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我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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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就是顾少言，这一事实让洪子炎不敢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他告诉了贾斯汀真相，既然乔安就是顾少言，那么绿萝春不可能签在贾斯汀手下。
贾斯汀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他为什么让自己不要声张？他难道还不想放弃？他不会还想签下绿萝春吧？在知道乔安就是顾少言的情况下？
仔细想想不是没有可能。贾斯汀被钱丰追赶，为了保住自己第一经纪人的位置，他可能会假装不知道真相，签下绿萝春。
这样的话，自己在贾斯汀手下不是更加没有出头之日了。
洪子炎心中升起一些恨意。
对顾少言的恨，对宋鸣的恨。宋鸣肯定知道乔安就是顾少言，但是他居然没有告诉自己真相，甚至还帮助顾少言欺骗自己。他完全被这两人玩得团团转。
再仔细想想，乔安说他和阎家有关系。
叶助的光头小弟否认阎启和顾少言有关系，这边祁乐是小阎总的代表，大家都说他是为了解决袁宇的麻烦来的。洪子炎刻意接近，时不时打听，完全没从祁乐身上看出对于顾少言的在意。
所以洪子炎得出结论，顾少言和这个小阎总也没什么关系。所以顾少言就是在狐假虎威，在扯谎。
他告诉了祁乐特助这件事。
祁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那他还真是大胆，怎么敢轻易说这种谎。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洪子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之前《风间之声》找乔安合作，乔安借口他在动阑尾炎手术。其实那时候顾少言在剧组离不开，我可以拿手术做文章，告诉大家他说谎了。”
祁乐挑眉，单手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洪子炎认为自己得到了赞赏，甚至觉得自己前途无量。他这也算是和阎家扯上关系了吧。
*
刚到 N 国，国际上发生了一件大事。Y 国首都被恐怖分子袭击，导致政权更换。
Y 国陷入混乱。
按道理，这件事和顾少言没什么关系。
但是姜山给他发了消息，是一个视频链接。
顾少言疑惑点了进去，居然是许久没有消息的绿萝不绿。
视频里，她第一次露脸，是个留着短发、齐刘海的姑娘。她蹲在角落里，这是个昏暗的房间，房间外还有激烈的枪声传来。
她边抹眼泪，边解释自己还有几个学长、学姐和老师正在 Y 国出差，结果遇到战乱了。现在他们被困在 Y 国，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少言简单回复姜山：【知道了】
顾少言当即询问 010：“绿萝不绿会不会死？”
010 不情不愿回答：【不知道，她在小说里都没出现，我怎么知道她的结局？】
“那就是有可能死亡了？”顾少言紧张起来。
绿萝不绿是顾少言的大粉，虽然她背叛过自己，让自己爆红了，但是小姑娘没什么坏心思。她一个女孩子，现在这种情况很危险。
思来想去，顾少言给阎寂发了消息。
一小时后，等不及的他急匆匆去找祁乐。
顾少言的要求很简单：“我想见阎寂。”
祁乐还没说话，脑海里 010 发出抗议：【宿主，你干嘛啊～我错了！别，别找阎寂，我不想被屏蔽。】
祁乐站在无脸娃娃的椅子边，他笑了笑：“阎总现在不在这里。”
“我知道他在，我想见他。”顾少言又说了一遍。
祁乐没有再回答，而是弯腰把娃娃抱在怀里。
顾少言眼疾手快从他怀里抽走娃娃，用娃娃威胁：“我有急事找他。”
祁乐没有抢回娃娃的意思，他笑着推了推眼镜：“好的，既然您坚持的话，我会询问阎总。”
顾少言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里的娃娃，他说：“这个娃娃我先收着，等见到他我还给他。”
“好的。”
出了祁乐房间，顾少言对 010 说：“你不是进行了修复，不靠近阎寂，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还被屏蔽？万一你不会被屏蔽呢？”
010想了想勉强答应：【好吧】
*
《风间之声》整个节目组都到了滑雪场，导演组连夜安排了活动，都是有关滑雪的。
顾少言之前就是宅男一枚，哪里出国过，更不用说滑雪了，他当然是不会的。
参加节目的其他六位嘉宾，徐哲、洪子炎、袁宇会滑雪，羊夏、周明、纪璇、顾少言不会。
徐哲说自己年纪大，就不参与比拼了。节目组安排抽签，每组都是一个会的带两个不会的，两小时后三人人进行比赛。谁赢了就可以让对方做件事。
洪子炎抽到顾少言和纪璇。
袁宇、羊夏、周明三人一组。
洪子炎满脸笑容，纪璇看到分组松了一口气。顾少言、袁宇、羊夏皱眉，周明则是没什么表情。
节目组采访顾少言：“你为什么皱眉？”
顾少言：“之前在镜湖，我和洪子炎合作过，结果……所以我很担心能不能赢。”
