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我去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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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貘问：“那翡翠城算得上家吗？”
费里笑了笑：“这个问题，貘貘小姐可问错人了。”
遥貘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期待得到答案：“荣霁说他确定了以后要走的路，费里叔叔知道是什么路吗？”
费里脸上仍旧挂着笑，他给她倒了杯热茶，轻叹一声：“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
生日宴后，未来城开始细雨不断，以绿植出名的翡翠城被潮湿的雨雾笼罩，别有一番意趣。
遥貘不愿意闷在屋里，起了个大早，穿上透明的雨衣，在树林里来回转悠，踩着一脚泥回到13号。
照常从侧门进去，经过乱蓬蓬的小花园，在进门前挽起裤脚，脱掉鞋子，赤脚踩上凉飕飕的地面——
她听到荣霁问：“貘貘呢？”
“貘貘小姐不在房间？那可能是出去了吧。”
昨晚起了大风，今早遥貘出门的时候刚好撞上机器在清理被吹倒在路面的树干，经得操作人员的允许，她将树枝上一朵巴掌大的花摘下，兴冲冲回到小楼。
想了想，遥貘将湿漉漉的花插进桌面的空花瓶，空着手悄没声从厨房边绕过去。
餐桌边的两人看过来，荣霁的目光很自然地下落，落到她的脚上。
遥貘笑：“早。”
荣霁转头看向正在除尘的佣人，“齐姐，请拿双鞋过来”，接着才问，“姐姐去哪儿了？”
“我自己来，自己来，”遥貘接过鞋穿上，老老实实地交代一串，“出门转了转，打算吃完饭去竞技场，昨晚和烈二、小粉约好组队……你要来吗？”
荣霁在家里歇了两天，但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三楼。遥貘十分理解，毕竟接连不断的应酬之后，是个人都会好好静一静。
除此之外，他还在生气。
好好的惊喜大概率成了膈应人的存在，她没想好该怎么补救。
“几点？”荣霁问。
“九点。”
她等了等，荣霁咬了口三明治，没说来还是不来。
遥貘理亏，只得暗骂一句越大越不乖。
时间还早，到训练室后，遥貘独自上线，按照习惯进入竞技场随机匹配。
作为两星重要的补给点，整个猎场非常大，人类聚集地附近有明显的标识，而越往丛林深处就越容易迷失。
在真实世界可能还要人为制造的路标，可虚拟猎场内，所有痕迹都会在竞技结束后自动消失，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如鱼得水，实在太难了。
遥貘的运气不错，接连两次落点都和之前的距离非常近，凭着记忆，她很快找到最近的溪流。
天气晴朗，树林里的能见度高，有了上次被一口下线的记录，遥貘不敢托大，一路拿着枪往河的下游走，借着水声遮掩自己放得更轻的脚步声，虚拟世界的时间很慢，猎狼兽唯一的幼崽还没长大，母兽的攻击性非常强。
只有趁着它外出觅食才能顺利过去。
终于到丛林边缘，二星的星旗飘扬在远处，遥貘驻足十秒，不再留恋，以边界线为基准调头往不远处的山头走。
地图上的人数逐渐减少，想必终点小屋附近的角逐正激烈，遥貘拿刀专心在小腿高的杂草从里劈开一条小路。
流水声越来越来远，四周越来越安静，不对……
她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别说蛇虫的动静，就连半点鸟兽鸣叫也没有。
