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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看清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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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州似乎很满意,靠近他那边的手挪开了一点,冲他挑了下眉。
谢淮安瞬间觉得出现在这里真是个错误,但凡有四个人在场,搞这么一出,他马上转头走人。
顾临州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些话,谢淮安真好奇。
谢淮安使眼色:你玩够没。
顾临州显然没想结束。
顾临州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两分钟。
谢淮安转向一边。
教导主任相信了顾临州,这两人也是遇到知音。
教导主任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他严肃道:“孟宇柯,鉴于你这次的行为给两位同学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顾临州同学提起的解决方案你认同吗。”
教导主任直视着孟宇柯。
孟宇柯嘴唇动了好几次,没能说出话,他有感觉,如果现在他敢说一个不字,能遭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他低下头,妥协:“可以。”
“很好。”教导主任对他的认错态度十分满意:“回去写一份一千字检讨,下周一升旗仪式上全校检讨。”
“哦。”孟宇柯起初的气势散的差不多,垂头丧气应。
教导主任微微俯下身,亲切道:“怎么样,顾同学,你现在压力……应该不大了吧?”
话里有话。
顾临州终于恢复正常:“好多了。”
谢淮安心情复杂。
目前他只有一个想法:别问他压力大不大。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最好所有人都忽略他的存在,实在,太丢人了。
但事实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教导主任不仅问了,还要强调好几遍,谢淮安为数不多的耐心在这里彻底耗尽。
谢淮安冷着脸,尝试好几次,说不出话。
几个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忽视。
半晌,他回答:“……不大。”
教导主任直起腰:“那就好,这件事就这样解决,后续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老师啊。”
事情兜兜圈圈到这一刻,谢淮安明白过来,原来教导主任这么顺着他俩,是怕他和顾临州告家长。
有必要吗……
仔细想了想,好像挺有必要。
他和身边这位家里在学校有股份。
虽然没有这个念头,教导主任有意无意提醒完后,谢淮安仔细想想,好像是个不错的办法。
毕竟他父母当时选择入股这所学校的原因也是希望他能顺风顺水度过高中三年,出了事和他们说,很正常。
教导主任一打岔,让他凭空产生了一些之前没有的想法,或许他应该主动打个电话。
不过这次受害者不止他一个,他做决定之前有必要参考一下另个人的想法。
谢淮安侧过头,顾临州靠着沙发背,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根据表情判断不出,这人和他一样的想法还是就此作罢。
那只能问了。
谢淮安不太想,还是他自己去做幼稚的告家长的人。
谢淮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收了回去。
不过是短暂地轻轻一瞥,被顾临州解读出无数个意思。
顾临州压低声音问:“我帅么。”
谢淮安:?
莫名其妙地一句话。
谢淮安怔了几秒,顾临州头一次经历造谣,气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
谢淮安上下打量他。
顾临州挑眉:“有没有一瞬间觉得我很帅?”
谢淮安话卡在嘴边,始终说不出来。
顾临州摆了个姿势:“现在呢。”
谢淮安为了其他人着想,勉强委婉道:“家里有镜子么。”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自己回家好好看,别在外面这么奇怪……
这句话很有歧义,能理解出很多不同的含义。
谢淮安的本意是好心,提醒他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但其他人怎么理解,他控制不了。
刻意压过声音,还是被别人听见了。
孟宇柯脸上表情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怪异,看着他俩,和刚才的状态完不一样。
像是撞破了什么严重的大事。
孟宇柯想起顾临州说他是谢淮安的哥哥,这相处方式真有点像。
他找不到第二个关系来表示。
孟宇柯视线落在两人之间,若有所思。
谢淮安察觉到什么,看过去,和孟宇柯对上视线,短短一秒,孟宇柯立马把脸转开,避开了。
动作非常僵硬和刻意。
谢淮安轻蹙眉,他对孟宇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碍于教导主任在面前,他不好多说什么。
盘算着等出了门,要好好问问。
