
可惜了，明明刚才差点就吞掉那人气运的。
她有一点没说，其实不止练朝和她，连她身边的几人也很香，自从吞下那灵石之后，她就能看见那滚烫的、不断流淌在身体表面仿若金灿云雾的气运。
只不过，他们两人的格外庞大，也格外香甜。
差一点，就差一点！
那个叫阿稚的和练朝一样，直觉敏锐异常，她心思刚起，她就察觉，同样的，他们都没对她动手，反而叫起周围人就走。
裴子无嘟囔着，一边回味，一边朝着他们指着的方向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