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脏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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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剑仙》直播结束后，宋鸣拉肚子了，第二天还发烧了。顾少言接了010布置的系统任务：【照顾生病的宋鸣并且告知严系星】
这段剧情小说里是有的，宋鸣生病，严系星悉心照顾，宋鸣终于放下心中芥蒂，接受了严系星，两人在一起了，是比较重要的剧情。
顾少言很好得完成了任务，他照顾宋鸣时顺便把积攒的爆红都传递过去了，还顺利把照顾宋鸣的任务交给了严系星。
一举两得，他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之后顾少言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想给宋鸣找回场子来。成惠给宋鸣使绊子不在剧情之内，也在顾少言的预料之外。这期间，顾少言自我反省过，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把爆红传给了成惠，导致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可是他之前也把爆红传给了盛则生，盛则生看着和以前一样啊，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对比，顾少言放弃自我反省，他认为就是成惠这个人太坏了，以前他是在装好人。
一个社恐思考怎么报复他人的时候是很认真的，所以顾少言花了不少时间都没想出一个适合自己的办法了。
“哎，要是真的有现世报就好了。成惠他这么虚伪怎么就没人曝光他呢？”顾少言躺在沙发上在做着白日梦。
“咸鱼”翻了个身：“也不知道阎寂现在怎么样了？”
010突然出声：【宿主，你好像爆红了】
躺在沙发上的顾少言撇了撇嘴：“你是在骗我吧，我才不会上当呢？”
他伸出手指掰扯：“我已经把爆红传给了宋鸣，我现在还被蓝天封杀了，我的微博账号还被封了，我怎么可能爆红？”
对于自己微博账号被封这件事，顾少言的态度是“干得漂亮”！不管是谁做的，早就该这么做了，简直太棒了！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封号这件呢？看来对于凉凉这件事，他还是想得太少了。
010翻了个白眼，无奈说：【真的，我没有骗你】
顾少言拿起手机查看，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此时此刻，距离新年还有三天。
“不——”顾少言的公寓发出痛苦哀嚎来。
“为什么！”
“慕青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不想成为什么美女企业家背后的男人——”
“嗷————”
顾少言一头栽倒在床上，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痛不欲生。
*
被慕青背叛，顾少言颓丧地看了一天的电影。
慕青给他打了电话，还发过来一些合同，说他作为樱青的大股东，可以每个月拿到分成。
“我在采访中讲述了之前的事情，你不介意吧。”慕青问。
看在钱的面子上，顾少言昧着良心告诉慕青：“不介意，你说的是事实，我还要、咳咳……还要感谢你帮我争取了曝光。”
言不由衷，痛从心生。
顾少言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虚伪至极。
距离新年还有两天，顾少言有些焦虑不安，他总觉得爆红的事情还没完。
果然，这天又出现了一个新热搜“这个男人拯救了多少人”。
顾少言咬牙切齿：“绿萝不绿。”
又是她！
老是她！
怎么总是她！
救人的是祁乐，派人的是阎寂，为什么这个名头落在了自己头上？顾少言百思不得其解。
他忍着痛楚，在C站上联系了绿萝不绿。
C站提醒：【您已被对方拉黑】
此时此刻，在顾少言的眼中，绿萝不绿仿佛手拿标枪的杀手，在千里之外投掷出标枪。锐利的标枪，穿过遥远的距离，一下子，准确无误地了他的小心脏。
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坐在地板上，顾少言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灰败。
身为系统的010监测到顾少言的状态不太对劲：【宿主，你发烧了，吃点药吧】
“不要。”声音有气无力，顾少言缓缓躺倒在地板上。
身体蜷缩起来，看着十分可怜。
“如果能重来，”顾少言喃喃说，“绝对不会好心救人了，一个个，伤得我好深。”
*
年末最后一天。
顾少言的号解封。
被封的原因是机器误判搞错了。
顾少言的账号疯狂涨粉。
知道这个消息时，顾少言正坐在路边花坛上。
他带着口罩、墨镜、帽子，出门散心，顺便买药。
他已经提前告诉010不要告诉自己任何有关爆红的事情。
010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计鑫、姜山都联系了他，兴奋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顾少言有苦难言，他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头也有些酸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挂了电话，顾少言垂下头：“010，我……我呼吸困难。”
