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雪红梅》敬亭绿雪

6、战前筹备 一次失败的

　　“义妹，回来啦！”刚到家，早下班的洪嵋就对还没来得及换鞋的绿雪热情地招呼道。
　　“你小子，活腻歪了就直说，这世上能这么称呼我的只有大健一个人。”绿雪懒得瞅他，丢下这句话，就关上门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换好之后拿了一堆资料给洪嵋：
　　“喏，这是我下班之后，到前辈的公司借来的资料，你好好看，希望能充实你的PPT。”
　　“你，专门为我下了班大老远跑到别处跟人借资料？”洪嵋没想到，一向我行我素的绿雪竟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既然是同事，又有相同的亲人，你只管完成好公司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了。”
　　“是——我的义妹！”.
　　“怎么又来了？明明你和我是同年，怎么就非得充长辈？”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笨了吧唧投胎在我后，比我晚生一个季节。有本事你比我先出生啊！别说是一天，哪怕一秒我也认！”
　　“拿来！就没见过这么糟蹋人心的家伙！”绿雪一把夺过刚给他的资料。
　　“诶，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你是姐还不行么？把资料给我吧，这是领导第一次让我做，我如果做不好，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你知道啊，那还这么不着调！”绿雪又把资料递给了他。“你记住，以后在这个家，要想好好地存活下去，就要改掉你那坏习气，在公司也是，老吊儿郎当的谁还会信任你？”
　　“遵命！”洪嵋敬了个礼，又微笑道：“冰箱里有新到的细货，恭请品尝！我得先忙去了，恕不款待！”
　　“哎呀，去吧去吧去吧，我就盼着你能有出息呢，多挣点钱，好搬出这里！”
　　“嗯？”洪嵋抵着下巴，偏着头看着她。那眼神似乎还带点质疑和责备。
　　“给——我——也换一间大的！”绿雪安抚道。
　　“这还差不多。”洪嵋说完安心地去恶补了。

　　绿雪则来到冰箱前，寻找细货。嗯，不错，孺子可教，知道你姐姐我爱吃冰荔枝。既然这么乖巧，给你，加个十分吧！她把荔枝拿到电视前，插上耳麦开始小声看电视。心想，小子，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辛苦，月底公司例会上可就等着看你的成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洪嵋还真是这块料，会上精彩独到的讲解令公司几位老总们都大为满意，绿雪对他的进步也很吃惊，她知道洪嵋很聪明，但没敢想他居然可以神勇到这地步。

　　“小伙子，不错啊！聪明又肯干，很好。公司现在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推广部的，是吧？这样，你明天起跟着吴秘书开始学着了解市场。年轻人嘛，总要自己淌淌水的！”散会后，绿雪听到主管营销的司总监这样跟洪嵋说。
　　“真的吗？我可以吗？”洪嵋有点不敢相信。
　　司总只是笑笑，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会议室。
　　“你听到了么，我现在很受器重！”洪嵋小声地跟绿雪说，声音中还带着颤巍，似乎一时半会没能从突然的兴奋中平定下来。
　　“是，我也很高兴，真心替你高兴。不过，以后你的压力可能更大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吧！”绿雪由衷为他高兴。
　　“对，你说得没错，前面还不知有什么困难和挑战在等着我呢！”给我一段时间，哥要让你刮目相看！
　　“嗯，加油！”
　　“加油！”

　　运势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这人要是顺风顺水了，老天爷都拦不住。因为洪嵋进步飞跃，推广部的业绩也是水涨船高。

　　“公司这个月业绩不错，又签了几个大项目，其中一家邀请我们去参加他们的公司酒会，绿雪，你去不去？”牛妮娅得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绿雪。
　　“去！为什么不去！攒那么多漂亮衣服不就是为了这个嘛。”绿雪显然也心向往之。
　　“那下班后咱俩一起研究研究，好不好？”
　　“啊？”哎呀，可千万不要去家里研究啊。
　　“怎么，你下班有事？”
　　“没事，我是想问你，咱们上哪儿商量呢？”
　　“嗯，去我家好么？我想让你看看我新入手的几件衣服。”
　　“那行，这没问题。”总算松一口气。
　　“不过，你打算那天穿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参谋吗？”
　　“呃，”看来左右是逃不过了，不如转移阵地，“要不这样吧，反正咱们也很久没去大健的茶餐厅了，既然这个月业绩不错，我想咱们的荷包应该也会有所增长。不如先各回各家，把行头拿去他那里，场地足够，而且还可以先小试一下我们的魅力指数！”
　　“对啊！酒会之前可以先去他那里high一下，这主意真不错！我也的确很久没去他那里品尝美味了，都有些怀念了！”
　　“嘻嘻，瞧你，不过，让你这么一说，我也馋了。妮娅，你一会儿还有个配音的活儿吧？
　　“是啊！”
　　“那咱们一会儿下班见吧！”
　　“一言为定！”

