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王姑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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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姑站在门口扫着昨晚刚降的雪，张检走过的时候她也只是抬头看看，嘀咕一下他身上的洋服，就又低下头挥舞着比她还高的大扫帚。
腊月十三，离除夕越是近了，京城里的大小集市热热闹闹，这老敬胡同里却安静得像隔世。张检几年前走从这里走出去时是这样，回来仍是这样。
小路两旁整齐划一的四合院像是一大块只是切开的豆腐。张检皱着眉头，回家的喜悦还是没有压下对这令人窒息的格局和随处可见的半秃脑袋的厌烦。“张府”的红色灯笼照例是每年年末时的破烂模样，想必母亲是要自己亲手挂上明年的吧。
扯了扯黑色风衣的领子，也没敲门就走进了记忆里清晰无比的大门。迎面的灰色影壁扎眼地贴了张倒置的大大红纸黑字的“福”。折向西穿过月亮门就看见周嫂站在院子筛豆子。听见了人声她抬头看，手里的簸箕差点掉了下来。
“少……少爷！”急急将东西放下，习惯性地用油腻的围裙搓着手迎了上去。长满老年斑的脸笑得灿烂。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到二十号后么？”
“恩，母亲呢。”示意不用她来帮自己提行李然后问到。
“太这时候该是在客厅里。我这就去告诉她一声，哎呦，这下太太可要高兴坏了，你看看……”
妇人唠叨的声音在前面引路，仰头打量才两年没见却像已经被几十年光阴踩过的老房子，低下头不知该要怀着什么情绪来感叹。
终究是回来了……好像自己怎么也逃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