风掠过，带起一阵不来明显的腥臭，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受害者的直觉，毛发悚然的瞬间，遥貘猛地转身退到旁边的树后对准林中几个方向各开一枪。
“吼——！”
愤怒的咆哮在两米外炸响，枪口急忙调转——“砰！砰！砰！”
子弹撩过猎狼兽的皮毛，巨大的猎狼兽从林中跃出，澄黄的眼睛仿佛早就锁定遥貘，她握紧枪扣下扳机。
小小的子弹射入猎狼兽的后退，在表皮留下小小的弹孔，然后在血肉之中炸开！
森然的利齿正面咬向遥貘的喉咙，她眼前一黑——
竞技状态解除，遥貘回到竞技场门口，战绩排名一栏赫然写着三个零，零胜，零杀，零交锋。
头像角标的小小皇冠裂了一道并不明显的缝。
那也值了！
“姐姐？”
遥貘回神，身边站着穿着同样款式制服的荣霁，她朝他笑笑：“你来啦。”
她拉着他加入公共语音室，耳边立刻嘈杂起来。
“这局怎么玩儿？个人还是小组？”
“都是熟人怎么下手，组队组队。”说话的男生声线粗犷，“遥貘，你在哪儿？”
遥貘清晰地发出指令：“竞技场门口，九点了，集合。”
很快，竞技场门口多了许多熟面孔——烈二，小粉毛，弗兰克，布鲁斯，蒲光元，她和荣霁，加上随机匹配的一人，新的战场很快开启。
队伍以二三三的形式散开，荣霁、弗兰克和小粉毛本来是一队，但小粉毛非闹着要和遥貘一队，随机匹配的马鲛鱼同学只好和他换。
最后布鲁斯和蒲光元悄悄往对方的队伍后方绕去，而烈二、遥貘和小粉毛作为吸引战力的主力军，大摇大摆地往中路出发。
小粉毛略微不满：“咱们不找点遮掩？”
遥貘看向前方，眼前的山坡在阳面，多生低矮灌木，是猎场少有好走的路，而他们刚好处于阴阳两坡交界处，真有变故，再躲也不迟。
她恶劣地发言：“就是有人来，大概率先杀的也是你。”
“为什么？”
“我和烈二都是女生，很用不放在心上，”遥貘看向身边的女生，和在13号那晚不同，细细的眉毛，眼皮也薄薄的，没化妆的时候格外清秀。
她好奇地问：“你会撒娇吗？”
烈二感冒了，嗓子里像藏着一只红脸地犀鸟：“你问我？”
“……”遥貘，“那你负责微笑就行，千万别出声。”
粉毛粗声粗气地问：“那我呢？”
遥貘咧嘴一笑：“很简单，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装死，装死成功再反杀。”
大概三个人悠闲的模样实在太招人恨，刚走出二里地，就停“笃”的一声闷响，几枚子弹射入他们前方的空地上。
“跑！”
一声令下，三人狼狈地溜进树林之中，分散躲好之后，脚步声从前方迅速传来。
遥貘坐在一颗粗壮的树后，惊恐地双手抱头。
“在这儿……这么怂？”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戏谑的男声响起。
遥貘抬头，睁大一双眼睛，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两个男生：“我，我……”
簌簌，几步外树丛轻响，两人警惕回头，粉毛在树林中一闪而过。
个子更高的黑皮少年开口：“莱昂，去看看。”
话音落下，缓几步出现的第三个男生“嗯”了声，追着粉毛的方向而去。
黑皮少年转头再次看向遥貘，咧嘴一笑：“哪儿找的同伴，这么不靠谱？”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女孩儿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倔强，紧咬着牙不肯说话。
“别怕，我给你一个痛快。”少年略微挑眉，低声安慰她。
砰——！
突然的枪响惊走丛林上方的飞鸟，遥貘身后的树干像朵花一样猛然炸开，两人随着枪击的方向看去，一道纤瘦的影子背对着他们仓皇逃跑。
另一个皮肤稍白，长相斯文的男生轻笑一声，动作熟练，不急不缓地举枪瞄准。
“今天匹配的都是些什么垃……”
“噗嗤。”
锋利冰冷的刀剑刺破胸膛，很快被血肉温热。
