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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不顺眼 总要有个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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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下班,可以拖着一身疲惫回家了。还好今晚有好吃的,可以一补,不然,这劳累的一天真对不起自己。这样想着,绿雪打开了门。然而令她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半裸的男人正霸占着她的客厅!
“啊!流氓!”
高八度首次被逼出,这之前她一直不相信自己竟也具备这等宽广的音域。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面对流氓,她也拿出了勇气,关上门,拿起包照着“流氓”就是一顿猛打。既而掏出手机准备召集邻居擒贼,对方却一直没还手,只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是我呀!”
听着有点耳熟,转过脸让大姐我瞧瞧!
呀——Martin!
“你——这副打扮,干吗闯进我家?怎么进来的?”
其实这一切并没有绿雪想得那般夸张,Martin不过因为天气热,转了一圈找不到空调,才只好光了膀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以求些许自然风,至于他如何闯进她家,他说:
“这是你家?哪里写着?我可是有钥匙,光明正大进来的!我还纳闷呢,这怎么就闯进来一个女宾!”
“你说什么?你没搞错吧?我在这儿住了三年,什么时候看见过你?你又哪儿会儿偷了我的钥匙,还赖着不走!告诉你,不说清楚,立马送你去派出所!”
“送就送,谁怕谁呀!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呀,我还真后悔来这儿了呢!哼!”
“什么?”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Martin这才发现失语,忙说:“不理你!我找证人证明我清白!”说完,即拨电话。
通了。
“喂,哥,我小梅呀。”
小MEI?!他(她)男的女的?
“哥,我已经到这儿了,奈何呀,遇见个疯婆子。”Martin边说边用眼瞄着绿雪,见绿雪又要打人,忙做闪躲的动作。“哥,哥!你快过来吧!再不,她就要让我裸奔上大街了!快点啊!”
“你给谁打电话?”
“大——健。”
“大——健?哪儿个大健?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我亲表哥!怎么样!”
表哥?妹妹?弟——弟!
“不对呀,你到底男的、女的?”
“我当然是男的了,如假包换!这还用问么?你什么眼神儿啊,连男女都不分!”
绿雪开始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被耍了。
连大健都欺负她。
他说的小妹就是这丫!
苍天啊!大地啊!
绿雪开始悲观地想,我还能活几日?实在不行回老家,广州,太难混。逼得人连个栖身之地都难争取。
猜疑、忍耐了大概半小时,大健回来了。
一番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证实了,这个Martin是大健的弟弟。因为他有个非常容易让人误会的中文名字——洪嵋,大家都习惯叫他“妹妹”, Martin即是那个“妹妹”,即将常住于此。
“大健,是不是我这阵子做得不好,哪儿得罪你了?我再对不起你,也用不着这么报复我吧。”
“谁,谁报复你,你别瞎想好不好,洪嵋他人其实还是很好的。你应该包容他,接纳他。等你了解他之后,就不那么讨厌他了。你现在就是不了解他,才会排斥他。你应该放开心胸,拥抱生活,拥抱你身边每一个可爱的人。”
“对!”洪嵋欢乐地应道。
“去!你别搭言儿!”大健叱了一声洪嵋,又接着说:“这样你就会更快乐了。”
“我挺快乐的,他一来我就不快乐了。快让他走吧。”绿雪很不愉快。
“嘿,我说,你这姐们儿该不会是看我长得帅玉树临风、难得一见,心跳加速、紧张地说不出话而产生的逆反心理吧。口是心非,其实你心里巴不得我留下来!”
?!!!
天哪!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大健还是很帮忙绿雪的,见她有疑虑,忙说:“我这个弟弟还是很乖的,而且他不会有过分要求,到时候可以你住主卧,他住客卧。并且他的房租多交好不好?”
“不好!”
“别这样嘛,你看我这儿挺辛苦的,洪嵋也挺辛苦的,刚从北京过来,还没歇着呢,就直接上班报到了。他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你就迁就一下嘛。”
不是吧,富家公子还愁栖身?
绿雪总觉得有诈。
这年头即使大健也不能过于信任了。
不过想归想,她终究还是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她的办法无非就是走,可又没有别的出路,只好委曲求全了。
于是大健开始欢天喜地地下厨做菜,洪嵋则到各个房间串来串去,熟悉环境。绿雪因为没心情,没去帮忙做菜,一个人关了门,在屋里想东想西。
就要开始和这个洪嵋合住的生活了。
吓!和他同居?!
