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社恐总是爆红》晚星璨

69、第 69 章 顾少言是在

　　闻言，阎寂眸光闪烁，透出亮光。

　　他看向别处垂眸不知道又想了什么，片刻后他放下娃娃，起身走向顾少言。

　　停在顾少言面前，他伸出手。

　　顾少言还以为他要抚上自己的脸颊，出乎意料的是眼睛被微凉的手覆住。

　　“阎寂？”顾少言歪头想要避开。

　　“别动。”阎寂声音沙哑。

　　顾少言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别眨眼，痒。”阎寂声音有些不稳。

　　顾少言笑了，他又眨了几下：“那你拿开，为什么突然蒙我眼睛？”

　　“顾少言。”

　　视觉没了，听力见长。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左耳响起，很近，近距到顾少言一阵酥麻。

　　左边肩膀一重，被蹭了两下。稍长的头发摩挲着衣服发出“沙沙”声。

　　阎寂说：“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顾少言当真没动，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中贴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安静的雪屋内，塑料片发出“卡次卡次”的声音。

　　手掌移开，视线恢复。

　　突然的光亮让顾少言有些晃眼。

　　“贴纸，我帮你？”他听到阎寂问。

　　“不用，我以前动过手术。”顾少言回答，正要揉眼。

　　“那你该走了。”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阎寂固住肩膀，转过身，推出雪屋。

　　顾少言茫然看看周围。

　　祁乐敲了敲手表，递过来面具：“节目还在录制中，您要跑过去。”

　　顾少言拔腿就跑，不忘大声说了一句：“啊啊啊，阎寂我走了——”

　　雪屋外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传来，阎寂这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他坐回椅子，慢慢给自己倒了半杯水。

　　将杯中水抿掉。

　　那处终于安歇。

　　视线一瞥，看到桌上的娃娃。

　　旁人看到无脸的娃娃总是很讨厌或者害怕，但是顾少言并没有。甚至娃娃的脸出自顾少言之手。

　　他坐在桌边，提着画笔，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勾勒出娃娃的五官。他双腿交叠，手指粘了一些颜料，那双灿若星尘漂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十分认真。

　　只是稍微想了想，那处又有了精神。

　　阎寂眉头微皱，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重欲的人。

　　方才，他很想把顾少言抱在怀里，用指腹感受他的体温，用鼻尖触碰他的肌肤，用嘴唇品尝他的味道……怪那双眼睛，勾人得很，他总是会想很多。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视线再一转，看到静置桌上的顾少言喝过的小茶杯。

　　盯了许久。

　　他伸手拿起，斟满。就着方才顾少言喝过的地方，缓缓喝了起来。

　　阎寂从来没有想过放手，他认定了顾少言，他绝不会放手。

　　他只是有些心急，所以才逼他。但是他又心软了，便想着不能逼太急。

　　只是没想到，顾少言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唇角上钩，阎寂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的，顾少言是在乎他的。没有明确拒绝，而是选择逃避，顾少言是在乎他的。
　　他知道的……
　　幸好……

　　等阎寂走出雪屋，祁乐已经在等他了。

　　接过阎寂递过来的娃娃、茶杯，祁乐挑眉意外，但依旧恭敬问：“阎总，回酒屋？”

　　这几天阎寂一直在清场的酒屋吃住，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酒屋的看台。站在酒屋的看台上，可以看到整个滑雪场的情景。

　　这段时间，阎寂站在冷风中，拿着望远镜看滑雪场的行为祁乐都看在眼里。

　　祁乐：不理解，不赞同，但安排。

　　“回酒店。”阎寂说。

　　“好的。”

　　两人坐上缆车，阎寂前往酒店。

　　远远望见正在在滑雪场上录制的节目组，他微挑眉。

　　祁乐注意到自家老板的视线，他说：“如果您不喜欢或者不放心顾先生，可以让他歇业在家。”

　　这提议很合阎寂的心意，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该阻止。”阻止的话可能会被讨厌，阎寂不想被顾少言讨厌。

　　阎寂收回视线，又说：“那些人，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祁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从 Y 国救几个人，这件事能做到吗？”阎寂问。