遥貘毫不犹豫地抽刀，在黑皮反应过来之前的瞬间将刀反转贴向手臂，灵敏地靠上去往他脖子上一撩。
尸体叠尸体倒在脚边，血色瞬间染红脚下的这片地，战局结束得堪称草率。
她没多看一眼，还剩一个叫什么，莱昂？
遥貘捡起对方落地的枪，确定粉毛的方向后拔腿追上去，风声被吞进喉咙里，脚步声被控制到最小。
两道奔跑的影子逐渐显露踪迹，
叫莱昂的男生和粉毛一追一逃，重合又分开。
遥貘举枪、瞄准，毫不犹豫地射击。
砰！砰！砰！
子弹从莱昂身边掠过，穿透粉毛的肩膀，两人同时吓得一趔趄，粉毛被脚下粗长的藤蔓绊倒。
遥貘毫不犹豫地补枪，砰砰砰，方圆十里的鸟都吓得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来昂毫发无伤。
啧。
“砰！”
男生身体一抖，血溅三尺的同时随着冲击力往左后方倒去。
烈二从树林里走出来，不满地看着遥貘，发出红脸地犀鸟一般低沉的声音：“描边是吧？”
遥貘收起枪，镇定地回：“我认真的。”
烈二懒洋洋地捡起对方的袖标：“再练。”
“嗯。”
粉毛臭着一张脸爬起来：“你差点弄死我。”
遥貘道歉的样子也很诚恳：“抱歉。”
粉毛臭着一张脸：“走吧。”
看来脾气不错，脸臭是天生的。
三人原路返回，经过那颗被炸开的树时，两个男生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过血迹还在，凝固的速度很快，看起来像一件风干的血红色的不明生物的皮。
“你干的？”粉毛面色难看地看向烈二。
“少高看我，”烈二看向遥貘，“你心情不好？”
“有一点。”遥貘说，“但不影响，主要是《捡垃圾》给了我一点启发。”
“什么启发？”
“做人要脚踏实地。”
粉毛轻哼一声：“结结实实发了笔横财，然后告诉我要脚踏实地？”
“我的意思是说……”遥貘想了想，“拿上刀就要脚踏实地。”
“？”
“杀人的时候得利落干脆，不要过分讲究过程、细节和道德。”
小队通话语音图标闪了闪：
“我靠，谁那么牛？”布鲁斯小声问，“直接干掉三个。”
粉毛清了清嗓子：“配合默契而已，这算什么。”
“你们到哪儿了？”
荣霁的声音响起：“到终点了。”
遥貘看了眼地图：“我们最多五分钟到。”
话音落下，对方小队在线人数还剩四个，而他们自己这边的人数从八变成七。
“谁下线了？”
“弗兰克。”变了音质的枪声在几人耳边响起，马鲛鱼同学冷静地回，“有人偷袭。”
“几个？”
“三个。”
“好，所有人加速前进，终点见。”
公共语音不再有人说话。
遥貘看向粉毛：“你走前面。”
现成的活靶子，不用白不用，粉毛也没说什么，将枪上膛，转头小跑着往前冲。
遥貘和烈二紧跟而上，几分钟后，粉毛脚下一歪，反应迅速地往地势更矮的位置滚去，血顺着他滚的痕迹拉成长长的一条。
遥貘连忙停下，而对方显然比刚才下线的三个草包队友耐心。
她将枪递给身后的烈二，取下随身的皮质刀鞘往前一扔，子弹飞来的同时闪到距离粉毛不远的树后。
两人大概是天生的队友，烈二接过枪后默契地向前方树林射击。
遥貘趁机上前将粉毛扶起，往终点小屋的后方绕去。
“烈二怎么办？”粉毛问。
“你猜那个人是来追我们，还是解决烈二？”遥貘反问。
“如果是我，我会先解决烈二，再追上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成功地绕到小屋后方，探头一看，小屋很宽敞，从外面看是普通的一层，进入之后却有七八个空间扭曲的房间，平面的楼梯踩上去通往从外看不出的二楼。
遥貘将他往门口的轮胎堆边一扔，蹲下小声问：“你行不行？”
“我怎么不行？”
“那好，刚才那个要是追上来，就交给你，”她抽出刀，眼底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我去杀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