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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手段 逼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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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长宁国际机场。
江照凌在车后座打瞌睡，罗言穗也是半梦半醒的状态，陆奉辞因为经常熬夜加班、再加上祝司祈给他的人物设定，所以精神还算充足，整个人容光焕发。如果飞机没晚点的话，边舟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机场了，就等着他打电话联系。
手机在预料之中的时间响起。江照凌不舍的揉了揉眼，用一个哈欠驱散大部分困意，接听电话。
“小池。”
“我到了，你们在哪儿？”
她没来过这边，只能根据周围的建筑大致描述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下车等他。
凌晨的机场人不算多，江照凌虽困，但静谧的环境对于一些奇声异响有放大作用。所以，她精准的抓住了边舟从后面伸来的手。
“你无不无聊……”江照凌抓着他的手，气得踹他旁边的空气，“凌晨两点你要吓死谁？”
“抱歉。”边舟嬉皮笑脸的，看不出一丝道歉的意味，更多的是没有作恶成功的遗憾，“看来长宁是个好地方，能让我们江江学会提高警惕。”
“不然就要被弄死了。”江照凌松开他的手，非常无语，自顾自开车门上车，给边舟甩下一句：“不想理你。”
“怎么会。”太久不见江照凌，此时的边舟可以堪称“没脸没皮”，“我们这么久没见。”
“我说不想就不想。”
“好吧。”边舟忍俊不禁，听江照凌愤怒的甩上门。他幻想的明明是一个温馨的场景，结果弄巧成拙，搞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他从车尾绕过，拉开车门坐上另一边的位置。小小的罗言穗看着这么大个黑影上车，睁大了眼，躲着往江照凌身边靠。
“姐姐的男朋友，没关系的。”江照凌给她重新系好安全带，短暂给边舟发个好人牌，“他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我有一万种方法治他。”
“江江，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边舟哭笑不得，早知道他就不逗江照凌那一下了，“别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噢。”江照凌仍旧和他闹着别扭，说话的态度没变，但还是和罗言穗耐心解释：“他其实不会欺负人的。”
陆奉辞听着后面两位你一言我一语，没由得来一阵烦躁，“你们要打情骂俏请单独开一辆车。”
江照凌也不想理他，“不用，把你踢下去就好了。”
“哈哈……”很可爱。边舟回来前在B国买了两瓶香水，分别用礼盒包装好，一瓶给陆奉辞，一瓶给江照凌，“一点心意，请笑纳。”
“你说话怎么和李宸熠一个样。”江照凌拿过香水，说。
“可能是有残留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吧。”当过两年的“别人”，边舟其实能接受自己的身体里可能存在两个灵魂，“习惯就好。”
“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
“好的，不会了。”知错就改是好习惯，在这个时候，边舟不能再做不讨巧的人。他又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给罗言穗买的新衣服，是一件漂亮的小裙子，罗言穗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从机场返回城区的道路平坦宽敞，没什么风景能看，罗言穗在短暂的兴奋后又睡着了，抱着边舟给她买的新衣服。陆奉辞让司机把车开回他的房子，他也没想到他的私人住宅有一天要住下这么多人。
新请来的保姆把罗言穗抱去房间睡觉了，江照凌也很困，熬不动，于是也回房间了。边舟和陆奉辞这两位被祝司祈定义的“超高精力人士”此刻坐在客厅的沙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交流近期发生的事情。
“你的超能力是读心？”边舟未想到陆奉辞居然对他如此真诚，“能读出什么？”
“废物一般的超能力。”陆奉辞不屑道，“你女朋友熬夜到三点，你知道吗？”
“我知道。”读心的对象刚好是个夜猫子，想想就能感受到读心者的崩溃，边舟根本忍不住笑，“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吗？”
“我没时间陪她折腾。”
“也对。”边舟支起手，头斜靠在手上，闭上眼睛小憩。他清楚陆奉辞是个工作狂，若不是江照凌的存在影响到了他的发展，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除了工作，你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别的。”
“难道和你一样吗？”
“我认为我这样很好。”
陆奉辞挑了挑眉，笑容有些玩味，“把你做过的事情告诉小姑娘听，会把人吓跑的吧？”
“大可不必。”边舟微笑着睁开了眼，“离开与否，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的身份底牌已经暴露，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向江照凌隐瞒。他本来就是藏着身份和江照凌交往的，所以就算她最后选择分手，边舟也可以接受。
“很看得开。”
“没必要给自己的心情添堵，你说是吧？”
“是，所以快把小姑娘送回去。”
只要江照凌这位祖宗在这儿，陆奉辞就没有上进的心思，反正最后也是要从头开始的。
“在那之前，我想先见见简枇旺。”边舟说。
“明天九点。”陆奉辞给他一个时间，“前提是能活到那个时间。”
*