他很好奇,孟宇柯每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高中之后他和孟宇柯没有任何交集,某天晚上,他在学校林荫路被这人撞了一下,他还没开口,孟宇柯不好意思地笑着抛开了。
那时候开始,他觉得孟宇柯莫名其妙的。
谢淮安出了名的脸盲,只有一面之缘,不可能记得孟宇柯这号人,对方不这么想,不清楚他哪个动作让孟宇柯误会了,导致孟宇柯产生了很多离谱的联想,从此之后一直阴魂不散,他无数次想打人,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想想,脾气够好的。
也很后悔。
他应该早点把孟宇柯揍一顿,让他尽早远离自己,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糟心的事。
越想越讨厌孟宇柯,他不自觉冷下脸。
直白的视线以及不太好惹的表情,让孟宇柯浑身难受,虽然回避,但还是能感受到一点,他想现在赶紧离开。
什么道歉什么赔偿他都接受,绕了一大圈,他才意识到他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人,青春期的男生最要面子,瞬间有些接受不了。
孟宇柯脸后知后觉的涨红,他待不下去:“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顾临州语气有点欠:“孟同学,事情还没解决完呢,走什么。”
孟宇柯手指不停捏着衣角:“刚刚说的条件我都答应,还有什么没解决的。”
顾临州不打算结束:“说说,你还干过什么。”
孟宇柯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顾临州轻懒地笑:“一定要我提醒么。”
孟宇柯沉默,半分钟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瞬间刷白。
他强装镇定:“你有证据吗,随便往我身上泼脏水。”
“不说么?”顾临州虽然在笑,但眼底却很平静。
孟宇柯大概能猜到顾临州手里有他把柄,面对教导主任不明所以的眼神,还有,谢淮安。
谢淮安正在看着他,那目光虽然很冷,落在他身上却有了触感和重量,死死压着他。
孟宇柯不肯承认:“我什么都没干,你少往我身上甩黑锅。”
顾临州也不勉强:“可以,这样,我和小安好好商量一下。”
什么小安。
谢淮安转过视线,谁允许他这样叫自己。
还没质问。
顾临州起身,顺道把他也拉了起来,话里有话:“主任,要是没什么事,我和谢同学先回去了?”
教导主任云里雾里。
他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别耽误下节课。”
又换了称呼。
谢淮安后半段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
全然没注意到顾临州单手搭着他肩膀要出办公室。
这举动实在太亲密,快走到门口,谢淮安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
他扯了下顾临州的校服,放开两个字刚到嘴边,身后忽然有了点动静,他转过头,孟宇柯拳头迎面打了过来,不过不是对他,而是顾临州。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下意识推了顾临州一下,但于事无补。
顾临州偏过脸,好像被打到了。
谢淮安没太看清,目前情形很清楚,孟宇柯因为紧张整个人在发抖,他盯着自己的手,有些愣怔。
教导主任快步冲过来拉住孟宇柯,严厉道:“你干什么!”
孟宇柯维持原来的姿势,盯着自己的手,表情逐渐从羞耻转向不可思议。
教导主任上前关心道:“顾同学,有没有伤到哪里,我带你去医务室。”
顾临州手指抹了一下唇角。
挂彩了?
谢淮安顾不上其他,捧住他脸查看伤势。
顾临州很淡定:“没事。”
“走?”顾临州看他。
谢淮安点头:“好。”
这件事不用继续纠缠下去,反正没这么简单结束。
孟宇柯还想说什么,挣扎着往前:“我根本没碰到你!”
顾临州轻描淡写笑了:“哦,是我自己打的,可以么。”
孟宇柯气得呼吸不畅:“我没打到你。”
谢淮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孟宇柯顿时说不出话。
“主任,上午请个假,我带他去医院检查。”谢淮安是通知的口吻。
教导主任完全同意:“好好,你带他去看看,记得告诉我结果。”
“好。”谢淮安难得好说话。
他带着人离开了。
出了校门,谢淮安脚步没刚才那么匆匆,反倒慢了下来。
顾临州被打了心情还很好的样子:“你要反悔?”
谢淮安看着前面:“反悔什么?”
顾临州半开玩笑:“把我丢这。”
“不会,去医院。”谢淮安保证。
沉默了走了几步,顾临州靠过来:“你生气了?”
谢淮安抬起眼:“还装。”
顾临州坦然地放下手:“没装。”
“他没打到你。”谢淮安没拐弯抹角。
顾临州嗯了一声:“我好歹学了几年拳击,怎么可能让他碰到。”
谢淮安又没声音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再次问:“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
“虽然没碰到,但他确实要打人,不是么。”顾临州没了刚才散漫的姿态:“想借这件事。”
后面没了。
谢淮安追问:“干什么?”
“没什么。”顾临州笑了笑:“反正我目的达到了。”
谢淮安的手碰到他脸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堵对了。
不过最要紧的事还没做。
顾临州目光从眼尾头落下来:“看清了么,这人不值得你费那么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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