010也很紧张：【那把口罩拿掉吧】
“有人。”顾少言有些害怕路上不多的人群。
【你低下头，我帮你看着没事的】
顾少言摘了半边口罩。
010：【跟着我的节奏，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顾少言感觉自己回了一点血。
年末最后一天是工作日，街道两旁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色的标语“新年快乐”，那些热热闹闹的红等待着放学、下班的人群聚在一起进行跨年的狂欢。
一阵风吹过，顾少言打了一个哆嗦。
“好冷啊，010，我好冷。”顾少言双臂环紧自己。
【宿主，戴上口罩，快走，有人好像认出你了】010紧张提醒。
顾少言忙戴好口罩，起身离开花坛，往公寓去。
回公寓的路上，下雨了，很大的雨。
天气预报说要晚上才会下雨，顾少言出门没有带伞。他不敢和其他人一样，随便跑进一家商店躲雨，也不敢和其他人一样躲在有遮蔽的廊下。
他站在雨中，低头走着。
好热。
刚刚明明还觉得冷的，现在又觉得热了。
顾少言脱下口罩，随意丢掉。
顾少言脱下帽子，随意丢掉。
他站在雨中，仰头望着无尽雨幕，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很凉快。
010似乎说了什么，顾少言竟然没听清。
手机好重啊。
顾少言把手机也给扔了。
他想把所有一切都给扔掉，扔得远远的。
顾少言甚至想要扔掉这整个世界。
这个让他抽中爆红，这个让他无法拒绝爆红，这个他已经被封杀也依旧在爆红的，离谱又残忍的世界。
……
冷。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很疼，有些落在眼里，顾少言无法看清面前的事物。
忽然，他停了下来，双膝重重跪在地上，身子不受控制得向前倾倒。
双手撑地，顾少言感觉很累。
他干脆躺在湿漉漉的地面。
天空看着很低，好像伸手就能触碰。
顾少言伸出手去——头顶的天空出现半边红色，落在脸上的冰冷雨水消失。
绷着脸的阎寂出现在顾少言的视线中。
他望着顾少言，微微皱眉：“怎么这么脏？”
顾少言差点被逗笑，可是笑了一声后，无尽的委屈袭来。他赶忙紧紧抿住嘴唇，顾少言害怕他一张嘴会当着阎寂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娟人娃娃从阎寂大衣口袋里探出头来，010劝说：“是挺脏的，但来都来了。”
听到010稚嫩的声音，顾少言竟然觉得有些亲切。
阎寂蹲下来，食指、拇指拎起顾少言的一缕刘海：“脏小孩。”
顾少言试图拍开他恶作剧的手，结果手却被反握住。
“别哭了，我们回家。”阎寂说。
温暖从两人皮肤相接的地方传来，顾少言抿了抿唇。之后他张大嘴巴，再也没有压抑自己，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雨声没能盖过他的哭声，顾少言哭得很痛快。
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找到了他心爱的玩具。
*
伞面是常见的黑色，伞内却是鲜艳的红。
伞下一人稳稳背着另一个人，那个被背着人一直在哭。
“我上节目的时候没得罪金爷啊，呜呜呜，他为什么要突然cue我，还曝光我的账号上交蓝天的事情？”
“嗯。”
“慕青她为什么要在访谈节目说我投资她的事情？呜呜呜，我不想做什么‘企业家背后的男人’。”
“嗯。”
“绿萝不绿明明是祁乐带人去救的，祁乐也是你的助理，呜呜呜，为什么她老师感谢的是我？我不懂啊～～～”
“嗯。”
“我再也不要救人了，救回来的没一个好人，都是坏人，呜呜呜，你也是坏人，呜呜。”
“嗯。”
“我真的是太废了，连爆红都拒绝不了。你是锦鲤，可我连爆红都转移不了，你和我分手是应该的，呜呜呜，阎寂，我太废物了。”
黑色的伞面晃了晃。
“你怎么不回答了？你不是一直‘嗯嗯’的？”
长腿跨过倒映着两人身影的积水，“我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你什么都没错？错的是我，从头到尾错的都是我，呜呜呜，我真的好伤心啊，”
“顾少言，别哭了。”
“……嫌我烦？”
“不是。”
“那我为什么不能哭？都不让人哭，你太过分了，呜呜呜，我就要哭。”
“嗯。”
雨渐小，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终于安静了。”稚嫩的声音小声抱怨，“我们一个举伞，一个背人，尽伺候他一个人了。”
“你辛苦了，跑这么远过来找我，路上的监控我会让人处理。”
“谢了，麻烦你把这个身体烘干一下。”
“会的。”
黑色雨伞停在古朴的园林大门前。
门被推开，伞被收起，靠在门后左边。
穿黑色长风衣的人掂了掂背上的人，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雨水顺着伞面向下，一摊水蜿蜒曲折着向园林内延长，然后像是凝固般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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