洪子炎教得很随便，他玩心很重，总说自己从来没有在这样空旷的滑雪场滑过雪，只顾着自己玩。偶尔抽空教一下顾少言和纪璇，很没有耐心，还觉得两人胆子太小，太笨了。
远远的看到洪子炎在高手场秀自己的滑雪技巧，顾少言和纪璇两人在新手场连连摔跤。
纪璇扶起顾少言，抱怨说：“某人只顾着自己玩。”
顾少言看看和他们一起呆在新手场的另外一组三人。
他凑近纪璇，小声说：“我们可以偷师。”
纪璇暗暗赞同。
两人蹭了一会儿袁宇他们组的基础教程。
被羊夏发现。
羊夏赶走两人。
偷学失败。
四小时后比赛，顾少言和羊夏比，理所当然地输了。
后面还有纪璇和周明的比赛，也有袁宇和洪子炎的比赛，顾少言本来想留在原地看热闹。
一个工作人员找了过来，说他的旅馆房间出了点问题需要本人去处理。
顾少言信以为真地去了，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意外见到祁乐。看到祁乐的时候，顾少言心头一紧。
祁乐指了指脸：“可以拿下来，没有外人。”
顾少言摘下面具。
祁乐接过，并且把他留在旅馆房间的娃娃递了过来：“请跟我来。”
跟着祁乐，顾少言来到一座雪屋外。
“请进，阎总在里面。”祁乐说。
脑海里 010 出声：【这种熟悉的感觉…我…我…要……无……】
阎寂在里面！
顾少言咽了一口口水，抱了抱怀里的娃娃后才微弯头进去雪屋里。
雪屋里开着灯，墙壁反射灯光，一片昏黄，看着很温暖。
雪屋中间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正在烹茶。男人坐在桌边，他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同色宽松裤子，正拎着茶壶给自己倒水。
赏心悦目。
这是顾少言第一反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窘迫，顾少言先打了招呼：“阎寂。”
明明才几天没见，顾少言一见到他居然有些恍然，好像两人已经许久没见。
“坐。”阎寂示意顾少言坐在对面。
顾少言抱着娃娃，有些拘谨地坐下。
有许多话想说，可是真坐在阎寂对面，对上他狭长的眸子，顾少言竟然完全没了头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思索很久，他干巴巴问：“你剪了头发？”
“剪了刘海。”
“挺好看的。”
安静……
“茶……好喝吗？”
话刚说出口，顾少言就后悔了。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鬼？现在是讨论发型、讨论茶的时候吗？
“一般。”阎寂喝光小杯中的水，眼眸微转，他问，“你忙着录节目，学滑雪，很渴？”
顾少言干笑两声：“还行。”
阎寂认真说：“不给你喝。”
“啊？”顾少言有些尴尬，他还以为阎寂会拿杯子给他倒一杯热茶的。
他很是勉强地说：“好，我不喝。”
阎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冒着热气：“你有急事找我？”
“嗯，Y 国的事情你知道吧？”顾少言终于想起正题。
阎寂颔首。
“我有个粉丝叫绿萝不绿，她现在在 Y 国，你能不能，能不能……”顾少言顿了顿。
即使穿书了，即使对面是阎寂，社恐的他依旧不适应这种求助。
他惯是喜欢和人拉开距离，更加不会因为某件事请求他人的帮助。但凡有办法，他一定会想着自己解决。求助，这件事让他很不习惯。
“你想让我帮她。”阎寂适时接过话。
“嗯，对。”顾少言重重点头。
阎寂又将杯中的水喝尽，他的视线落在只有半指高的陶土杯上：“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才想见我。”
雪屋中明明不见风，但顾少言却觉得一冷。
“不是的，我还有其他的事。”
“……什么事？”
“我，我参加节目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我……我……”
放在膝上的手攥紧，顾少言没能说出来他想说的话。
他想告诉阎寂他想试试看恋爱。
他想说自己可能也是喜欢阎寂的。
可是面对阎寂，这些话，他一个词都说不出来。
“我……我，我很抱歉。”
愣了半天，顾少言只能说出这句话来。深深的挫败感让他有些不敢看阎寂，明明他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抱歉什么？因为那天的事？”
“那天的事我给你发了消息了，你一直没回我。”
顾少言解释，对上阎寂看过来的眼神，他更加懊恼。
“我说抱歉，是因为刚见面就让你帮忙……”
阎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还有事吗？”
死嘴！快说啊，说喜欢，说交往，说在一起！
“还有，这个娃娃，还给你。”
失败！太失败了！
心里想的是一套，顾少言嘴上说的完全是另一套。
这也难怪，现在他的心脏砰砰砰的，嘴巴完全听不到脑袋的想法属实正常。
他一个社恐，第一次想和人表白，手心都紧张出汗了。
原来表白什么的，这么困难。
太难了。
好像螳臂当车、蚍蜉撼树那么难。
阎寂接过娃娃，放在手边，没有多看一眼：“没事的话，你该回去了。”
顾少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不该是这样的。
顾少言没有动作，阎寂抬眸望了过来。
