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邱浮水痴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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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浮水和陆珩川约了早上在老城巷子口见面。
陆珩川晚上住在陆家老宅没回家，自然也就没有人叫邱浮水起床了。
为了不迟到，邱浮水定了五个闹钟，五个闹钟响完了，邱浮水差一点迟到。
陶宇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陶宇骂的是陆珩川，不管怎样陆珩川名义上都还是陆家的孩子，邱浮水听陈应阳说陶家带着陶宇上门道歉了，不过具体是怎么解决的不得而知。
陈应阳说多半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邱浮水却不觉得，他从小在陆家门里进进出出，最知道盛兰韵和陆效棋在乎什么，比起陆珩川是否受了委屈，几乎陆家的颜面声誉要更加重要一些。
陆家不会为了几句辱骂陆珩川的话大动干戈。
和从前很多次一样，盛兰韵会劝陆珩川顾全大局，会叫他不要任性，告诉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有时，邱浮水也会觉得陆父陆母不近人情，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陆家继承人，陆珩川早就足够优秀了。
邱浮水紧赶慢赶到达梧桐巷，下了车，老远看到陆珩川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站在路口等他。
时间还早，天气又冷，巷子里除了早点铺子前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原本还火急火燎的邱浮水在看见陆珩川的那刻放慢了脚步。
天气越来越冷，寒假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江洲不少小学幼儿园都集中放假了，仅仅一个过马路的功夫，邱浮水就看见陆珩川被一群小孩子围住了。
一群小孩儿叽叽喳喳围在陆珩川脚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陆珩川走到一边的屋檐下，抬手掰了一根屋檐下水滴成的冰棱递给其中一个小孩。
冬日初升的阳光照在陆珩川身上格外暖，确定每个小孩都拿到冰棱后，陆珩川抬头看了眼还在滴水的屋檐，扭头，撞进一双亮晶晶笑盈盈的眼睛里。
邱浮水微微弯腰，双手掌心向上，一脸期待和虔诚。
“陆珩川陆珩川陆珩川，我的呢？”
邱浮水歪了歪脑袋，身边的围着的小孩也学邱浮水歪歪脑袋，场面说不出来的可爱滑稽。
陆珩川抬手往邱浮水掌心拍了一下，力道不重，邱浮水却立刻跳起来，“陆珩川！不给我就算了，你还打我！”
陆珩川对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只能无奈地笑笑，围观小孩眨眨眼，生怕陆珩川拍在自己身上，一群人四散而逃。
邱浮水“切”了一声说，“不给就算了。”
“你伸手。”
邱浮水一脸不愿再相信的样子。
陆珩川只能一再放低姿态，发誓绝对不会让邱浮水失望。
邱浮水闻言，一边怀疑，一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冰块彻骨的凉意没有出现，掌心一重，邱浮水再睁开眼，手里多了一个还热乎的手抓饼。
“你什么时候买的？”邱浮水眼睛一亮，他边打开袋子边问，“是不是幼儿园门口那家？他家居然还开着，你有没有加土豆丝？”
“加了。”陆珩川说，“还是原来那家店，不过已经不在幼儿园门口摆摊了。”
邱浮水吃过很多手抓饼，基本上都是在一张饼上面加点东西裹进去，但这家不一样，面饼很松软特别脆，邱浮水吃一口就知道时老口味，没变。
邱浮水边吃边和陆珩川往巷子里面走，原本住在这里的邻居基本上都走了，留下来的几户估计也不太认得出他们两个。
“你什么时候到的？等了我很久了？”
早起去手抓饼摊排队的陆珩川说：“比你早一点，没有很久。”
“那就好。”邱浮水悄悄松了口气，又问，“你吃过了早饭了吗？”
陆珩川点头：“嗯。”
冬天，巷子一些晒不到太阳的角落里，有些积雪还没化干净，邱浮水走几步看到雪就要上去踩一脚，嘎吱嘎吱响。
邱浮水的视频拍摄缺一个摄影师，而陆珩川没有半句怨言，自然而言接过邱浮水递过来的相机。
邱浮水一点不担心陆珩川的拍照技术，陆珩川当年在某个摄影大赛上拿过奖，他还记得那张照片，是陆珩川某次旅游的时候拍的，湖面上飘荡的一片落叶，湖边倒影，阳光，微微泛黄的叶子，和一圈圈涟漪……
邱浮水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给我看看。”本着对观众负责的态度，邱浮水要检查陆珩川拍摄的视频。
陆珩川看了一下素材说：“等你回去再看吧。”
“为什么？”邱浮水不解。
陆珩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装作不经意的问是邱浮水怎么想起来拍视频了？
邱浮水一愣，他不想把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告诉陆珩川，于是随便扯了个借口，说自己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拍点东西记录一下。
这话半真半假，说的人不在意，听的人也没那么在意。
邱浮水跳到陆珩川面前，他抬手指着镜头，故意恶狠狠的警告说：“陆珩川，拍不好你就完了！”
陆珩川看着相机屏幕，取景框内，邱浮水的笑容肆意明媚。
梧桐巷十几年没怎么变过，邱浮水和陆珩川站在两家老宅大门中间。
邱浮水拿着自己家里的钥匙，问陆珩川：“让你带你家里钥匙带了没？”
“没有。”陆珩川说。
“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记得带钥匙，你怎么能忘呢？”
说起这事儿陆珩川也没办法，“我回去找过，我妈说钥匙丢了。”
