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顾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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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听雨阁，二楼，客房。
顾少言换了阎寂的睡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颊通红，他正在发高烧。
阎寂拆了退烧贴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嗯-”顾少言睁开眼，扫了一眼床边的阎寂。
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和退烧药，阎寂轻声说：“坐起来，吃药。”
顾少言试着爬起来，失败了，又躺了回去。正要撑着手肘再次尝试，阎寂扶着他，让他坐了起来。
吃了药，喝了水，顾少言真诚道谢：“谢谢。”
阎寂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没有说话，默默扶着顾少言又躺了回去。
顾少言看着阎寂，开口了：“阎寂，我……”
“别说话，睡觉。”阎寂用命令的语气说。
顾少言脆弱的心灵受到伤害，他的眼眶微微变红。
阎寂和他对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之后打开手机，播放起摇篮曲。
顾少言目光还是落在阎寂身上。
阎寂伸手遮住顾少言的眼睛：“睡觉。”
手凉凉的。
顾少言这才重新闭上双眼。
他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梦。有最近自己连续爆红的梦，还有很久以前，他刚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打工的梦。
梦里他很孤单，没什么朋友，但是养了一只猫。那只猫好像也不是他的，是别的什么人的。
他被上司扣了黑锅，一怒之下，顾少言提了离职。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人问。
“先歇一段时间吧。”顾少言回。
“你还会待在……吗？”
“房租还有两个月到期，那之前会待在这里。”
是谁在问？会待在哪里？
顾少言极力想要探究，他猛然发现，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他对于从前的事情只是有个大概印象，但一些细节什么的他完全记不清。比如他不知道那家公司在哪里，不知道那家公司的名字，不记得那只猫的名字，也不记得和自己说话人的名字。
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磅把顾少言砸向深渊，他一下醒了过来。
“你不能过来给他打针挂水吗？”阎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忘了你在国外。”
“你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你是医生。”
顾少言支撑着身体起床，想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三急。他迷迷糊糊想，阎寂可能是在跟巫凤羽打电话。
“心理医生也是医生。”
阎寂的话验证了顾少言的猜想。
穿上拖鞋，顾少言扯了扯嘴角，和小说里一样，有人生病了，总裁就会打电话给医生。
“擦身体是冷水还是温水？”
“我知道，只是需要跟身为医生的你确认一下。”
顾少言扶着床沿站起。
阎寂有时候就是这么嘴硬。
走出去两步，“咚”一声，顾少言倒在地板上。
疼痛之后，顾少言恨不得自己直接晕过去，太丢人了。
腿怎么这么无力？感觉好像不是自己的腿，是两个大沙袋。
阎寂冲了过来，把微死的顾少言扶了起来：“怎么了？”
顾少言指了指卫生间，用沙哑的声音说：“想去。”
又锤了锤腿：“没力气。”
阎寂没有再说什么，把人抱起来，放进卫生间。
顾少言站稳时，阎寂已经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解决好生理问题，顾少言打开门，阎寂还要来抱，顾少言拒绝了：“不用不用，搀着就行，搀着。”
今天阎寂把他背回来的情形历历在目，顾少言很想再次假装失忆。
顾少言扶上阎寂的手臂，意外碰到他的手背。
双眼一亮，他说：“好凉。”
阎寂瞥了眼顾少言白白的手臂说：“还没退烧，多喝水，待会儿用温水给你擦一下手臂。”
“哦。”顾少言重新躺回床上，太热了，他把被子给掀了。
阎寂用毛巾沾了温水给他擦手臂，擦完凉凉的，很舒服。