把简枇旺的罪行通过陆今泽的嘴叙述出来后，白伊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审讯室。虽然简枇旺的灵魂能自由在两个世界穿梭，但这也是有弊端的，即陆今泽能继承他的所有记忆。有些简枇旺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陆今泽顺口就说了，还顺带倒腾出了一些小案子。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只要有一个案件的细节对得上，简枇旺的罪犯身份肯定是没跑了。
“小祈。”
白伊影出来的路上碰到了祝司祈。她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眼袋快和她的眼睛一样大了，整个人像被吸干了精气，只剩一副行尸走肉。
“诶，你咋从……”祝司祈隐约记得那边是工作区，他们一般是不会进去的。
“把简枇旺的罪行定下来。”白伊影说，“虽然借的是陆今泽的口，但他现在终归是简枇旺。”
祝司祈在脑子里加载这段话，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有道理诶。”
反正身份证和户口本上都是简枇旺，关陆今泽什么事情呢。
看她的模样，白伊影忍不住心疼道：“昨天又喝咖啡了？”
“没，就是睡不着。”虽然边舟在回去前给她买了新的电脑、便于她更新文章，但它毕竟不是陪了自己三年的宝贝，祝司祈还有点想念被警方当作“文物”供起来的小小轻薄本。
“想去网咖打游戏吗？”白伊影问。
“啥？”网咖？在祝司祈的观念里，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推崇前往的好地方。
“去不去？”
白伊影看上去蠢蠢欲动，眼里透露着期盼，就等着祝司祈点头答应。
“你以前去过吗？”
“去过。除了环境不太好外，还算安全。”
“啊？”祝司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在她的笔下，白伊影就是一个乖乖女，完全想象不到她有过这么反叛的行为。
“躲一下我爸爸妈妈。”白伊影苦笑着说，“他们不会想到我在那里的。”
没人会想到一个乖乖女会出现在类似网吧、台球厅等地，不知道该说这是滤镜还是刻板印象。总之，白伊影就靠着这份“别人的以为”躲过了不少次白父白母的搜寻。
“原来是这样……”笔下的人物有自己的世界，祝司祈为他们做的也只是规划。他们的每一天具体如何度过，全靠他们一点点填补。在她完全不关注的地方，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走吗？之前和江耀凌逛街的时候，物色了不少好地方。”白伊影看上去有点兴奋，“想不想去试试？”
*
翌日九点。
江照凌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之时，陆奉辞和边舟已经到了简枇旺面前。
这里的环境安静得让人感觉被剥夺掉了听觉，所以简枇旺对一切变动尤为敏感。不同类型的鞋子走路声音不同，“走南闯北”这么久，他能轻易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不是送饭的。
“简枇旺，熟悉我吗？”
地下室的环境非常差，让一向体面的边舟都拧起了眉。
“李宸熠。”这不谙世事的小毛头居然被陆奉辞拉拢了，简枇旺觉得有点好笑，“你觉得陆奉辞会放过你吗？”
边舟端详了他一会儿，问陆奉辞：“他眼睛似乎不太好了，需要医治吗？”
“你不是李宸熠。”简枇旺反应过来。他接触过李宸熠，面前的人明显比他成熟很多。可他不是李宸熠又是谁……简枇旺突然一愣，“你是边舟。”
终于认出他了。边舟很浅的笑了一下，“或许有个你更为熟知的名字，池新煦。”
“池新煦？”简枇旺对他的印象很深，“昏迷了很多年、江照凌的男朋友？”
“可以在治疗方案上划去脑部检查。”边舟对陆奉辞说。“冤有头、债有主，你给我使了那么多绊子，却躲在这里不出来，我只好回来找你了。”
“回来？”
看他吃惊的样子，边舟就知道他其实也不清楚其他用户所拥有的能力。系统的“乱”，反而成为了一种保护。
有了信息差，接下来就方便多了。对面是个老油条，但边舟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的手段相对没那么激进，但缺少的那一部分，会在别的方面补回来。
可边舟看看周围的环境、又看看简枇旺，叹了口气，“算了，感觉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简枇旺潦草的躺在地上，衣服几日未得到更换，他的一呼一吸之间尽是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哈哈哈哈……没什么？”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被人瞧不起，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而遭到父母的忽视，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而遭到老师的鄙夷，在社会上因为手脚笨拙而遭人嫌弃，就连路边垂暮的大黄狗也不愿和他共享一个垃圾桶翻找食物，只能在桥洞底下谋生。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绦虫，根本不懂我为了活下去，究竟付出了多少。”
“不懂又如何，又不是我的命。”边舟淡淡道，既然简枇旺把他定义为“高高在上”，那他不妨更高高在上一些。
“哈哈哈……”简枇旺疯了似的大笑起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回荡着他凄厉的笑声，吵得陆奉辞有些头疼。
边舟也觉得有些刺耳，略微烦躁的闭上了眼。“杀了这么多次人，自己没有体会过死亡的感觉吧？”
闻言，简枇旺收起笑脸，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癫狂的笑容，“你要同归于尽吗？”
“仅此而已？”他的威胁对边舟来说不痒不痛，“算了，反正这也是低贱之人所能做出的最大报复，我满足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