“丢了？怎么会丢了？”邱浮水拧眉，“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老宅外边的院墙并不算高，很久没有人打理，爬满了落尽叶子的干枯枝条和藤蔓，陆珩川将相机交给邱浮水，自己上前扯下一片枯枝。
这些枯枝的根系很多都已经扎进石头缝里，拽出来呛了人一鼻子灰。
盛兰韵年轻时候喜欢月季，所以特地在墙边砌了花坛用来种月季，什么颜色都有，一丛一丛长得老高了。
现在花没了，只剩下一个填满干土花坛，陆珩川大步跨上花坛，踩了两下，确定结实后看向邱浮水，“你踩着我进去。”
“翻墙？”邱浮水吃了一惊，他没看错吧，陆大少爷居然主动带他翻墙。
邱浮水不可置信地走近了两步，盯着陆珩川：“老天，你是陆珩川吗？我小时候翻墙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积极过。”
“我为什么不积极，你难道不记得？”
邱浮水心说不就是陆大少爷矜贵挑剔，翻墙这种事情对于陆珩川来说还是太不体面了。
邱浮水聚精会神地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陆珩川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我怎么会记得。”邱浮水环抱双臂，颇为气愤地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以前我翻墙你都会去告状，导致每次我还卡在墙上呢，就被大人发现薅下来，挨了不少骂。”
“那是因为有次你翻墙摔下来差点磕到后脑勺。”
嗯？邱浮水一怔。
有这事儿？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
陆珩川继续说：“邱毛毛，你知不知道翻墙多危险？你小时候不止一次差点摔得头破血流，我劝你别爬你不听，那我只能找家长了……”
后面陆珩川在说什么邱浮水已经不太听得进去了，他不是不相信陆珩川说的，只是没有想到同样的一段经历，记忆居然能产生这样大的偏差。
邱浮水想到自己没少因为这事儿吐槽陆珩川爱告状，不知道自己偷偷骂陆珩川的时候，他会不会跟着打喷嚏。
“这门应该可以从里面打开。”陆珩川突然开口，“我进去开门，你在外面等。”
邱浮水这才回过神，呆呆地点了点头。
院墙的高度对陆珩川来说翻过去不是问题，他甚至不需要有人踩着。
邱浮水听见陆珩川落地的声音，和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喊叫：“诶！你们谁家的！翻墙做什么？”
邱浮水浑身一抖。
糟糕，翻墙被人发现了！
一扭头那人跑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喂！小偷，抓小偷啊！”
邱浮水下意识想跑，他张了张口想喊陆珩川的名字，没等发出声音，手腕先一步被抓住了，邱浮水顺着手臂抬起头，陆珩川正看着他，挑眉了下眉头，在笑。
“跑吗？”
邱浮水花了半秒钟的时间思考，“跑！”
回自己家被当成贼，还心虚地跑腿就跑的，恐怕也只要邱浮水和陆珩川了。
陆珩川抓得很紧，如果邱浮水戴眼镜口罩的话，现在眼镜上大概会起一层雾，不过邱浮水没有戴，他看得很清楚，陆珩川的后脑勺，耳朵，侧脸……
从前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重叠在一起，干了坏事的他和陆珩川疯狂地跑，身后抓小偷的声音一直在，邱浮水和陆珩川逃出巷子，陆珩川拉着他躲在一处放杂物的角落里。
邱浮水顾不上凌乱的头发了，两只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字：兴奋。
脚步声远去，邱浮水才敢发出声音平稳呼吸，“……陆珩川。”
“嗯？”陆珩川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
常年缺乏运动，邱浮水完全脱力，只能靠在墙上，说话都断断絮絮，邱浮水后知后觉，“我们回自己家，为什么要跑？”
陆珩川：“不是你说跑。”
邱浮水：“……”
邱浮水抬起头和陆珩川对视，瞧见陆珩川头发也被风吹得狼狈，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指着陆珩川说：“陆珩川，你的头发。”
吹起来乱糟糟的，像鸡窝。
陆珩川看着同样顶着个鸡窝头的邱浮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没有觉得刚才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邱浮水笑着，忽然感慨，“小时候偷摘邻居长的石榴，只要被发现我就拉着你跑。”
陆珩川一边替邱浮水整理头发，一边回答他说，“是，我一个没偷的每次都被迫和你一起逃跑，被逮住了还得陪你一起挨骂。”
“切，陪我挨几句骂你都不乐意？我记得石榴你也没少吃哦。”
邱浮水扁了扁嘴，后背抵靠在墙上，长舒了一口气。
堆放杂物的角落的本来就不宽敞，陆珩川替他整理头发时候骤然缩短的距离，近到邱浮水好像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石榴果香，淡淡的，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还是来自陆珩川。
邱浮水悄悄抬眸盯着陆珩川的下巴看，丝毫不觉得陆珩川给他整理头发的动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邱浮水痴痴地盯着看了好久，有些放空了，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陆珩川停下来朝他看都没有察觉。
邱浮水看着陆珩川靠近。
他想，或许是刚在跑太快了，有点热，心跳有点快，脸颊发烫。
陆珩川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目光灼灼，他看着陆珩川的眼睛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邱浮水突然一拍脑袋：
“糟糕，相机忘记拿了，相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