太舒服了。
顾少言就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呢喃说：“背也要。”
阎寂给他擦了背，还贴心盖好被子。
怎么这么听话？怎么对我这么好？
顾少言想，对我这么好，我只会更加舍不得让你走。
*
第二天，顾少言醒了。
睁眼眼，面前是一片苍白的……
胸口？！
他“蹭”一下坐了起来。
阎寂的睡衣睡裤被扔很远，床边是散开的退烧贴，床上是他和阎寂。
他只穿了一条内裤。
阎寂和他一样！
看到的画面太过少儿不宜，只是一瞬间，顾少言的脑子里刮起滔天的思维风暴。
他想起来，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
他当然没有和阎寂做什么，他生病了。
他烧迷糊了，觉得抱着阎寂很凉快比温水擦身体凉快多了。就非要抱着他，还非要脱掉他身上的衣服、裤子。
顾少言：……
好想钻进地缝里去，再也不要见人了。
阎寂睁开眼，两人对上视线。
“我去卫生间。”顾少言慌忙说。
人还没起身，就被阎寂拉住了。
“我昨天……”顾少言刚要解释。
阎寂的手覆上他的额头，露出一个笑来：“不烧了？”
他醒过来第一件事是关心我～
“嗯。”顾少言荡漾地点了点头。
“你昨天……”阎寂顿了顿。
“我……我昨天梦见我抱着一个大冬瓜。”顾少言笑了。
“大，冬瓜？”阎寂先是疑惑，之后也笑了。
紧张的神经缓和下来，顾少言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想起来昨天他扒阎寂衣服时说：“为什么不脱？我给你脱？我保证明天不缠着你了，我不会来骚扰你，我们以后就当普通朋友，我发誓，我保证。”
现在的顾少言恨不得回到昨天晚上，把耍流氓的那人给扔到天边。
阎寂也是，他发烧应该没什么力气才对，怎么就真脱了衣服、裤子？
一个想法飞速闪过，顾少言抓到那个想法的尾巴。
是啊，阎寂怎么可能推不开？
他可能是把那个承诺当了真。
那封信里，阎寂说想要寻回理智的自己。
……
………
…………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吧。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还是放手吧。
强扭的瓜不甜，顾少言忍痛决定放手了。
“阎寂，我会遵守承诺的，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我们以后就当朋友吧。”顾少言挤出一个笑来。
阎寂脸上的笑光速消失，他盯着顾少言看了将近一分钟。
之后，他冷着脸丢下一句：“随你。”
看着阎寂捡起地上的睡衣睡裤，摔门出去，顾少言咽了一口口水。
面无表情的阎寂有点可怕。
他不是想分手的？
他不是不想搭理自己的？
他脱了衣服裤子给自己抱着，不是为了永绝后患？
顾少言有点不明白了。
阎寂为什么生气？
*
卑鄙！
无耻！
下流！
阎寂想要发疯。
他真是好心喂了狗！
顾少言就是狗，还是咬吕洞宾的那条。
怎么会有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010找过来，说顾少言发烧了在淋雨，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找他。
找到时，人躺在雨里，身上都是泥水，狼狈不堪。
看到他这样，自己的心，像是被揪着一样，呼吸都疼。
阎寂把人背了回来，当成宝贝，细心呵护。
换衣、喂水、擦身子，甚至还陪睡。
结果顾少言说什么？
说以后他们做朋友。
去他的朋友！
谁要和他做朋友？
昨天他脑子里满是……
阎寂走到池塘边，没多想，跨进去了。
现在不是下雨天，但是他心里很难受，难受到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阎寂想，他可能真的很讨人厌。
他不应该强迫顾少言表白，顾少言记恨自己是应该的。
他不应该给顾少言写那封信，顾少言这是同意了他的条件。
他不应该冷着脸生气说什么“随你”，顾少言居然真的会同意那封该死的信！
明明是自己提的，可是阎寂后悔了。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顾少言，他后悔了。
现在顾少言只想和他划清关系，做朋友。
“哗哗哗”身后有水声传来。
阎寂转过头去，看到顾少言也踏进池塘。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以拳抵唇咳嗽了两声，对阎寂说：“我陪你一起。”
病态白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
迷人又危险。
谁家朋友会刚退烧，就陪着大冬天泡池子！
阎寂终于吼了出来：“顾少言！你是不是有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