不过这又是事实。
唉,还未恋爱,便先与陌生异性同居。
世道变了。
这样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
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而洪嵋,此时正在兴致勃勃地参观他即将正式入住的这间房子,虽是同行,他却还不得不佩服绿雪的创意。她并没有多少钱,因此,屋内设施很简单。
客厅里长着又高又细的竹子;边桌上,瓶子里生着一只白玫瑰,散发着红玫瑰所没有的清雅香气(其实是心理因素)。一排深绿色沙发,扔了几个米白的靠垫。随意中又显心意。茶几实际上是一个三脚架支起一面玻璃,玻璃下是个陶瓷大渔缸,白色的,画着墨绿的中式花纹。里面有几尾金鱼,游得很欢快。窗角落地灯的灯罩,竟是用几个绿色的饮料瓶围成的。仔细一看,全是茶饮料的饮料瓶。通体的白、绿。倒也十分有趣好看。他试着拉开了灯,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饭熟了。
虽然很美味,绿雪却没什么胃口吃。但因为太饿,她索性夹了几柱子菜,放到碗里,拿回自己房里,闷闷吃,却也,开心吃。
这下倒好,剩下两个光棍汉,倒也自得其乐,不用顾及什么形态,尤其“红梅”更不用见外,甩开膀子大吃特吃。
绿雪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出一个问题,于是她立刻放下碗筷,打开门,走出去,问那两兄弟:
“诶,你以后打算在哪儿洗澡?”
??????
这也成了问题?
“怎么,你难道让我花钱到外面搓澡不成?”
“反正这个卫生间一直都只有一个性别。”
“那它以后就要改良啦,老前辈。老脑筋要改一改,现在男女同居很普遍……”
“谁跟你同居?你别给脸不要还厚颜无耻!”
“息怒!息怒!”大健劝道。
“那你说怎么办!不让我用卫生间,外面酒店很贵的,我可住不起。”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 …… ……
但是,讨论的结果最终还是绿雪做出了让步,她,允许那个什么“梅”使用卫生间,谁让他是房主的弟弟呢?但她心里暗暗较劲儿,反正自己是轻易不会再用这个卫生间了,嗯,除非必要。
这房子虽是大健的,但他已经租给了这两人,终究要离开的,于是吃罢饭,房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人了。
“啊,吃得好饱、好满足啊!”
估计是吃完了,这丫似乎确实很饱很满足。
“喂,你!”
绿雪的心情又岂是一时半会能调整过来的。
“你什么你呀?你跟谁说话呢,本少爷有名字的。”
人家不惧她。
“我是说”,嗯,绿雪一声清咳,“我的活儿不需要你来干,所以,你可不可以先把你的碗刷了?”
A——A制,谁也不用伺候谁,事先声明,免得成日后隐患。
“这个呀,行,明天我雇个小时阿姨。”
您倒痛快。
“哦——,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再租个豪华间?”
说的就是啊!那你干吗还跟我抢同一屋檐下?
“我,我才不呢!哪儿比得上跟美女同居呀!”
臭不要脸的,献媚也没用!
“你——!”
雪大姐也不给力呀!
“你什么呀你!知足吧,也就我抬举你,今天在公司都听说了,你是无人问津的大龄单身女青年!”
有够八卦!
“所以呢,所以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奚落我的,对么?”
给他一记!
“嗯,那儿个,我刷碗去了。呃,你的要不要刷?我都一起刷了吧?”
他前世一定是个陀螺。且转速超级别的。
“不必了,我只是想知道,这才第一天,我真的不知道——”
又预备开始唐僧。
“呃、呃,敬亭绿雪小姐,我现在隆重向你道歉行么,我真的不是怀有恶意,而且,我也不请小时工了,以后的活儿我都自己干,我向你道歉,请你接受,行么?”
一时间,绿雪有些不知所措,她当然仍在气头,可又做不到得理不饶人,只得端起自己的碗走回房间。
“喂,你的碗还没刷呢!”
“一会儿我自己刷。”语气似乎很无力。
这个敬亭绿雪,她是这个时代的么?还是被哪个老太婆附身了?
而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体验,这样的开始,对绿雪来说是惶恐的,以后的人生是会因这个洪嵋而五彩斑斓,还是战火硝烟?她都不得而知。在她26年的人生履历中,异性,老实讲,其实还是个很陌生的词儿。她不知道这个洪嵋会给她带来什么,也不知道能给她带来什么,她目下能做的,仅仅是排斥他,尽其所能地,排斥他。
这就是26岁的敬亭绿雪短期内、近距离面对外来生物时的,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