　　祁乐出身贫寒，但天赋聪颖，从小他上学便接受阎寂资助。阎寂资助了很多人，祁乐是其中最聪明的。

　　他推了推眼镜：“有点麻烦，但可以做到。”

　　“尽快。”

　　“……好的。”

　　过了一会儿。

　　阎寂又问：“你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吗？”

　　阎寂住进园林后不久便开始打理阎氏的事务，从那时起，祁乐一直是他的助理。阎寂很信任他，偶尔也会询问他的意见。

　　不过从来两人谈论的都是公事，这还是第一次谈到私事。

　　祁乐的爱好是八卦，他一直觉得阎寂这样是个宅男总裁不会有什么八卦。万万没想到，自家老板不仅豪掷千金，还为了心上人走出园林，甚至走出国了。

　　祁乐吃了好大一口瓜，甚至满足。

　　不过，祁乐没有自己成为八卦中心的爱好，他如实回答：“没有。”

　　阎寂质疑。
　　祁乐的外貌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错。积年的锻炼，让他整个人变得内敛、沉稳，像是一把把自己的锐气隐藏得极好的匕首。

　　祁乐解释：“没时间。”

　　阎寂继续看向滑雪场上的节目组：“这件事麻烦你了，等我结婚，给你放长假。”

　　祁乐由衷笑了：“相信那天很快就会来了。”

　　*

　　作为节目组的嘉宾，洪子炎早就知道节目组的流程。

　　他是故意让顾少言输掉的，只是惩罚的环节让他没有可操作的余地。

　　他私下怂恿过羊夏，但羊夏他是钱丰手下的人，对于他的建议置若罔闻。

　　于是洪子炎只好把计划安排到后面的泡温泉环节。

　　泡温泉总是要换衣服的。

　　洪子炎按照自己的计划只穿了泳裤，露出上身来，他自认为身材不错，只是右腹部有道疤，是小时候车祸导致。

　　以前洪子炎讨厌自己身上的疤，当时和宋鸣在一起时，他看出自己的在意，买了不少去疤痕的药膏。现在这个疤痕淡化不少。

　　只是现在洪子炎不讨厌这个疤了，反倒是有点喜欢。这个疤给他增添了不少男人味儿。

　　他有些得意地走出更衣室前往温泉。

　　正好对面的更衣室门也打开，羊夏走了出来。

　　他也只穿了一件大裤衩，皮肤白皙，只是瘦了点。

　　“一起走？”当着镜头的面，羊夏提出邀请。

　　“不了，你先。”洪子炎不傻，羊夏比他白，走一起显得自己太黑了。

　　两人走出去几步，遇到袁宇出来。

　　看到袁宇的身材，洪子炎暗暗磨了磨牙。虽然袁宇皮肤比他黑，但薄肌覆盖全身，看着既舒适又协调。洪子炎自认为比不过。

　　袁宇、羊夏在前，洪子炎跟在后面，在温泉门口遇到周明。

　　周明是乐队的键盘手，除了手臂肌肉比较好，其他地方完全就是白斩鸡，一点线条都没有。

　　洪子炎找回一点自信。

　　接着他又有些不满，周明是什么地位，周明配和他比吗？

　　进了温泉，没想到徐哲、顾少言已经在泡，徐哲穿了泳衣，顾少言没穿。

　　见状，洪子炎内心暗喜。

　　对方没有一点自觉，这完全是方便了自己。

　　洪子炎进了池子，泡了一会儿后说：“我看大家身上都没有疤痕，我小时候出过车祸，这里有个疤，我一直觉得挺难看的。”

　　他指了指自己腹部。

　　羊夏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袁宇正和顾少言唠嗑，也没有搭理。

　　周明回了一句：“你那道疤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徐哲倒是说了句：“我年纪大了，动了点手术，身上有几个微创手术的疤。”

　　周明接话：“我前两个月动了阑尾炎手术，疤痕也很小。”

　　洪子炎暗喜：“我听说过这件事，我还知道乔安也动了阑尾炎手术，还是上个月。我是真的佩服他，他不痛的吗？刚结束手术一个月就来录综艺，太拼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顾少言。