顾少言深吸一口气，他自己拿了桌上的杯子，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
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
连喝三杯，他的目光都没离开过阎寂。
阎寂有些意外他的动作，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转了转放在面前的小小陶土茶杯，杯底部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来参加节目是因为周明姐姐生了重病，需要钱。”
顾少言开始从头解释。
“随便进房间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觉得消息不正式，我现在正式道歉。”
“不需要。”阎寂制止，他声调提高，“够了，我已经看清你了。”
顾少言蹙眉等待下文。
“你就是个薄情的人。”阎寂说。
顾少言歪头不赞同阎寂的话。
“因为我能帮你屏蔽系统，你才刻意接近。”
“……是这样。”
“你从巫凤羽那里得知我旺娱乐圈的人，你故意进房间，让我赶你离开。”阎寂吐出一口气来，他瞥了顾少言一眼，又迅速移开，“用完就扔，薄情寡义，无情无义。”
“我……”
我现在能转移爆红了，我不是因为你锦鲤才想离开的……可能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可是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他只是在逃避，逃避阎寂的感情。
他一直是个胆小鬼。
“鉴于你这般无情，帮忙可以，你要付出一些代价。”阎寂提出要求。
不会是又要我住在园子里一个月吧？
……不是不能接受。
顾少言想。
“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老实回答不许说谎。”阎寂用眼神威胁。
这么简单？
顾少言当即答应：“好。”
四目相对，雪屋里除了冷寂便是安静。
顾少言做好了准备，阎寂倒是欲言又止，许久没能问出一句话。
“这几天，开心吗？”
阎寂忽然问。
“啊？”顾少言很是意外，他下意识回答，“开心。”
“不是的，我不开心。”
“我一开始参加节目的时候脸上涂了油彩，还要戴面具，不透气，很难受。”
“前两天我和洪子炎一起做任务，面具掉了，他知道我是谁了。我们绿萝春内部发生了……”
顾少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和阎寂说了。
说来也奇怪，平时他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可是面对阎寂，顾少言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他可以任性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可以倒苦水，可以讲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想法。
等他说玩，阎寂挑眉：“所以我让祁乐出现，帮了你。”
“对，这件事也要谢谢你。”顾少言汗颜。
“我不接受。”阎寂顿了顿，“我不接受口头的道歉，这件事对你的帮助很大，你想办法表达你的谢意。”
正喝水的顾少言听到这句话有些意外，他还喝呛着了，咳嗽了好几声。
“回报我，不要忘了。”阎寂郑重其事。
“哦，好。”顾少言答应。
“阎总，那边拍摄快结束了。”祁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个给你。”阎寂推过来一个贴纸。
顾少言拿起看了下，是疤痕的形状。
“你之前用阑尾炎的手术拖延《风间之声》，洪子炎知道这件事，他要在节目里戳穿，你可以贴上这个。”
顾少言很意外，收下贴纸后点了点头。
“走吧。”阎寂摆了摆手。
“好。”顾少言起身，缓步离开。
刚要出雪屋，阎寂叫住他。
“等等。”
顾少言回头，阎寂已经站起，他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娃娃。
把娃娃正面对向顾少言，阎寂指了指娃娃脸上栩栩如生的五官。
他如墨的眸子微微颤抖：“你画的？”
“我不会画画，我会化妆。”顾少言笑了笑，“化妆差不多就是画五官。我给自己画油彩的时候，突然发现的。”
阎寂收回娃娃，修长的手指指腹抚上娃娃的脸颊，他低声说：“谢谢你。”
重新坐回椅子上，过了十几秒，神色变换数次。
之后他像是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似的，缓缓说：“你走吧，答谢的事情不需要了。我们……”
顿了几秒，他复又说了句“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看阎寂这样子，顾少言心中微痛，像是针尖刺进心口的痛。
他没有离开，他无法挪动脚步离开。
要做些什么。
心底有声音在说。
不是在说，是在呼喊，是在咆哮。
“我这几天不是很开心，还有一个原因，我刚刚没有告诉你。”顾少言说。
阎寂的视线从娃娃脸上转移到顾少言眸中。
“这个原因是——”
顾少言深吸一口气，
“我一直在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