　　大健的茶餐厅单间里，忙活着更衣的俩姐妹，不住地询问对方自己的战利品如何，洪嵋守在门口，似乎对此很不屑。
　　“好看么？”绿雪站在镜子前问妮娅。
　　“当然好看！别忘了，咱俩是‘青葱两朵花’啊！”其实，在青葱动漫，又何止她们这两朵花，不过是孤芳自赏。
　　“嘻嘻。”绿雪似乎相当认可，依然兀自臭美。
　　切，好看什么呀，她也就这品味。洪嵋瞥了一眼在镜子前陶醉的绿雪，不敢想象酒会当晚她得如何在一群花枝招展中脱颖而出。
　　“你这什么表情？我就那么让人不屑一顾么？”
　　你照你的镜子呗，干吗还关注我的微表情。
　　“问你话呢！我这衣服哪儿不合适吗？要是不好看的话，我就再换一套。”绿雪也有点不自信了。
　　“没有，我只是劝你先不要太自满，酒会那天还不见得其他女孩都会穿什么呢。”男人这时的想法倒是很客观。
　　“这倒是真的。”绿雪有点失落，似乎战役还没开始，就已认输。“哎呀，不管啦，人和人的美都是不同的嘛！她们爱穿什么穿什么！”
　　“哎呀，洪嵋，你先别管她，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嗯，说实话，衣服其实并没有多少亮色。但奇怪的是，穿到特别的人身上反而能搭配出一种特别的效果。妮娅，你家里有人从事时尚行业么？”
　　听到这么高的评价，任谁都会得意，“洪嵋，是真心的么？哎哟，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是真的，我们妮娅就是体态微丰了些，不然，咱们公司里的男人都得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怎么嘛，对妮娅就这么好，对我就这么冷淡。绿雪很是不满。
　　“行啦，你们两位还是先把衣服换下来吧，免得待会弄脏了没得穿。”洪嵋看出绿雪的失落，提出这个建议，倒不如换一个场合，换一个心情。
　　“好吧！反正穿这样的衣服也不方便吃东西，绿雪，咱们先换下来，一会儿去吃东西！”一句称赞宛如一剂兴奋剂，牛妮娅估计要乐一晚上了。
　　“那两位就慢慢换，我先下去了！”洪嵋说完，带上门出去了，却并没走远，只在门边偷听：“妮娅，我这衣服真不够气场么？”
　　“你别听他瞎说，他一个男的懂什么。”
　　“那你怎么还那么高兴？既然他不够权威，为什么你还乐得跟花似的。”女人嘛，都是小心眼，绿雪有点不高兴。
　　“哎哟，至于嘛，我的大小姐。他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往心里去了？你，不会跟他日久生情了吧？”
　　“我疯了？跟他？”这个牛妮娅，我怎么从来不拷问你。
　　“不是就不是呗，这么吓人干吗？怎么，要是真跟洪嵋，你还委屈了不成？你这丫头也不想想，要不是有洪嵋最近这么辛苦，你能有机会去众香国里跟人家PK？人哪，要懂得感恩。”
　　“呵，看你说的，我怎么还成恶人了。”
　　“可不是么，你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岁数不小了，也没什么建树，也不找个男朋友。好不容易有几个对你有意思的，你还在那儿摆臭架子大派柠檬。所以，现在这个洪嵋真的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工作出色人也出色，最重要的，知根知底，跑得了他也跑不了大健啊！如果洪嵋真的瞎了眼看上你了，你就别矜持了，依了他吧。”
　　“什么？我的行情这么差吗？连你都这么说？还得等人家瞎了眼才有我的份儿？”绿雪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窘境。
　　听她这么讲，牛妮娅扑哧一下笑了，“行啦，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虽然我和你一样都是活会，可我可从来不像你一样整天冷冰冰的臭着一张脸，就算现在单身我也不担心嫁不出去。而且，我也看出，这个洪嵋，他对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大健，但也许，他就真喜欢你这么拽的主儿。”
　　“牛妮娅，我郑重其事告诉你，我也没想一辈子清心寡欲的，不过，我跟洪嵋真的没可能。”
　　“你不试，你怎么知道没可能呢？”
　　“不用试了，是洪大公子他亲口跟我说的，偶，不是他的菜。”
　　“是吗？他这样跟你说？什么时候的事？”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牛妮娅对此颇感兴趣。
　　“嗯，有一天当着大健的面跟我说的。”
　　“咳，不是你俩单独啊？”
　　“笑，笑话，我什么时候跟他单独在一起。”绿雪又心虚了。
　　“你又紧张了，是不是就因为人家已经明示不可能，所以，现在只能单恋他？”
　　“牛妮娅！”
　　“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快点换吧，我都饿了。”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气我。”
　　听到这儿，洪嵋多少也有些明白某人的心迹，悄悄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