　　袁宇蹙眉：“你刚动手术？”

　　顾少言示意他安静，看向洪子炎回答：“因为有不得不参加的理由。”

　　“什么理由？”洪子炎笑着追问，“能让你不顾手术的疼痛，来参加节目？”

　　“什么理由和你没关系吧。”品出不对劲来，袁宇维护顾少言。

　　周明则是皱眉：“乔安他痛觉神经不敏感，所以没事。”

　　羊夏靠在温泉池边，看看你看看他没有插话的意思。

　　徐哲想着自己要不要阻止，看到导演组的指示，他继续泡温泉。

　　顾少言启唇正要回答，现场响起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过去，是纪璇。

　　他穿了一条红黄相间的泳裤，撩开温泉的隔帘走了过来。

　　肩宽头窄，全身肌肉线条流畅，一双大长腿很是醒目。

　　环视现场所有人，对上或惊叹，或欣赏，或意外的目光，纪璇脸上的笑没有任何变化。明明只是温泉边的小路上，在他的衬托下，这似乎变成了秀场，而他是秀场中间的宠儿。

　　顾少言一扬眉。

　　纪璇是小说男二，职业还是模特，这身材确实很好，但和男主严系星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比较好，但还没有到惊艳的地步。

　　偷偷观察周围人欣赏的目光，顾少言很不适宜地自省起来。他是不是见惯了好身材，所以眼光有点太高了？

　　话说，阎寂是怎么保持好身材的？他们阎家天生的？

　　被纪璇的出场一打岔，顾少言和洪子炎的对峙无疾而终。

　　洪子炎早早离开了温泉，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温泉结束后是歌曲比赛，每个人唱自己在参加节目这几天内写的歌。节目播出后，由网友投票选出最受欢迎的那首歌。节目组会出一张专辑，主打歌就是这一首。如果反响好，后续节目组还会邀请几位嘉宾参加直播活动。

　　*

　　洪子炎离开温泉后，他主动找到节目组，要求进行单人采访，主题是刚刚他和顾少言的争执。

　　画外音：“为什么突然提到手术的事情？”

　　洪子炎坐在高脚凳上，拢了拢盖在身上的白色毛巾：“就是突然想到。”

　　画外音：“我们这里有张照片，你可以看看。”

　　洪子炎接过，是顾少言的照片，他穿着泳裤，腹部的伤口清晰可见。

　　洪子炎脸色一变。

　　把照片还给节目组。

　　定了定心神，他说：“其实我发现我好像认识乔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画外音：“……他是谁？”

　　洪子炎笑了笑回答：“他是……”

　　*

　　《风间之声》节目录制结束，陈导拿到所有原始素材带后需要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什么该剪，什么不该剪。

　　祁特助早就吩咐过，陈导还想在太州市混，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他当即整理出了一些内容，交给剪辑部的人去剪。

　　里面全是一些重要的情绪点。

　　手指敲了敲桌面，纠结许久，陈导还是不舍得放弃。

　　作为一个导演，他无法放弃那些爆点。

　　陈导是个嗅觉灵敏的人，不然也不会从一名普通导演系的学生，成为一个知名综艺导演。

　　只是最近积年他的嗅觉似乎有些退化，年纪上来后还有些力不从心，怎么也找不回年轻时的那种感觉。他有些烦恼，倒不是因为钱。

　　到了他这种程度，已经对钱没有太大感觉，他只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观众的喜欢。《风间之声》是他得意之作，他喜欢看到音乐、生活、人物的互动，他已经很满意。

　　他以为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因为走到了音乐类综艺节的顶点，是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但看看电脑上正在播放的素材带，他惊喜发现原来戏剧、冲突也是可以在音乐类节目里出现的，精彩程度不亚于电视剧。

　　拿起鼠标，他没有假手他人。

　　陈导决定亲自、独自剪辑，剪辑出另外一个版本。和丢给剪辑部门十分无聊那一版完全不一样的拥有很多爆点的版本。

　　即使不能播出，他依旧动力十足，他很享受，他甚至找回当初年轻时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